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录 忏悔录 8.0分

卢梭 :Desperado

AToutLeMonde
最近看到一段关于现代人崩溃的话:
“现代人的崩溃是一种默不作声的崩溃。不会摔门砸东西,不会流眼泪或歇斯底里。但可能某一秒突然就积累到极致了,也不说话,也不真的崩溃,也不太想活,也不敢去死。”

于此我深有感触。因为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消沉、默不作声一两天,谁也不想搭理,啥事也不想干。细想下来,原因也许在于迷失自我。而因为阅读时我没有迷失感,所以我就越发喜爱阅读的时光。


闲暇时读卢梭是一件很值当的事。卢梭说:“我的心灵是唯一别人无法夺走的东西。” 在读卢梭时,他肮脏的、高尚的想法纤毫毕现。这样,就让我也有了审视自我的想法,虽然很浅薄,但多少有,这无疑是很大的收益。


按照卢梭的自我剖析,他的肮脏源于他的软弱、害羞、敏感、愤世嫉俗以及脆弱的自负等性格缺陷。他诚实地记录下因性格缺陷而产生的恶行,诸如偷盗、手淫、抛弃亲生子女、近乎乱伦的爱恋。其中随便哪一项,都足以让他受世人唾弃。

事实上,在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存有和卢梭一样的性格缺陷。

就我而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是难却“朋友”的盛情;这与卢梭因性格软弱,对待狄德罗、格里姆等人的方式并无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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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看到一段关于现代人崩溃的话:
“现代人的崩溃是一种默不作声的崩溃。不会摔门砸东西,不会流眼泪或歇斯底里。但可能某一秒突然就积累到极致了,也不说话,也不真的崩溃,也不太想活,也不敢去死。”

于此我深有感触。因为每隔一段时间,我都会消沉、默不作声一两天,谁也不想搭理,啥事也不想干。细想下来,原因也许在于迷失自我。而因为阅读时我没有迷失感,所以我就越发喜爱阅读的时光。


闲暇时读卢梭是一件很值当的事。卢梭说:“我的心灵是唯一别人无法夺走的东西。” 在读卢梭时,他肮脏的、高尚的想法纤毫毕现。这样,就让我也有了审视自我的想法,虽然很浅薄,但多少有,这无疑是很大的收益。


按照卢梭的自我剖析,他的肮脏源于他的软弱、害羞、敏感、愤世嫉俗以及脆弱的自负等性格缺陷。他诚实地记录下因性格缺陷而产生的恶行,诸如偷盗、手淫、抛弃亲生子女、近乎乱伦的爱恋。其中随便哪一项,都足以让他受世人唾弃。

事实上,在每个人身上,都或多或少地存有和卢梭一样的性格缺陷。

就我而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我总是难却“朋友”的盛情;这与卢梭因性格软弱,对待狄德罗、格里姆等人的方式并无二致。

同样,我也犯下许多恶行,虽然并没有卢梭那么严重,但一个人心灵的恶意,并不需要恶行来佐证,就已显得肮脏。而且,我并没有把恶念以及恶行公诸于众的打算,从这一点来说,卢梭远远强于我。

而由于卢梭诚恳地把自己的恶公诸于众,使得有评论家认为:之所以卢梭要写出自己的恶行,全是为了自污,并以此为手段显得自己所写更为真实,从而达到洗刷敌人污蔑的目的。

这无疑是一种很高明的诛心手段,值得这些评论家沾沾自喜。但可笑的是,他们并不知道卢梭在书里早有回应:“反正写书的人在提倡最严峻的道德时无须付出任何代价!”

实际上,人们在提倡最严峻的道德时,不仅无须付出任何代价,反而能得到居高临下审判的快感。殊不知,以严峻道德指责他人,本就是一种不道德。

卢梭受人唾弃的另一个原因在于他的优点——诚实以及对真理的执着,这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可望而不可及。由于他的诚实,让大众可以对其进行道德审判以及唾弃;

至于对真理的执着,则时刻提醒着庸众:他们软弱而又愚昧。鹤立鸡群中,受到唾弃也就不足为奇。这从他谈论自己的《论人类不平等的起源》中可见端倪:
“这部作品为我挣得的唯一好处,除了满足了我自己的良心以外,就是那公民的称号,这个称号是由我的许多朋友,接着又由公众赠给我的。后来我又失去了这个称号,只是因为我太配享有这个称号。”



总的来说,卢梭的前半生为俗世所牵绊,软弱而又诚实,孜孜不倦为真理奋斗;而他的余生则是认识、回归自己。这种转变很缓慢,也很突然——“人们即使想回到我身边来也是枉然,他们再也找不到我了。”

这时的卢梭才是真正的卢梭,从前追求真理的卢梭不过是他内心激情的化身罢了。追求真理时的卢梭激情、热烈,东躲西藏,说他是一个desperado一点也不为过;晚年回归后则安静、泰然,成为了一个自由的人。他自己也说:“我这个可怜的凡夫俗子命途多舛,就这样安安静静地待在深渊底里。然而我却跟上帝一样泰然自若。”


卢梭去世时穷困潦倒,他在世间留下的最后印记是《一个孤独漫步者的遐想》之十,这是一篇未完成的文章,在这篇文章里他写道:“我才开始发现我在这世上是孤独一身”;接着不久,他关于往事的遐想戛然而止,没有任何人为他悼歌;直到十数年后,他被民众尊为“革命先锋”。

对卢梭而言,孑然行走于世便是他的囚笼,如果他读过《庄子》,也许在临终前会自弹自唱:
“嗟来卢梭乎!
嗟来卢梭乎!
而已反其真,
而我犹为人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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