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凡的世界》——一首悲壮的生命赞歌

西雅图

20岁了,一个迷茫的年龄,却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每天在手机屏幕中不断阅读着不时弹出来的有用或没用的消息,却不肯安静下来读完一整本书;在一座陌生的城市花一点钱溜溜逛逛——觉得这就是所谓的体验文化;梦想着像很多民谣里唱的那样,去漂泊,去流浪,做一个孤独到很酷的人,但是却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热火朝天地加入朋友们的嬉笑打闹中;也许曾经有过梦想,也许对未来满怀期待过,但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消磨掉那种新鲜感,重新回到碌碌无为的行列,做绝大多数人做的事,如果幸运的话能比别人做得好一点,那就算万事大吉出人头地了。相信不只是我,这是无数的青年的真实现状。

尤记得小时候在家人的引导下异常喜欢读书,大概还没上小学简版《三国演义》就读了不知多少遍,八岁就已经读完了四大名著(当然看不太懂《红楼梦》,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但好歹是翻过了),这是我整个小学时期吹牛的资本。转眼十多年过去了,有时候和同学们谈到读过的书,我的脑海中却一片空白:我究竟读过什么书?《哈利波特》系列?显得太幼稚。金庸的武侠小说?似乎大家都看武侠的电视剧而不兴看书。再能想起来的,就是一些青春文学或者一些没什么深刻意义的现代小说。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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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了,一个迷茫的年龄,却生活在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每天在手机屏幕中不断阅读着不时弹出来的有用或没用的消息,却不肯安静下来读完一整本书;在一座陌生的城市花一点钱溜溜逛逛——觉得这就是所谓的体验文化;梦想着像很多民谣里唱的那样,去漂泊,去流浪,做一个孤独到很酷的人,但是却坚持不了多久就会热火朝天地加入朋友们的嬉笑打闹中;也许曾经有过梦想,也许对未来满怀期待过,但是用不了多久就会消磨掉那种新鲜感,重新回到碌碌无为的行列,做绝大多数人做的事,如果幸运的话能比别人做得好一点,那就算万事大吉出人头地了。相信不只是我,这是无数的青年的真实现状。

尤记得小时候在家人的引导下异常喜欢读书,大概还没上小学简版《三国演义》就读了不知多少遍,八岁就已经读完了四大名著(当然看不太懂《红楼梦》,只是粗略地看了一遍,但好歹是翻过了),这是我整个小学时期吹牛的资本。转眼十多年过去了,有时候和同学们谈到读过的书,我的脑海中却一片空白:我究竟读过什么书?《哈利波特》系列?显得太幼稚。金庸的武侠小说?似乎大家都看武侠的电视剧而不兴看书。再能想起来的,就是一些青春文学或者一些没什么深刻意义的现代小说。再想想,还是那个永恒的话题:我八岁就读完了四大名著!hhh,这大概是我读书历史上最高光的时间段了。

有时候我会想装装文艺,有一点小资情怀,安静的坐下来读一本书。但是读一本书总是不如看一部电影来的痛快,毕竟书只有白纸黑字,而电影是有画面的,因此省去了很多构思画面的麻烦。结果一学期下来,书一本没看,电影倒看了不少。

前一段时间似乎《摆渡人》(强调是书)特别火,尝试阅读了一下,但是总是不能入境,大概是因为外国的书籍翻译过来在语言上不是很容易产生共鸣,也有可能是我太久不读书了,总之读了一半就放弃了这本书。一心想读一本用国语写的书,于是选择了这本大名鼎鼎的《平凡的世界》。

大概只有在一个无所事事同时还有读书笔记任务的寒假,我才会选择读这么一本分作三本的书,书中的故事简直冗长到煎熬。但是读完这本书,我却感受到了久违的希望知道书中人物后来怎样了的冲动,一种难言的感动和一种大梦初醒的不舍。尽管书中的故事距今三十年,但是我还是相信,在陕西的村庄里,在那块黄土高原上,他们就生活在那里,为生命在书写着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赞歌。

书中主要围绕着孙家的两个儿子——哥哥孙少安和弟弟孙少平展开,讲述了从1975年到1985年这十年间发生在他们身上以及他们身边的故事。这个年代对于我们90后来说无疑是陌生的,但是对于一本好书来说,足够穿过历史的尘埃,将当年的故事生动地重现在世人眼前,《平凡的世界》无疑属于这样的一本好书。

我在书中爱着很多人——我爱善良的润叶,爱勇于担当的少安,爱风风火火真实坦诚的晓霞,爱勇敢无畏的少平,爱重义气的金波……同时也厌:厌自命不凡的古风铃,厌迂腐不化的田福堂,厌水性杨花的王彩娥……太多的感情交织在一起,同时又不至于让心疲倦到放弃阅读,我想,这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安排,也是这本书的魅力。一口气读完后,这种感情又慢慢趋于平静,让我能够沉下心来思考。抛去歌颂改革开放的政治因素不谈,我想,这大概是一首悲壮的生命赞歌,一首回荡在黄土高原和穹顶之间的绝响。从1975年“光景烂包”的孙家,到1985年的富裕得让人羡慕的孙家,我们看到的只是他们的奋斗过程,而个中凄凉若非亲身经历又怎能体会?十年的光景,少安从生产队长变成了拥有砖厂的小老板,少平从一个贫困而努力的学生变成了勇敢的采矿工人,向前从一个家境殷实的司机变成了断腿的残疾人,晓霞失去了生命永远地告别了这个世界……这样的故事,或许只是巧合,或许出于臆想,但是的的确确每天都在上演,也许我们还只是观众,也许我们已成为主演,大概这就是生活,太多的未知着吸引我们,今天才会和昨天不同。

书中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孙少平和田晓霞的爱情悲剧。大概在我这个年龄,对这种话题才是最有感悟的。田晓霞是富家女子,能够不顾世俗之见,勇敢地喜欢着穷小子孙少平,不禁让人羡慕那个年代爱情的单纯。又想起那句经典的话:“我爱你,不因为什么,只是那天阳光很好,而你穿了一件白衬衫。”还记得他们两个的两年之约:“两年以后,就在今天,这同一个时刻,不管我们那时在何地,也不管我们各自干什么,我们一定要赶到这地方来再一次相见。”一个单纯而美好的约定,成为孙少平在矿井下坚持危险工作的最大动力。而田晓霞却失约了——因为报道洪水而牺牲了。而孙少平坚守着约定,在两年后的同一天到达同一个地点,“小山湾绿草如茵。草丛中点缀着碎金似的小黄花。雪白的蝴蝶在花间草丛安详地翩翩飞舞。那棵杜梨树依然绿茵如伞;没有成熟的青果在树叶间闪着翡翠般的光泽。山后,松涛发出一阵阵深沉的吼喊……金色的阳光依然照耀着这个永恒的,静悄悄的小山湾。”一切显得宁静而祥和,山下的东关市场——少平卖过苦力的地方,依然人来人往,热闹非凡,无数的人们为了生活依然在那里出卖着自己的力气。多少美好的东西消失和毁灭了,世界却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是的,生活像手表上的指针不会停留,而生活中的每一个人却在不断地失去自己最珍贵的东西。然而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我们的生命纵使辉煌,在生活面前只能“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但是总会有那些可爱的人们,为了梦想,为了希望,或者干脆为生活所迫,与生活去抗衡,谱写了一首首生命的壮烈交响曲,为后人传唱。

小说的结尾是那样的突兀而平淡,像一场大梦,相见时不远万里,醒来时各奔东西。我们无法知道书中的人物最后的命运究竟如何,起起落落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也许这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充满着未知和意犹未尽。“我渴望这一生江湖浪荡,半生漂泊,一人一马,四处故乡,看春花秋月,赏夏炎冬雪。不为五谷而亡,不惧三餐不继,即使 天寒地冻,路遥马亡。”或许这首诗,是孙少安一生最好的写照,也是他最终的归宿。但是不管怎样,我们都衷心地祝福这一群人,和这块温暖的土地。

最后,用电影《尼罗河上的惨案》中的一句台词献给这一场故事:“人生空虚,有点爱,有点愁还有互道早安;人生苦短,有点希望,有点梦想,还有互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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