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讲稿 美国讲稿 9.1分

从文学的轻到生活的轻

Fred_He
作为工科生,我对文学却有不寻常的兴趣,除了父辈们的影响外,好像还有其他的原因,也许是更深层的原因。我以前不清楚,直到我读了卡尔维诺的《未来千年的六篇备忘录》中的“轻逸”一篇,我知道了,那是因为文学 “轻逸”的特质和我要追求的十分契合。
卡尔维诺的“轻逸”不是模糊的概念,他的“轻逸”既精细到用词,也会上升到哲学的维度,而在说明文学中出现的形象时,卡尔维诺举了不少例子,其中提到了卡夫卡的《桶骑士》。这部短篇我十分熟悉,它是我最早阅读的卡夫卡的作品之一,也是所有卡夫卡短篇中我最喜欢的一篇。
故事写于1917年,很明显,作者的出发点是很现实的:在那场可怕的大战中,那年冬天对奥地利来说十分难熬,因为缺煤,主人公提着小桶出来找煤生炉子。他像骑士一样骑在小桶上,小桶带着他在二层楼高的空中一颠一簸地飞行。骑士没有钱,请求老板送他一铲最次的煤。老板同情他,老板娘却不愿意,还解下围裙像赶苍蝇那样驱赶他。小桶重量很轻,便带着骑士飞到冰山那边去了。
桶骑士的形象给我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因为他轻盈的形态,这份轻盈,化解了他所面对的贫困的“重”,同时也化解了我们阅读感受的“重”。
这种举重若轻的“轻逸”感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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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工科生,我对文学却有不寻常的兴趣,除了父辈们的影响外,好像还有其他的原因,也许是更深层的原因。我以前不清楚,直到我读了卡尔维诺的《未来千年的六篇备忘录》中的“轻逸”一篇,我知道了,那是因为文学 “轻逸”的特质和我要追求的十分契合。
卡尔维诺的“轻逸”不是模糊的概念,他的“轻逸”既精细到用词,也会上升到哲学的维度,而在说明文学中出现的形象时,卡尔维诺举了不少例子,其中提到了卡夫卡的《桶骑士》。这部短篇我十分熟悉,它是我最早阅读的卡夫卡的作品之一,也是所有卡夫卡短篇中我最喜欢的一篇。
故事写于1917年,很明显,作者的出发点是很现实的:在那场可怕的大战中,那年冬天对奥地利来说十分难熬,因为缺煤,主人公提着小桶出来找煤生炉子。他像骑士一样骑在小桶上,小桶带着他在二层楼高的空中一颠一簸地飞行。骑士没有钱,请求老板送他一铲最次的煤。老板同情他,老板娘却不愿意,还解下围裙像赶苍蝇那样驱赶他。小桶重量很轻,便带着骑士飞到冰山那边去了。
桶骑士的形象给我留下十分深刻的印象,因为他轻盈的形态,这份轻盈,化解了他所面对的贫困的“重”,同时也化解了我们阅读感受的“重”。
这种举重若轻的“轻逸”感大概便是文学最重要的价值吧,所以卡尔维诺为诺顿论坛选定要讲的题目(千年以后的文学应该保存哪些价值观)时才会将“轻逸”放在第一位。“轻逸”篇也是我认为这六篇讲稿中写得最好的一篇。
文学的轻为什么这么重要,最关键的一点便是文学的轻将我们从生活之重中解脱出来,文学的轻使我们拉开了和现实的距离,正像歌德在诗中所说“凡人生中足以使人悲者,于美术中则吾人乐而观之”,而我们追求文学的轻,根本上是追求生活的轻。
可是昆德拉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却向我们揭示,我们在生活中选择与珍惜的一切轻松东西,将来不可避免地会变成沉重的负担。也许轻从来不属于生活的范畴。生活的限制像沉重的石头压着我们,形形色色的限制:社会生活的,私人生活的,物质的,精神的。卡尔维诺甚至觉得世界正在一点点地变成石头,不同的地方、不同的人都在缓慢地石头化,仿佛谁都没能躲开美杜莎那残酷的目光。
美杜莎的故事同样耐人寻味。她是希腊神话中总称为戈耳工的三个女妖之一,任何直望她双眼的人都会变成石头。柏尔修斯是成功地砍下美杜莎脑袋的唯一英雄。奥维德的《变形记》丰富了他们的故事和关系。首先需要注意的是,柏尔修斯为了打败美杜莎,借助了世界上最轻的物质——风和云,并通过铜盾的反射避免直视美杜莎的面孔;之后他们的关系并未因割下女妖的头而结束,柏尔修斯没有将美杜莎的头扔掉,而是把它装在皮囊里带在身边,作为负荷背在肩上,那颗头成为他克敌制胜的武器。
在这个神话故事中也许我们能找到追求生活之轻时应该遵循的方法:用不同的认知视角看待世界;不是拒绝、逃避而是负荷着现实,同时保持适合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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