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枕 绣枕 7.6分

君去无音韵,徒锁绣花闺——《绣枕》

法号清新
凌淑华,出生于古老北京官宦人家书香门第,她笔下的故事多以自身家庭背景为素材,真实的再现旧式传统女子生存,自由,爱情以及婚姻的无奈和悲哀。对于凌淑华,鲁迅曾经这样评价过:“她恰和冯沅君的大胆、敢言不同 ,大抵很谨慎地 ,适而可止地描写了旧家庭中的婉顺的女性。即使间有出轨之作 ,那是为了偶受着文酒之风的吹拂 ,终于也回复了她的故道了。”《绣枕》这个故事短短两千多字,在凌淑华细腻的刻画下,一位温婉而又背负着浓重悲哀色彩的深闺小姐形象跃然于纸上。
       待字闺中的大小姐花了半年时间精心绣制了一对漂亮的枕垫,送到白总长那儿,借以求得一份美好的姻缘。孰料,当晚枕垫便被糟蹋,甚至于被当作脚垫使用,大小姐满腔真心付诸东流仍然未知,直至两年后才无意得知真相。凌淑华善于刻画心理,面对张妈的赞叹“我从前听人家讲故事,我总想那上头长得俊的小姐,也聪明灵巧,必是说书人信嘴编的,那知道就真有,这样一个水葱儿似的小姐,还会这一手活计!这鸟绣得真爱死人!”,大小姐嘴边轻轻的显露一弧笑窝,但刹那便止,她心中信着“红鸾星照命主”的说法,一句“张妈,少胡扯吧”以及脸上微微的红晕,女儿家的娇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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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淑华,出生于古老北京官宦人家书香门第,她笔下的故事多以自身家庭背景为素材,真实的再现旧式传统女子生存,自由,爱情以及婚姻的无奈和悲哀。对于凌淑华,鲁迅曾经这样评价过:“她恰和冯沅君的大胆、敢言不同 ,大抵很谨慎地 ,适而可止地描写了旧家庭中的婉顺的女性。即使间有出轨之作 ,那是为了偶受着文酒之风的吹拂 ,终于也回复了她的故道了。”《绣枕》这个故事短短两千多字,在凌淑华细腻的刻画下,一位温婉而又背负着浓重悲哀色彩的深闺小姐形象跃然于纸上。
       待字闺中的大小姐花了半年时间精心绣制了一对漂亮的枕垫,送到白总长那儿,借以求得一份美好的姻缘。孰料,当晚枕垫便被糟蹋,甚至于被当作脚垫使用,大小姐满腔真心付诸东流仍然未知,直至两年后才无意得知真相。凌淑华善于刻画心理,面对张妈的赞叹“我从前听人家讲故事,我总想那上头长得俊的小姐,也聪明灵巧,必是说书人信嘴编的,那知道就真有,这样一个水葱儿似的小姐,还会这一手活计!这鸟绣得真爱死人!”,大小姐嘴边轻轻的显露一弧笑窝,但刹那便止,她心中信着“红鸾星照命主”的说法,一句“张妈,少胡扯吧”以及脸上微微的红晕,女儿家的娇羞情态尽现。
       小说围绕着“绣枕”展开,大小姐对绣枕的付出真心实意,为了在父亲指定的时间内绣出满意的抱枕,她顶着酷热赶工,光是绣那只翠鸟便已用了三四十样线,暑热难耐,汗污了线,便拆了一次又一次,只求完美,将自己满腔心意,对爱情,婚姻的美好期盼也一并绣进里边。少女情怀总是诗,我们可以看到,满腔的女儿柔情尽诉其中,但大小姐能做的也仅仅这些,绣枕送出去后便与她再也无关,她所求的所愿的,自己不能做主,只能寄托于送出的绣枕。
       可悲可叹的是,大小姐送出的一对绣枕当晚一个便被客人吐脏,另一个被当成了脚垫子,枕垫上明晃晃的脚印无疑是对大小姐纯真心意的糟蹋。枕垫转瞬便落到了下人手中,辗转两年过后,到了小妞儿的手里。直至这时,仍在深闺中的大小姐才再度见到它,却已不复当初模样。看到那绣枕时,“大小姐只管对着这两块绣花片子出神,小妞儿末了说的话,一句听不清了”,命运似乎给她开了一个玩笑,她的心中曾有一个梦,梦里她娇羞傲气,穿戴着此生未有过的衣饰,许多小姑娘追她看,许多女伴羡慕着,嫉妒着她。这样的一个梦,被现实硬生生打碎。面对这些,大小姐只能默默无言,在小妞儿的追问下“大小姐也喜欢她不是?这样针线活,真爱死人呢。明儿也照样绣一对儿不好吗?”,她摇摇头了事。希望已破灭,大小姐心中已经明白,纵然再绣千个万个枕垫,大抵下场也无一二。字里行间遍布苍凉,大小姐的满腔柔情以及枕垫的可怜遭遇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显示的是对旧式女子命运的悲哀,对封建礼教的讽刺。
      这样一个绣枕花了大小姐半年的时间,在凌淑华的笔下我们可以看到,距离绣枕送出的两年光阴后,大小姐仍在深闺中做针线活。两年时间,小妞儿成长为一个已经可以替代张妈做工的大姑娘,而小小一枚绣花针,将大小姐锁于深闺中不得出。自古以来,刺绣似乎是一门永远不能从中国传统旧式女子身上剥离的一门活儿。女子可无才,但万万不能不会针线活儿。绣一条丝帕赠予心上人,替夫君缝衣,给孩子做衣裳,女子永远只能是附属,被动的一方,凌淑华借笔下温婉的大小姐命运的悲哀,来反映了旧时代的中国女性难以掌握自己命运的苦闷心境,描绘了大家庭里温顺女性的孤寂和忧郁的灵魂。
      在《绣枕》中,主要写了三个人物。大小姐,张妈以及张妈的女儿小妞儿。小说通过张妈的言语来侧面反映大小姐对着美好姻缘的向往以及对绣枕付出的心血。而小妞儿则与大小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小姐身份尊贵,常年处于闺阁之中,大家闺秀,温婉可人,心灵手巧,精于刺绣;小妞儿,是下人的女儿,出身即卑贱,身上穿着粗布脏兮兮的,但小妞儿却拥有自由,可以随意的进出城中,跑上跑下,命运没有给她尊贵的出身,却赋予她青春的活力。反观大小姐,如画中女子,如诗如画,却困顿在绣花闺中,受尽传统礼教的束缚。大家闺秀的悲哀,不言而喻。我们也能看到,一开始,大小姐绣制枕垫时,小妞儿专门跑入城中只为一睹枕垫“芳容”,但大小姐却因小妞儿身上的脏污而不愿让她看一眼,到头来枕垫却沦落到了小妞儿手中,何其讽刺!细节之中,尽显悲剧色彩。
       朱美禄在解读绣枕时说过,“凌淑华把一个荒诞而苦涩的主题冷静含蓄地叙述出来,显地举重若轻。”大小姐悲哀的命运无可奈何,徒留一声声悲叹。我惊叹于区区两千多字,便将一个意味深长的故事娓娓道来。凌淑华塑造了一个大小姐这样的深闺女子形象,在文中,甚至没有她的名字,只用“大小姐”来称呼,通过绣枕一物,写尽她的希望,乃至她的失望透顶却又无可奈何。鲁迅先生说过,“悲剧是将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凌淑华着重笔墨描写绣枕的精致美丽,又将它毁于白总长府中,自始至终都是温婉的叙述,没有声嘶力竭的指责也没有悲伤的哭泣,将大小姐悲哀的命运平铺开来,绣枕的遭遇,即是大小姐的遭遇。《绣枕》怨而不怒,哀而不伤,留给我们的只是无限的感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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