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生存

北与北岛

第一次接触迟子建的名字,是在中学时的语文试卷上,此后每每出现她的散文都觉得词句朴素但是优美,让人有种彼此对话的亲切感。

这是一本看第一页就让我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的书,开端便是“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看老了”,就像是家里的老人,冬天独坐火炉旁,双眼看着跳跃的火光,却又依稀从火光中看到了流逝的往事沧桑。此刻是属于他的时刻,无关他人,无关时间。

主人公作为部落里最后一位酋长的女人,她的成长史是浓缩了的鄂温克民族的变迁史。这支古老的民族与他们的驯鹿在额尔古纳河沿岸随着季节的更迭而迁徙,猎取森林里的野兽饱腹蔽体,为路过的山林与河流起名,在篝火旁起舞歌唱。萨满是他们世俗生活中传达神的旨意的存在,婚丧嫁娶、治病救人等所有大大小小的仪式都由萨满负责。这些在寻常人眼里介于人与神之间的萨满,对自己的事情却有太多的无能为力。譬如尼都萨满喜欢弟弟的妻子,收集了最美丽的羽为心爱的人缝制一条最耀眼最独一无二的裙子,却也只能限于这样默默地守护;譬如妮浩萨满,每救活一个人的性命就要牺牲掉自己的一个孩子,这样的守恒让妮浩在萨满的使命与骨肉相连的亲情中不断挣扎,也让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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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接触迟子建的名字,是在中学时的语文试卷上,此后每每出现她的散文都觉得词句朴素但是优美,让人有种彼此对话的亲切感。

这是一本看第一页就让我有继续看下去的欲望的书,开端便是“我是雨和雪的老熟人了,我有九十岁了。雨雪看老了我,我也把它们看老了”,就像是家里的老人,冬天独坐火炉旁,双眼看着跳跃的火光,却又依稀从火光中看到了流逝的往事沧桑。此刻是属于他的时刻,无关他人,无关时间。

主人公作为部落里最后一位酋长的女人,她的成长史是浓缩了的鄂温克民族的变迁史。这支古老的民族与他们的驯鹿在额尔古纳河沿岸随着季节的更迭而迁徙,猎取森林里的野兽饱腹蔽体,为路过的山林与河流起名,在篝火旁起舞歌唱。萨满是他们世俗生活中传达神的旨意的存在,婚丧嫁娶、治病救人等所有大大小小的仪式都由萨满负责。这些在寻常人眼里介于人与神之间的萨满,对自己的事情却有太多的无能为力。譬如尼都萨满喜欢弟弟的妻子,收集了最美丽的羽为心爱的人缝制一条最耀眼最独一无二的裙子,却也只能限于这样默默地守护;譬如妮浩萨满,每救活一个人的性命就要牺牲掉自己的一个孩子,这样的守恒让妮浩在萨满的使命与骨肉相连的亲情中不断挣扎,也让读者感受到揪心地疼。

伤痛会被流水带走,被时间抚平。鄂温克民族经历了瘟疫、战乱,他们曾经以为会永远在山林中“飘荡”,驯鹿清晨吮吸露珠、舔食苔藓、蘑菇,人与自然相安无事地生活着。直至无可避免的现代文明的触脚往蛮荒处延伸,在带来文化与便利的同时带来更多的是膨胀的利欲。森林不断被砍伐,驯鹿要被圈养,鄂温克人不得不选择离开他们熟悉的家园,下山过上“居有定所”的生活。

人类是多么奇怪的动物,不断摧毁原有的生态,却又企图在被自己摧毁的废墟上重建,造作地仿古,伪造出小桥流水、青瓦红墙模式化的乡愁。

前不久看到一则新闻,说是云南的一位拉祜族人为了给女儿攒嫁妆,深入深山老林20年,寻找野生蜂蜜。他们用传统的烟熏方式将野蜂赶走,留下一部分蜂巢让野蜂得以继续筑巢。

当记者质疑他这样会不会破坏生态时,他激动的说,拉祜族人与山林为伴,更懂得如何爱惜这片山林,我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里,就是这样的生活方式。现在这片大森林还是好好的,关于对环境的破坏,我觉得城市里的人更应该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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