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余晖的精彩

婉辰文轩
2017-03-15 看过

人生注定要有个尽头,或是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飞逝,或是淡去于某些不为在乎的角落,亦或者误打误撞地成为了谁记忆里的永恒。

老去,是个不用验证的真理,在时间的催化下或快或慢地行进着,不可抗拒。意识中我们对衰老死亡的概念早有所认识,而对此的心理准备却是要用漫长一生去打点的。多数人可能畅想过老了去做什么,想过要有个怎样的老年生活,也可能从周围的老年群体中见识了老一辈争当摩登、旅行搞艺术的丰富多彩。倘若问真实的高龄老年世界、老年生活是什么样,我们该以何等的心境去做好打算,相信在读完《老伙计们出发啦》之后,会更有启发。

这是本由83岁荷兰老人一整年的日记所组成的书,记录了2013年每一个平凡又不平凡的日子,于他而言,多数时光都在作者意义不大的往复循环,于高龄的他以及整个老年群体来说,每一天都是余下不多日子里无比珍贵的时光。作者格伦的日记暮色中夹杂着喜感,这帮爷爷奶奶辈儿的老小孩儿们,将剩余的日子过出了生命的尊严和广度。

人性化匮乏的养老院制度下,一次偶然制造的“谋杀”观赏鱼事件,激发了另一位老伙伴的兴趣,于是养老院的鱼被神秘人下“饼干”撑死恶性事件接连出现,最后竟成了老小孩儿们贞案的热门话题。他们还成立了“老不死俱乐部”,一群上了岁数的祖师爷祖师奶们,时不时的来一场集体出行,去学学面点,看看博物馆,下个筹码赌两局,违规开个车撞撞,来个高档餐厅幸福密会,搞个小会议什么的,真是折腾的五花八门。看到这儿,眼前浮现一个走路微颤的牙齿掉光的老奶奶挪着步子过马路,司机急得直按喇叭,老奶奶挥起手提破布包,身手敏捷一包砸下,安全气囊“砰”的弹傻了司机大哥,老奶奶继续恢复到颤巍巍的动作挪步前行,霸气的老奶奶。不过这可别轻易笃定老年生活欢乐多彩,要天有天。事实上包括作者在内的所有老人每时每刻不承受着老年病带来的痛苦,他们褪去了往日职场的光彩,应付日复一日的单调与恐惧,那些恐惧来自越来越少的社会补助金,来自不愿常来的子女,来自内心时有的孤独,来自尿失禁带来的羞耻感,来自好友逐个离去的茫然……

在日记中,他们时常会把一件简单事变成事故意外;他们会变得脏乱不分;他们像孩子一样围着咖啡桌讨论着芝麻大的小事,却说得像天大的事件一般;他们会面对整本标注已故通讯录名册发呆;他们会聊聊死亡,聊聊那些受病痛折磨的老夫妻或者老伙伴儿双双离去,然后淡淡得补上一句,这样也挺好的……

作者是整个养老院中唯一不会有人来探望的人,女儿少时溺亡,妻子抑郁住院至今都无法记起他,而他拖着一身的病痛,被送入了这个进来就住到生命尽头的地方,格伦的所作所为,整个俱乐部的疯狂,只是希望有一天一觉醒来因病截掉双腿时,不会因未曾奋力奔跑而后悔;记忆越来越模糊时,不会因疲于忙碌错失品味每段美好而懊恼;心跳画成直线时,不会因枉过一生而遗憾。

珍惜还能珍惜的人和事,去尝试更多能尝试的事物,来认识更多有缘的人,尽所能赶走即将步入老年的父母内心的恐惧,迎接未来属于自己生命的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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