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城如海 王城如海 6.6分

野心大,艺术小

迟木
2017-04-11 看过

徐则臣想写一个北京白领和底层蚁族的现实主义小说,便把海归话剧导演、保姆、快递员、记者、学生的生活交叉杂糅,体现都市危机和阶层流变,还把戏里戏外联系起来……主题很“政治正确”,很时髦,但文笔呆板无趣,不得不说,文字水平真的一般。

过了1/3后开始显现出戏剧性和复杂性,如wenge、学潮、美国求学的深远背景,如余松坡的人格多面性;但戏剧社社长罗龙河崇拜余松坡、鹿茜主动潜规则等过于想当然和狗血,那封夹在德语“圣经”(生死书)里、不经意间暴露惊天历史秘密的《遗书》,也很荒唐,那简直是讲故事,而不是遗书。且不论余松坡是否有写遗书的必要,但作者确实让余松坡这个人物的早期历史经历带上了强烈的罪恶感,以及伴随后半生的精神病症反应。

以雾霾、蚁族(考研党和租房)、戏剧艺术理念冲突等为背景,徐的网张得挺大,包罗众多社会现象,似有野心,但每一个都单薄。本来还想4星,但结尾1/4-1/5写得太差。

问题1、后记文字显得极啰嗦,“国际化”(中西交融背景)、“高大上”(知识精英、留洋博士)的转变意图以及传记性的自恋,让写作意图显得勉强;

2、中国作家的道德观、罪感始终太重,没有超脱精神、游戏性——它不像方方《软埋》那样是正面处理历史问题,却把偏远农村里的一次争夺当兵名额的良心事件设置为刺痛余松坡一生神经的重大问题,有点小题大做,也让文本带上道德和心灵的沉重感,这种艺术与道德的“划不清关系”落后西方作家太远,又不及库切、奈保尔等深刻;(恰好可与今日20年忌日的王小波形成对比)

3、很可笑的是,小说中出现很多近年的俗语,大面积的雾霾新闻和科普材料就算了,“硬着陆”、“路人甲”、“洪荒之力”,不仅不符合所在的人物语境,而且俗到家,妻子祁好爱好养生也俗,在苍山洱海开发养生民宿“菩萨的笑”似乎也有模仿格非《春尽江南》的影子;

4、搅动余松坡神经的疯子堂哥余佳山的设置很苍白生硬,以至于你搞懂不懂他是真疯假疯,这是作者没写好的缘故;

5、结尾太多巧合,让小说结构粗糙不堪,大学生罗龙河竟然能够调动各个方面的线索,导致(凑成)一个《雷雨》式的矛盾爆发和毁灭性后果——虽然姐姐罗冬雨的回头是岸和对幼儿园孩子余果的爱让人感动,但罗龙河的表现矛盾百出——他根本没必要恐慌、逃跑,祁好因过于激动摔倒导致头部出血昏迷,当时的情形根本够不上作案犯罪的程度,哪个大学生也不至于那么愚蠢,不打120而直接把自己往逃犯的路上去设定,只能说是作者刻意要把情节夸大到这种极其愚蠢的程度。

至于说到书名的漂亮(后记中讲述朋友的推荐和作者的接受过程),只能说,屋子寒陋,门上的对联再漂亮,也是自我得意的充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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