茧 7.6分

我们如何去表现眼中的父辈

钟无艳

张悦然是八零后代表作者里难得的踏实人,该怎么形容呢,对比起郭敬明和韩寒,同样非常代表性的现代式叙事手法,可不同于郭敬明的伤痛,韩寒的傲气,张悦然总在她的作品里以非常意识流的方式来写实,所以我会觉得郭敬明在表现颓废,韩寒总是在写一个个小段子,而只有张悦然在完整地说一个故事。

她的想象力是很好的,常天马行空,不受拘束,这也是大多八零后作者的共同风格。他们没有老一辈人的生活阅历,同样的也不再被简单的人设束缚,文艺感极强,形容词,排比句成堆出现,所以哪怕故事的背景抽离生活一些,总能给人代入感极强的样子。

张悦然的故事多半的灰色调的,这也是我们对八零后作者的共识,对于九零后的我去读八零后的他们,总会有认同感,因为我们在同样年纪可以接触的东西和父辈比较起来越来越庞杂,但再早一些的群体或许就不会太感冒。而《茧》这本书延续地就是一贯的冷色调处理方式,当然封笔多年重新创作的故事就如她自己所言最早出现已经是11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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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悦然是八零后代表作者里难得的踏实人,该怎么形容呢,对比起郭敬明和韩寒,同样非常代表性的现代式叙事手法,可不同于郭敬明的伤痛,韩寒的傲气,张悦然总在她的作品里以非常意识流的方式来写实,所以我会觉得郭敬明在表现颓废,韩寒总是在写一个个小段子,而只有张悦然在完整地说一个故事。

她的想象力是很好的,常天马行空,不受拘束,这也是大多八零后作者的共同风格。他们没有老一辈人的生活阅历,同样的也不再被简单的人设束缚,文艺感极强,形容词,排比句成堆出现,所以哪怕故事的背景抽离生活一些,总能给人代入感极强的样子。

张悦然的故事多半的灰色调的,这也是我们对八零后作者的共识,对于九零后的我去读八零后的他们,总会有认同感,因为我们在同样年纪可以接触的东西和父辈比较起来越来越庞杂,但再早一些的群体或许就不会太感冒。而《茧》这本书延续地就是一贯的冷色调处理方式,当然封笔多年重新创作的故事就如她自己所言最早出现已经是11年的事情,所以整个的文风有了很大的转变,对情节把控上的注意力也明显增强了。

故事借助两位主角李佳栖和程恭双声部的叙事模式, 将隐藏在祖辈之间的秘密撕扯开来,夹在两代人之间的父亲、母亲、姑姑等人,又在父辈的罪孽和对子女的责任之中陷入泥藻进退两难。故事的新颖之处就在于主线的叙述是从两人踏入爷爷快要死去的那栋小白楼开始的,童年玩耍直到后来分开再也不见的经历,包括到更早以前爷爷在文革时犯下的罪恶,都在借助两个人的回忆互相穿插着进行。

一直以来与家庭保持泾渭分明关系的李佳栖,始终活在奶奶和姑姑的阴影里想要堕落的程恭,爷爷另一个孙女始终被家庭荣耀感牵绊着的李沛萱,三个人各自活在自己创想的故事里,不与外人道,又一直倔强的相信自己的选择的没有错,这样的对抗使得整个故事分外晦涩。

血缘是一种暴力,把没有感情的人牢牢的绑定在一起。

我很在意张悦然借李佳栖的口说出的这句话,她所表现的似乎是八零后一代人与父辈们在磨合时期的惯性病,他们之间所存在的代沟是巨大的,而张悦然本人在之前的作品中也不少对父女之间的表述,在爱里的无法言说,对各自内心世界的无法踏入,使得这样的对抗越来越清晰。但在这部作品里,这种对抗开始变得缓和,父辈的形象在主人公抽丝剥茧的讲述里不再只是一个木偶式的刻板形象,他们的故事开始被引导着让故事里的女儿渐渐知晓和理解。在与父辈祖辈们和解的过程中也让自己得以和解,这也是张悦然摸索出的一种新的沟通方式。

读《茧》的时候,常会感到伤感,而这种感觉和郭敬明所表现的文字里的伤痛不同,张悦然试图在故事进行的本身将这种时代条件下的悲哀转化为主人公内心的无助,文革时期爷爷犯下的错误是条明线,李佳栖和程恭在各自的生活中对家庭的抵触和爱而不能是隐藏的,他们在主观上是坚决地对立,然而在内心里又是渴望找到达成和解的方式的。李佳栖的堂姐始终活在家庭的荣耀感里,有一个全国知名的爷爷让她不得不去尽力维护这种荣光,李佳栖和她在各自坚持的立场里都显得格外悲哀。堂姐嘴角的那条伤疤在故事里不断地被提起,童年的烙印和命运的残酷被表现的干干净净。

莫言评价曾评价说“张悦然小说的价值在于:记录了敏感而忧伤的少年们的心理成长轨迹,透射出与这个年龄的心力极为相称的真实。”

作者回忆这本书创作的灵感是来自父亲年轻时候写下的小说,这个故事在当时并未被父亲留意但却变成了女儿走近父亲世界的通道。她重新改变了这个故事,并借助着对那个时代的梳理来与父亲进行了再一次的沟通。以时代划分作者在张悦然身上已经不再明显了,她跳出了八零后这个圈子,这种转变对于任何一个作者都是明确而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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