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落与崛起

东篱

对不起,我拖全球读者后腿了。

尽管这套书的腰封上赫然有“全球读者平均3个通宵读完”这样醒目的大字,我还是断断续续读了十多天。一方面缘于阅读外国作品时最犯怵的人名——那些拗口的名字,让我常常分不清究竟谁是谁;另一方面则缘于自己对世界历史的无知——哪怕是一些很重大的事件,于我而言都完全是一片空白。

但故事的确很精彩。厚厚的3大本书,书写的是大时代里的小人物传奇,据作者在文后交待,书中所出现的真实历史人物和事件都是完全忠实于历史的。那么,即便主角的故事大多是虚构的,但在真实的历史背景框架下,书中的好多角色都塑造得有血有肉、极为丰满。

关于故事的情节,因人物、线索实在太多,恐怕很难三言两语就叙述清楚,封底的这一段已经极为提纲挈领: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硝烟中,每一个迈向死亡的生命都在热烈地生长——威尔士的矿工少年、刚失恋的美国法律系大学生、穷困潦倒的俄国兄弟、富有英俊的英格兰伯爵,以及痴情的德国特工……从充满灰尘和危险的煤矿到闪闪发光的皇室宫殿,从代表着权力的走廊到爱恨纠缠的卧室,五个家族迥然不同又纠葛不断的命运逐渐揭晓,波澜壮阔地展现了一个我们自认为了解,但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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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拖全球读者后腿了。

尽管这套书的腰封上赫然有“全球读者平均3个通宵读完”这样醒目的大字,我还是断断续续读了十多天。一方面缘于阅读外国作品时最犯怵的人名——那些拗口的名字,让我常常分不清究竟谁是谁;另一方面则缘于自己对世界历史的无知——哪怕是一些很重大的事件,于我而言都完全是一片空白。

但故事的确很精彩。厚厚的3大本书,书写的是大时代里的小人物传奇,据作者在文后交待,书中所出现的真实历史人物和事件都是完全忠实于历史的。那么,即便主角的故事大多是虚构的,但在真实的历史背景框架下,书中的好多角色都塑造得有血有肉、极为丰满。

关于故事的情节,因人物、线索实在太多,恐怕很难三言两语就叙述清楚,封底的这一段已经极为提纲挈领: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硝烟中,每一个迈向死亡的生命都在热烈地生长——威尔士的矿工少年、刚失恋的美国法律系大学生、穷困潦倒的俄国兄弟、富有英俊的英格兰伯爵,以及痴情的德国特工……从充满灰尘和危险的煤矿到闪闪发光的皇室宫殿,从代表着权力的走廊到爱恨纠缠的卧室,五个家族迥然不同又纠葛不断的命运逐渐揭晓,波澜壮阔地展现了一个我们自认为了解,但从未如此真切感受过的20世纪。

我不知道作者给书取名“巨人的陨落”的真实用意何在,是一个家族的陨落?是一个帝国的陨落?还是一个时代的陨落?或者还有更深的含义?但我最喜欢的是在全书的结尾,作者独具匠心地塑造了这样地一个场景:成了议员的艾瑟尔带着自己的儿子劳埃德参观威斯敏斯特宫,在狭窄的楼梯上往上走的时候遇到了正往下走的菲茨父子:

“菲茨盯着她,似乎想要她让路”。“让路”,曾几何时一直是她对他义不容辞的责任。故事的开始,出身于贫民窟的艾瑟尔只是菲茨伯爵大宅里的一名女佣,任何时候,遇到菲茨的她都必须站在一旁,垂下眼睛让他走过去,这似乎是一个女仆对主人天经地义的让路。后来她对他心动了,他也有些喜欢她并让她怀上了她的孩子,但身份地位严重不匹配的这一段灰姑娘和王子的爱情并没有落得圆满的结局,面对两个同时怀孕的女人时,菲茨选择的依旧是他名正言顺的俄国公主妻子,于是,艾瑟尔只能再一次从他的人生里“让路”,成全了伯爵,自己默默地扛下所有的非议与压力抚养着这个私生子。但这一次相遇的时候,她不再让路——“她站在台阶中央,紧握劳埃德的手,盯着菲茨说:‘早上好,菲茨赫伯特伯爵。’她蔑视地扬起下巴”。

“跟伯爵握个手,劳埃德。”艾瑟尔这一句话不仅让伯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也让读者跟着百味杂陈,一个九岁的孩子,毫不知情地向对面这个自己的亲生父亲伸出手去,说一声“很高兴见到你,伯爵”,而这个明知道对面就是自己的儿子却不敢承认的伯爵,不得不在这样的情形下第一次触碰到自己的儿子,这是怎样的一种人生讽刺?!

当艾瑟尔带着孩子毫无畏惧地继续迈出一步时,全书的结尾来了:菲茨的表情十分可怕。他无奈地站到一旁,带着他的儿子退向墙壁,看着艾瑟尔和劳埃德径直朝楼梯上方走去。

这一情节里面值得玩味的东西很多:代表着旧贵族的菲茨伯爵“往下走”——陨落,而出身平民的艾瑟尔正“向上走”——崛起,贵族不得不为一直在让路的平民让路,并且,这两个看似水火不容的阵营却又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血脉相连的纠葛——他们共同的孩子,未来又将会走向何方?

再往外扩展:菲茨的妹妹,出身贵族的茉黛,成了追求并积极推动女权的领军人物,并与沃尔特演绎了全书中最为坚定执着的“爱情”;艾瑟尔的弟弟,矿工出身的比利·威廉姆斯,在灾难、战火的洗礼之后,诠释了全书中最为惊心动魄的“成长”;和菲茨的妻子、俄国的碧公主有着杀父深仇的格雷戈里兄弟,沿着两条完全不同的道路书写了最为艰难曲折的“征服”;最初出现于伯爵豪宅中做客,在全书中时隐时现的美国青年格斯·杜瓦,以跻身白宫为荣,努力追求着构建和平与自由的“理想”。

这所有的一切,无疑正应了封面的那一句话:世界是属于勇敢者的,所以世界是属于我的。每一个时代,都有陨落,自然也都有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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