脆弱的平衡 脆弱的平衡 评分人数不足

根据此书以及时教授关于历史学国关研究的收获【上】

钧台子

源起于台伯河畔的罗马城邦于公元前753年建立,之后经历了二百四十余年的“王政时代”,建立起共和制的罗马城邦。而就是这一时期,它的势力扩张至整个意大利并三次击败迦太基并最终毁城灭国,为向更广阔的地域进行战略扩张奠定了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基础。

罗马,作为一个城邦,在公元前5—前3世纪漫长年代里(正好,此时的欧洲属于希腊半岛的称霸时代)经历了设立保民官,颁布十二铜表法和取消债务奴隶制等一系列利于发展和自强的政治变革举措,在相当程度上调和了贵族和平民二者之间的由来已久的矛盾和界定了二者之间的关系和权力,为城邦的扩张和城邦对外战略的持续性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并打破了当时城邦劳动力紧缺的瓶颈,大量自由民的产生为以后城邦的健康运行和发展解除了后顾之忧。这使得以后即使发生了斯巴达克起义等内部起义的动乱和叙拉古兄弟改革的失败等事件,罗马依然屹立不倒。这也是罗马日后战略进取和向外扩张的政治基础,不可谓不重大。

下面,我们简要梳理一下它的对外战略(扩张)时期的过程:

公元前5—前4世纪,不断兼并拉丁同盟中的城邦和领土以及意大利半岛南部希腊人的殖民据点,进而兼并整个意大利半岛。

公元前264—前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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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起于台伯河畔的罗马城邦于公元前753年建立,之后经历了二百四十余年的“王政时代”,建立起共和制的罗马城邦。而就是这一时期,它的势力扩张至整个意大利并三次击败迦太基并最终毁城灭国,为向更广阔的地域进行战略扩张奠定了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基础。

罗马,作为一个城邦,在公元前5—前3世纪漫长年代里(正好,此时的欧洲属于希腊半岛的称霸时代)经历了设立保民官,颁布十二铜表法和取消债务奴隶制等一系列利于发展和自强的政治变革举措,在相当程度上调和了贵族和平民二者之间的由来已久的矛盾和界定了二者之间的关系和权力,为城邦的扩张和城邦对外战略的持续性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并打破了当时城邦劳动力紧缺的瓶颈,大量自由民的产生为以后城邦的健康运行和发展解除了后顾之忧。这使得以后即使发生了斯巴达克起义等内部起义的动乱和叙拉古兄弟改革的失败等事件,罗马依然屹立不倒。这也是罗马日后战略进取和向外扩张的政治基础,不可谓不重大。

下面,我们简要梳理一下它的对外战略(扩张)时期的过程:

公元前5—前4世纪,不断兼并拉丁同盟中的城邦和领土以及意大利半岛南部希腊人的殖民据点,进而兼并整个意大利半岛。

公元前264—前146年,三次布匿战争。最终吞并迦太基城,奠定了垄断地中海贸易和向东向南扩张领土的基础。其中,第二次战争竟使罗马处于危亡关头,以大西庇阿将军战胜汉尼拔的军队才的解一时之急。值此危难关头,但英雄辈出的罗马共和国果断迎接这一对外战略中所面临的第一次重大挑战,对大帝国的建立起到关键性作用。

公元前215—前168年,三次马其顿战争。马其顿是这一时期希腊半道上拥有最大权势的国家。与马其顿的战争就好比秦国在战国末期与赵国的战争一样,残酷而又充满外交之斗争的影子。罗马共和国在与迦太基的战争中并最终迫使迦太基求和之时,它迫不及待的发动征服马其顿的战争(也有防止马其顿与迦太基战略结盟以夹击罗马的意图),并最终于公元前168年取得战争的最后胜利。这使得罗马东进之路更加畅行无阻。

与此同时,罗马也在进行着叙利亚战争,兼并部分西亚地区(属于亚历山大帝国分裂后的塞琉古王朝领土)。又进而在屋大维统治初期灭亡古埃及帝国,达致罗马帝国的权势鼎盛时期。

马其顿战争进行的过程如下:

公元前215-前205年,双方难分胜负,遂缔结合约;

公元前200-前197年,取得亚该亚同盟和埃托利亚同盟政治支持之后,联合友邦击败马其顿。后者赔偿巨款,退出整个希腊;

公元前171-前168年,罗马有惊无险,把马其顿一分为四,为以后实际吞并埋下伏笔;

公元前146年,最终吞并整个马其顿,划为行省。

叙利亚战争发生在公元前195前190年,最终以塞琉古割让西亚部分土地并永久退出欧洲,罗马完胜而结束。

罗马的战略意图很明确,就是通过蚕食战略对手之领土和结交众多之与国遏制、瓦解战略对手之政治和军事之权势进而彻底消灭之。确认马其顿王国仍是最有力量的战略对手,是腠理之疾,而南方的托勒密—埃及和东方的塞琉古—叙利亚则最多是切肤之痛,战略上的轻重缓急一看便知。但这两场战争对双方而言,都是互为表里,互相起到战略策应支持的作用。前者广日持久,后者只穿插于前者的间隙。这就使罗马处于与准备“东出”而发动战略反攻时的秦国一样的战略态势。罗马虽然实力在各国之上,但一味进攻会使自己力量消耗甚至可能元气大损——因为它的对手如果真是联合在了一起,罗马并无多少战略转圜之余地。当罗马与迦太基的第二次战争结束之时,罗马权势的如日中天,使得近在亚得里亚海对面的马其顿和希腊诸城邦为之震动,并作出自己的战略选择(罗马遇到了跟经过商鞅变法而国势急剧增强的秦国一样的战略局面,即俨然成为大国争霸之路上的主要对手和小国畏惧又不得不依附的对象,虽然局势不尽相同,手段却比较相似,不过是手段的运用的力度和方式的不同而已)。此时战败的迦太基将军汉尼拔已经逃到塞琉古,它的意图很简单也很重要,就是联合半岛诸国以抗罗马权势和其战略野心。它必须制定自己的“连横”之策和联合自己的盟友或者合作伙伴。如果说塞琉古和托勒密是罗马眼中的“楚国和齐国”,一击而可取胜,那么马其顿则是罗马眼中的“赵国”,需要数次大战、恶战才能征服。而罗马自己的连横棋子——“韩魏”两国正是亚该亚同盟和埃托利亚同盟(虽然后者在叙利亚战争是反对罗马但总体还是支持它以抵抗马其顿的侵扰,最终两个同盟都在罗马兼并全希腊时被解散)。而对于也算是强国的马其顿而言,战略形势则不乐观。它常年的侵扰邻国的恶行和昭然若揭的领土野心使得众小国都深感愤怒和惧怕——这一如韩、赵、魏在战国末期所面临的外交态势。它们基本都亟需外部力量的介入以免遭再次灭国之灾(上一次是在一百年以前马其顿的菲利普二世时期)。这样,即使出现了第二次马其顿战争之后的叙利亚战争,也不会对罗马的权势产生战略性的影响,反而打败塞琉古,使得后者割让大片西亚领土和损失大量军事力量,从而加强了罗马的力量。在这样的数次军事和外交较量之下(相当于秦国的纵横外交和军事征伐并举的战略),文武兼备,罗马最终完成了征服全希腊的事业。

罗马共和国在一系列的内乱之后,最终在凯撒养子屋大维的统治下一变而成为帝国(它在外部世界眼中早已是一个“帝国”的形象,这一次,只不过是由内而外地再确立一次而已),罗马帝国版图臻于极盛——领土横跨欧亚非三洲,北至高卢,东北至莱茵海岸,西北至不列颠尼亚,南跨包括埃及、迦太基在内的整个北非,东至小亚细亚,地中海也成为了帝国的内湖,罗马帝国傲然出世。罗马城以一个庞然大物的形象呈现在世人面前:来自各地行省的粮食、希腊的橄榄油、高卢的葡萄酒、经小亚细亚远道而来的中国丝绸等等都源源不断的供应给它,使它成为唯一可与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长安相媲美!据奉西域都护班超之命出使大秦的甘英所言,他虽未亲至大秦(即当时的罗马帝国),他从一路向西最终到达的波斯沿途已经有商旅不绝。从此,在东西方贸易的商路上,“汉人”和“大秦”的称呼就不胫而走,虽然两国交往的史事如晨星寥寥,但民间贸易的兴盛已可想而知。中国的丝织品成了罗马上层炫耀自己地位与品位的象征,中国也出土了罗马帝国时期的金币,即可见贸易繁荣之一斑。

以上我们可以看出,经历了希腊城邦的地中海霸主时期、短暂的亚历山大帝国统治时期以及显得姗姗来迟却最终确立数百年统治的罗马帝国时期(包括共和国中晚期)的欧洲世界,已经顺着它的固有的对外战略扩张的道路越走越远。它以内部不断的政治改革直至最后的带有民主色彩的君主政体的最终确立为稳定内部的政治基础,以不断向外扩张和掠夺为国家带来巨大的物质利益和国家荣耀,并使罗马吸收了大量希腊文化以为己用,使罗马法的光辉和希腊文化的璀璨相结合,相得益彰。其影响后世之深远,何其极哉!

小结

我们知道,罗马帝国的对外战略有其成功之处,我们从它的漫长的对外扩张历史也可以看出来这一点——它以由近及远由弱到强的国家或城邦为扩张对象,它以灭国而为行省(相当于中国当时的郡县制),不断建立和巩固自己的战略基地。这体现了其对外扩张战略的延续性和统一性。它最终完成了跟秦国统一六国一样的伟大事业,也就凭这一点,它就可以被称之为“伟大”的了。

但严格来讲,在笔者看来,这种战略,并不能称之为成熟(有人说这是吹毛求疵也罢,但不影响笔者之观点的提出)。因为,它的对外战略的制定虽然符合罗马的现实利益,但并不一定符合帝国的长远利益。一直建立于不断的扩张之上的(如果仅仅是扩张,那么总会导致扩张至极限而适时停止,但是)无穷尽的掠夺和征服而很少施以道德和文化的感化之策(一部万民法是不足以调和复杂的利益矛盾,更不能解决民族之隔阂的),使得帝国无法消化因之带来的负面作用如多民族的融合必然导致的阵痛(这一阵痛竟持续到它的灭亡)。罗马的文化也没有起到同化外来民族的效果,反而被起于蕞尔小邦的以色列的基督教思想所反噬。当帝国的侵略机器因已达到自身的力量投放的极限之时,它不思进取以改革自身的内部隐患去应对外部势力的威胁,而是长期困于内部争斗(我们在下文将讲到,甚至一段时期,皇帝的帝位由他的禁卫军所册立,形同汉末由宦官废立君主——但宦官废立君主是面临着强大的政治压力的,一般倚重后党及其外戚才能成事,二者不可同日而语。而天下又能有几个董卓?何况他最终落得个身死名灭的下场)。罗马帝国的权势由之而衰落,面对这蛮族的不断挑衅和入侵竟然无还击之力,却对自己的人民穷尽掠夺暴虐之能事。日暮西山,有人愁啊!我们先且讲到罗马帝国建立以前和建立初期的对外战略演变,以后的部分我们将在下文再讲。现在让我们回到大致同一时期及以后一段较长时期——前后达近五百年的中华地域外交战略的演进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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