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舞 圆舞 8.0分

他比海水幽蓝

小碗

文/小碗

《圆舞》,小说,初版在1988年,作者亦舒。

1

白色封皮的小书,很薄,书面上有字——

“可否一直同你跳?”

“不,一定要转舞伴。”

“为什么?”

“这只舞的跳法如此。”

“是吗?”

“它叫圆舞,无论转到哪一方,只要跳下去,你终归会得遇见我。”

那年周承钰九岁,第一次与傅于琛跳舞。

那年九岁的周承钰笃定地告诉傅于琛:“我要嫁给你,做你的妻子。”

2

亦舒是我顶喜欢的作家,文笔简练,故事从头读到尾酣畅淋漓,不晦涩却不浅薄。挑剔的人总有,琼瑶被骂矫情,三毛被骂叛逆,张爱玲被骂冷暗,亦舒被骂世故。我却喜欢世故这个词,经历过世事的人才懂世故,多聪明的女子。

喜欢亦舒更因为她是才女中的才女,作家也分三六九等,天赋并非人人都有。十五岁开始发表小说,十七岁上中学时替《明报》写稿,曾赴英国留学,做过记者编辑甚至香港政府新闻处新闻官。值得一提的是她哥哥倪匡是香港四大才子之一,与金庸蔡澜齐名,兄妹二人是香港文坛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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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小碗

《圆舞》,小说,初版在1988年,作者亦舒。

1

白色封皮的小书,很薄,书面上有字——

“可否一直同你跳?”

“不,一定要转舞伴。”

“为什么?”

“这只舞的跳法如此。”

“是吗?”

“它叫圆舞,无论转到哪一方,只要跳下去,你终归会得遇见我。”

那年周承钰九岁,第一次与傅于琛跳舞。

那年九岁的周承钰笃定地告诉傅于琛:“我要嫁给你,做你的妻子。”

2

亦舒是我顶喜欢的作家,文笔简练,故事从头读到尾酣畅淋漓,不晦涩却不浅薄。挑剔的人总有,琼瑶被骂矫情,三毛被骂叛逆,张爱玲被骂冷暗,亦舒被骂世故。我却喜欢世故这个词,经历过世事的人才懂世故,多聪明的女子。

喜欢亦舒更因为她是才女中的才女,作家也分三六九等,天赋并非人人都有。十五岁开始发表小说,十七岁上中学时替《明报》写稿,曾赴英国留学,做过记者编辑甚至香港政府新闻处新闻官。值得一提的是她哥哥倪匡是香港四大才子之一,与金庸蔡澜齐名,兄妹二人是香港文坛奇迹。

3

《圆舞》是爱情小说,哪怕女主角第一次遇见成年的男主角时仅有七岁。周承钰被遗忘在母亲再婚的婚礼角落,他发现她并且走过去蹲下身:“我的名字叫傅于琛。”

她念道:“付于心。”只是七岁的小孩子。

他笑了:“是的。”粤语拗口。

后来许许多多年,她都叫他“付于心”。仿佛暗示,那一刻起她已完全捧上那颗心,而她这一生也只爱了他一人。

后来她会故意叫错他的名字,傅子探,读许多遍后我才明白是一种无限依恋的撒娇。仿佛人生晃然十几年过去,她依旧是那个第一次收到他从瑞士寄来的甫士卡的小孩子,依旧是那个可以把脸埋在他膝上流泪的小孩子。

读了开头我有预感是悲哀的故事,但还是抱着期望,因为是傅于琛亲口告诉周承钰:“它叫圆舞,无论转到哪一方,只要跳下去,你终归会得遇见我。”但就像那句被我忘了名字的电影台词,我猜对了开头,但却猜错了结局。

他是香港上层社会呼风唤雨的男子,身边名媛女朋友不断。她是寄人篱下被他收养在别墅里的女孩子。她长大后傅于琛也结过很多次婚,后来她成为大名鼎鼎的世界名模周承钰,她也没有完成她自七岁开始唯一的宏愿:“做傅于琛的妻子。”

周承钰爱他到病态。她是过贵族生活长大的公主,对一切淡漠慵懒,借着美丽的躯壳活得看似灿烂。除了一个人。她和别的男友谈天文——

“你知道吗,月球的背面至为神秘,没有人看得见,没有地图。”

“我只知道月球有个宁静海,名字美得不得了。”

她在心底轻声念:“其实那颗星叫傅于琛。”

第149页末印着那行字:其实那颗星叫傅于琛。

我默默看了几秒,叹息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轻轻折了书角。

他一直深爱她,一直。

所以他们俩不对任何人生气,除了对方,一言不合,立即炸起来,互相吼个不停,但对别人,但对别人总是无关痛痒,可忍则忍。

所以她气走他交的新女友,他也无可奈何。

所以只有她敢把他所有皮鞋右足那只全部扔掉,让他早上找鞋子时似做噩梦。

所以他告诉她他的家庭身世,他说:“承钰,你是我的小火焰。”

所以他结交的每一个女友都有与她相似的面貌,一头长发,雪白瓜子脸,素颜搽口红。

所以最后她故意结婚离开他时,傅于琛说:

“你会回来的,请记得这只舞的名字。”

圆舞。

她九岁那年,他告诉她:“它叫圆舞,无论转到哪一方,只要跳下去,你终归会得遇见我。”

可是他们俩一生换了无数舞伴,旋转,再旋转,最后回头,身边却不是一开始的人。

或许是命,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那些她尚未存在的年月,他已趟过时光的河一条条,汇聚成的是幽蓝的海,她穷尽一生都触不到的那个男人。

4

结局是——

“朝旅馆走去的时候,我一直想,一定是音乐不对,我与傅于琛,却会错了意,空在舞池中,逗留那么些时候,最后说再见的时候,没找到对方。”

白色封皮的背面,印着这段文字,恰与封皮相对。

阖上书,我也似过了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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