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和他的野兔

巴伐利亚酒神

一个男人,撞上了一只野兔。他并没有肇事逃逸,而是带着兔子一起,走进了丛林。在一座座森林、湖泊和小木屋中流浪,遇到了形形色色的怪人和野兽。

在这个叫做瓦塔南的男人看来,城市生活是多么的乏味透顶,令人窒息。而在森林里割草、喂野兔、修缮小木屋的那些日子,才让他真正有如脱胎换骨,收获了一种心灵上的平和。

与一边在城市里享受便捷舒适,一边又总是叫嚣着走进大自然的现代人不同。瓦塔南把这些家伙脑电波中的天马行空,转化为了现实中的纵横四海。看上去,这一次“出离”,缘自一次意外:如果没有那只倒霉的兔子,所有奇幻,无从发生;一切规则,井然有序。

显而易见,瓦塔南是一个在支离破碎的生活面前,早就无家可归的“难民”。相信没有那只野兔,他也可能会因为一条猎狗或者一片落叶,从而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在这本书的最后,瓦塔南被芬兰政府提交了22条罪状控诉。任何一条控诉,都让这个“文明社会”显得如此荒诞可笑。瓦塔南走的越决绝,就越证明了不是野兔选择了他,而是他选择了野兔。

这样看来,瓦塔南似乎成了一个真正的命运主宰者。他不是从一个平行宇宙,穿越到了另一个平行宇宙。而是从自己死去的生活中走出来,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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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男人,撞上了一只野兔。他并没有肇事逃逸,而是带着兔子一起,走进了丛林。在一座座森林、湖泊和小木屋中流浪,遇到了形形色色的怪人和野兽。

在这个叫做瓦塔南的男人看来,城市生活是多么的乏味透顶,令人窒息。而在森林里割草、喂野兔、修缮小木屋的那些日子,才让他真正有如脱胎换骨,收获了一种心灵上的平和。

与一边在城市里享受便捷舒适,一边又总是叫嚣着走进大自然的现代人不同。瓦塔南把这些家伙脑电波中的天马行空,转化为了现实中的纵横四海。看上去,这一次“出离”,缘自一次意外:如果没有那只倒霉的兔子,所有奇幻,无从发生;一切规则,井然有序。

显而易见,瓦塔南是一个在支离破碎的生活面前,早就无家可归的“难民”。相信没有那只野兔,他也可能会因为一条猎狗或者一片落叶,从而改变自己的人生轨迹。在这本书的最后,瓦塔南被芬兰政府提交了22条罪状控诉。任何一条控诉,都让这个“文明社会”显得如此荒诞可笑。瓦塔南走的越决绝,就越证明了不是野兔选择了他,而是他选择了野兔。

这样看来,瓦塔南似乎成了一个真正的命运主宰者。他不是从一个平行宇宙,穿越到了另一个平行宇宙。而是从自己死去的生活中走出来,又踏上了另一条通向新生的漫漫长路。尽管,这一条路上布满了荆棘,有野兽出没,与孤独为伍。但在瓦塔南看来,没有什么比这样自由自在的生活,更让他如鱼得水了。他本就是一个伐木工人,一个技艺高超的工匠,南方的文明社会又怎么栓得住他,北方那片连绵不绝的极地森林,才是他灵魂的栖息地。

这不仅仅是一封献给拉普兰的情书,更是一首献给孤独者的寂寞长歌。一个男人,一只野兔,从踏入努尔梅斯、库赫莫或者森比欧的森林开始,他便成为了一名真正意义上“Kurko”。Kurko,芬兰语中意为“王者”,和书中那个发现了二战德军大量军火的可怜酒鬼重名。但谁都明白,瓦塔南更像是一名不折不扣的Kurko,他誓死捍卫着那只野兔,不能容许任何人任何事物侵犯它。这些森林里的孤独勇者,总是在血红色的落日来临之际,留下一张沉默又萧瑟的背影。就像赫尔措格纪录片《快乐的人们》中的那些西伯利亚老猎人,一个人一只狗一杆猎枪一辆雪地摩托,在冰封的叶尼塞河上如孤魂野鬼般游荡着。

一如瓦塔南遇见野兔那般,能在这样一个稍显平庸的年代,读上一本《遇见野兔的那一年》,即便不说是幸事一桩,至少也能暂时慰藉一下麻木愚钝的心灵。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本书都与之前看过的《在西伯利亚森林中》,有那么一点点异曲同工。泰松在雪松北岬的小木屋中抽着雪茄思考人生时,瓦塔南也在喘息谷的小木屋里抱着野兔烤火。他们都是现代社会的离群索居者,虽然所抱持的目的不尽相同。泰松付出的代价是六个月没有性生活,自己的心爱的女人也忍不住和他说再见了。而瓦塔南,则巴不得离开这些女人,离开恼人的情感纠葛。

与泰松在贝加尔湖近乎禅修似的生活不同,瓦塔南能够为了他的野兔不惜一切。如果说泰松的方式是“以不变应万变”,不管对方是俄国酒鬼、零下三十度的严寒还是熊,他都在小木屋中用伏特加和尼采叔本华们泰然处之;那么瓦塔南相当于“以万变应不变”,不变的是对于森林价值观的信念,改变的是为此所付出的生存技巧。

这点对于书中出现的另一个“重要角色”——那只打不死的黑熊身上,更能得到佐证。在泰松眼中,熊是一个“和平主义者”。他在泰加森林里游走时,也详细记录了遇见熊的经历。如我们之前想象的那般,“不要煞有其事的正视它,安静地慢慢地后退,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哪怕只是一句我爱你什么的”,永远都是在熊面前死里逃生的最佳方式。因为在大黑瞎子眼中看来,人类同样也是一个不好惹的角色,没有必要拼个鱼死网破。

而在瓦塔南眼里,熊充满了“危机感”,这大概是一个真正在森林里出没的老猎人的直觉。当然,瓦塔南一开始也并不打算和这只黑熊死磕到底,但是当黑熊向他和野兔发动攻击,并触怒了他作为一个Kurko的尊严时,他最终还是像点燃的窜天猴一般“爆发”了。这大概是全书继那个狂躁的推土机司机、蠢人谷森林大火之外,最让人过目不忘的一段描述。可能瓦塔南自己都不明白,几乎所有男人都会冲冠一怒为红颜,可他誓死杀掉那只黑熊,不惜追逐到天涯海角的唯一理由,竟然是为了一只野兔!

他果然追逐到了“天涯海角”。在苏联境内(当时还未解体),位于科拉半岛的摩尔曼斯克,一个叫做坎达拉克沙的地方。当那只黑熊被射杀时,一直跟踪瓦塔南的苏联边境警察也逮捕了他。这一幕充满了讽刺,让人很难不联想起《水浒传》里的武松打虎:看来那帮俄国人迟迟不逮捕瓦塔南的原因,多半是寄希望于这个奇怪的芬兰人为苏联人民除害。

这本书的作者,阿托·帕西林纳,是芬兰文坛的“国宝级”作家。这个名字对于我们是陌生的,你甚至会误以为是某种抗生素之类药物。然而他的作品却屡见不鲜,他本人也是一个相当高产的作家。一方面,我们期待他的更多优秀作品被引进。另一方面,从他的做过伐木工人、记者的经历里,我们甚至也不难做一些“合理”的联想:帕西林纳就是书中的瓦塔南,瓦塔南就是帕西林纳。

不管瓦塔南也好,帕西林纳也罢,他们都曾在荒芜的生活被野兔撞开一个缺口时,义无返顾的钻了出去。而你,准备好迎接自己心中的野兔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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