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去 风流去 8.7分

《风流去》-之-先秦诸子

梁小盒子

最近在读鲍鹏山老师的《风流去》,我把它看做是一本从先秦诸子到魏晋名流的高级知识分子集结册。尽管那是一个,于我们而言,有些遥远,又有些虚无缥缈的时代,但鲍老师却用自己丰厚的历史功底,并带着他独有的嬉笑怒骂,将名流们拉近现实,将他们变得生动而又接地气。

壹 • 孔子

未读这书之前,我对孔子充满了神秘的敬畏,我相信,他在很多人的心目中都是位不染纤尘的圣人。他开办私学,打破了贵族对知识的垄断地位,为普通人带来了智慧与希望,他的儒家文化对我们的影响着实深远而又悠长。

越读孔子的故事,我就越是能感受到他作为布道者的天真,在那个礼乐崩塌,乱象丛生的时代,通透如老子,在失望于人性的丑恶后,选择了远遁归隐,不问世事,可他却天真地想要恢复从前的繁华,于是,为了实现那心中的美好愿景,他日复一日地奔波于各诸侯国间,兜售着在他人看来并不实用的“仁政”。毫无意外的,他一心致力的政治事业最终遭到惨败,终于,于风烛残年鸣金收兵,将自己对历史与道德的理解与批判著述于《春秋》。

当然,圣人亦有凡人相,除却他的天真,除去那智者的身份,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还是位糟糕的丈夫,一位常年出差疏于家庭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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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读鲍鹏山老师的《风流去》,我把它看做是一本从先秦诸子到魏晋名流的高级知识分子集结册。尽管那是一个,于我们而言,有些遥远,又有些虚无缥缈的时代,但鲍老师却用自己丰厚的历史功底,并带着他独有的嬉笑怒骂,将名流们拉近现实,将他们变得生动而又接地气。

壹 • 孔子

未读这书之前,我对孔子充满了神秘的敬畏,我相信,他在很多人的心目中都是位不染纤尘的圣人。他开办私学,打破了贵族对知识的垄断地位,为普通人带来了智慧与希望,他的儒家文化对我们的影响着实深远而又悠长。

越读孔子的故事,我就越是能感受到他作为布道者的天真,在那个礼乐崩塌,乱象丛生的时代,通透如老子,在失望于人性的丑恶后,选择了远遁归隐,不问世事,可他却天真地想要恢复从前的繁华,于是,为了实现那心中的美好愿景,他日复一日地奔波于各诸侯国间,兜售着在他人看来并不实用的“仁政”。毫无意外的,他一心致力的政治事业最终遭到惨败,终于,于风烛残年鸣金收兵,将自己对历史与道德的理解与批判著述于《春秋》。

当然,圣人亦有凡人相,除却他的天真,除去那智者的身份,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还是位糟糕的丈夫,一位常年出差疏于家庭关系的糟糕丈夫,原来,在诸侯面前总是侃侃而谈的孔子,遭遇婚姻危机时,也会如普通人那般,对妻子的深闺之怨感到不胜其扰,并为此感叹“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贰 • 屈子

说起屈原,我最先联想到的便是端午节,划龙舟,吃粽子,然后便是,他那《离骚》中的名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除此之外,我便对他全无概念。所以,我甚至有些不明白,我们居然会把一个人的自杀日设成了纪念日,想来历史上的名流千千万,自杀的又何止他一人,凭什么只是他,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在鲍老师看来,屈子之于我们的意义恰是源于屈子的失败,在那个大家伙都在歌唱团体的时代,他却执着于坚持个性,意图以一人之力改变世界,实在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异类的存在。

老实说,读完屈子部分,我感受到的更多的是,屈子的脆弱,他出身贵族,一路顺风顺水的成长,心怀乌托邦式的理想,从不曾经历过像孔孟那般的挫折与失落,所以当他面对楚怀王的背弃时,他的世界都变得灰暗了,仿佛上帝关掉了他的门,还封掉了他的窗,从此世间再无光亮,唯有死亡才能实现对自己的救赎与解脱。

叁 • 商鞅

提到商鞅,我便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那成就秦国的商鞅变法,想起秦国的暴政,想起秦的统一六国。鲍老师笔下的商鞅,有着让人难以捉摸的献身精神,为了变法的顺利施行,可以说,他甚至献出了自己的良知,不惜出卖好友,已经严酷到六亲不认的地步。可惜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随着秦孝公驾鹤西去,他的靠山不在,终于还是作法自缚,不得善终。

在鲍老师解读商鞅的著作时,我感觉自己仿佛进入到了一个怪异扭曲的偏执狂的世界里。在商鞅的理论中,国强的前提就是民弱,不仅如此,他还认为,只有国家对民众越严酷,民众才越会对国家柔顺依从。这让我不禁好奇,商鞅那奇怪的脑袋瓜里,到底是怎样的脑回路,才能琢磨出那么一套奇葩的理论——仿若民众们都患有斯德哥尔摩综合征,都有成为受虐狂的倾向一般。我在想,如若他生活在现代,即使成不了臭名昭著的法西斯,也定会是名邪教组织的头目,整日里以一副救世主的模样自居,以偏执规划世界。

肆 • 韩非子

在先秦诸子的部分里,我最喜欢的人物是韩非子,因为他那近乎现代人的认知理性,让我险些以为他可以打破那个时代的历史局限性,成为三权分立的开创者。他承袭了荀子的“性恶论”,对人性抱有极深的悲观主义,他对人性上自私自利的丑恶,有着惊人的洞彻与深刻,以至于我曾脑洞过,也许他是某位现代人穿越过去的也说不准,可惜很快,现实又将我的想象力给拉了回来,因为最终他还是不可避免地拜倒在了君王的权杖之下,与现代文明华丽丽地擦肩而过。

按照鲍老师的理解,到韩非子的部分,可以算是先秦诸子的一个完结,之后的时代,便成了那政客的天下。我们在历史课本里,称先秦诸子的时代是一个百家争鸣的时代,但读完鲍老师的作品后,我感觉百家争鸣的结果却带着点殊途同归的意味。无论诸子百家对人性抱有积极的抑或消极的看法,最后的治理手段,不外乎都是皇权专制,不但如此,各位学派掌门还都对执政者抱有一种天真的不切实际的幻想,认为天子总是贤能的,公允的,就连其中对人性洞察最透彻的韩非子也不能幸免。书中提到孟子的一段话,我觉得可以算作一种解答,他说:“言人之不善,当如后患何?”意思是说,如果你说人性不善,那人要是真的做了坏事,你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挠他呢?将这个道理挪用到君主身上也是同样适用的,其实他们并不知道自己侍奉的君主是否真的贤良,所以只好自欺欺人般的规避着那不予明说的风险,因为这样足够简单,也因为这是他们的学说逻辑,得以成立的基础,所以在他们心中,君主的贤明,也许不是最正确的现实,但却永远是最理想的规划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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