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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何以成为镜面?(熊森林/文)

李黎
故乡何以成为镜面?

熊森林
对于大部分的阅读者而言,他们所面对的文本,是如何形成的?这是一个永恒的迷。近乎于古老的寓言式论断——镜子的谜面即为谜底——胡弦在散文集《永远无法返乡的人》中写到:“镜子只提供现在”。文本的秘密与此相仿,在它被完成的一刻,所呈现的便是一面镜子。任何读者在它面前,所能照见的,即为一个虚构世界。镜中所述,最终极的幻相,是读者在审视镜面时所看到的自我形象。写作的历史,即写作者一次次地牵引照镜人的历史。
那么,镜子如何制造,如何才能够窥见它的秘密?人类文明中,大多数的行动都是能够观摩的,比如建筑、耕作、行走,乃至于绘画、雕塑、音乐,都能够让旁观者在线性时间中看到它发生的每一步细节,由当下进入作品完成的历史。相比而言,文学作品像魔咒一般,隐蔽而强大。没有人能够目睹它字字累积,汇成江河的过程,文本之流在出现的一刻,就已经是光滑的镜面了。只有极少数的人,有幸看到文本草稿上修改的痕迹,但那也只是镜片上细细的裂纹罢了,在此之下,幽暗的碎隙什么也不提供。
这才是写作的神奇之处。一出现,即封闭的完整世界,文本制造拒绝任何一个心怀好奇者的介入。读者只能阅读,而不能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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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何以成为镜面?

熊森林
对于大部分的阅读者而言,他们所面对的文本,是如何形成的?这是一个永恒的迷。近乎于古老的寓言式论断——镜子的谜面即为谜底——胡弦在散文集《永远无法返乡的人》中写到:“镜子只提供现在”。文本的秘密与此相仿,在它被完成的一刻,所呈现的便是一面镜子。任何读者在它面前,所能照见的,即为一个虚构世界。镜中所述,最终极的幻相,是读者在审视镜面时所看到的自我形象。写作的历史,即写作者一次次地牵引照镜人的历史。
那么,镜子如何制造,如何才能够窥见它的秘密?人类文明中,大多数的行动都是能够观摩的,比如建筑、耕作、行走,乃至于绘画、雕塑、音乐,都能够让旁观者在线性时间中看到它发生的每一步细节,由当下进入作品完成的历史。相比而言,文学作品像魔咒一般,隐蔽而强大。没有人能够目睹它字字累积,汇成江河的过程,文本之流在出现的一刻,就已经是光滑的镜面了。只有极少数的人,有幸看到文本草稿上修改的痕迹,但那也只是镜片上细细的裂纹罢了,在此之下,幽暗的碎隙什么也不提供。
这才是写作的神奇之处。一出现,即封闭的完整世界,文本制造拒绝任何一个心怀好奇者的介入。读者只能阅读,而不能深究它的发生。这种玄学吸引着历史上无数强大读者的心灵,由此,作家的传记才显得极为重要。忠诚的读者们希望通过作家的个人历史进入他神圣的内心,以此为桥梁,揣测写作时的千丝万缕。胡弦的诗歌,在当下诗歌创作领域中,堪称一流,某些篇目足以让他跻身大家之列。诗在文学作品众多的体裁中,最为古老、神秘。在阅读胡弦的诗作时,我们被他反复震动,无论是磅礴情感被克制后的巨大张力,还是对人类情感的精准一击,都能够让我们思考存在之上未知的秘密。这不禁让人赞叹,如此优秀的诗歌,是如何形成的?
在一般情况下,我们只能攀登一座假像的峰顶,对创作的历史进行俯视,以期找到诗学变化的地理。显而易见,这种俯视只能令人看到模糊的幻影,在地表之下,潜藏的构筑才是我们真正需要挖掘的。这个时候,我们只能借助于诗人的个人历史。
《永远无法返乡的人》即为胡弦在时间和空间中行走的记录与反思。从他出生起,所拥抱他的山川河流、草木虫鱼,到他所经历的诸多重大事件,都在这本书中一一呈现。对文本进行考古式的研究后,我们有幸得到一些碎片,能够与他的诗进行对照式的阅读,比如诗作《老屋》《枸杞》与散文《模糊的界限》。在阅读过程中,此篇文章更像是这两首短小经典诗作的注解。同时,这两组文本还能还原出诗人创作轨迹的线条,使读者感触到一首诗从场景、故事到积攒、沉淀,乃至升华,最终形成完整作品的过程。这也是唯独作家随笔、传记才能带来的隐秘快感。但它们并非仅仅止于提供注解,因为它已自成内容,辽阔的叙事背景,以及如针脚一般密密麻麻的细节,让人深入领略到诗歌之外更为晦暗深沉的部分。
徐州是个古老而丰富的地域,胡弦所书写的“故乡”正是此处。相对于百科全书式的概述,对于地域真实有效的把控,作家之笔显得更为有力。在胡弦的笔下,地理的状貌生动细微地流动出来,山川风物与历史人情得以安稳贴合地在《永远无法返乡的人》中打磨成镜面,所折射的不仅是地理位置的人类学和文学的融合,也有诗歌艺术发生的细微裂变,在这个意义上,此书的特殊美学效应被构筑而成,照亮每一位阅读者在人世所能抵达的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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