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一只知更鸟》读书笔记

迩丛

《杀死一只知更鸟》(南京:译林出版社,2012年9月,ISBN 978-7-5447-2276-6)

读书笔记

“对某些人来说,那是个盲目乐观的时代:梅科姆县的人们刚刚被告知,除了恐惧本身没什么可恐惧的。”(第一章,p6)

故事发生在美国的大萧条时期,罗斯福总统刚实行了其“新政”。在梅科姆县,大家的生活过得都不宽裕,邻居之间常有往来,算是一个鸡犬相闻的小地方,对黑人的歧视尤为严重。

书中的主要人物是阿蒂克斯,其子杰姆,其女斯库特。故事主要通过斯库特的第一人称视角进行叙述。更显得真诚质朴,深入人心,通过孩子心中的疑惑与见解,更能达到让每个人省察内心的效果。

故事的一条主线是:怪人拉德利。(下面统一用“怪人”代表)

“拉德利家的人尽管被整个镇上的人接受,却选择不与人交往,这在梅科姆是个不可原谅的怪癖。”(第一章,p10)

由于怪人在斯库特出生之前的某时便开始常年住在拉德利家的房子里,从未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加上总是听见以斯提芬妮小姐的言论为主的对怪人的种种奇怪叙述,杰姆和斯库特对怪人产生了一种带有恐惧的好奇心。

由此衍生出了以下种种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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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死一只知更鸟》(南京:译林出版社,2012年9月,ISBN 978-7-5447-2276-6)

读书笔记

“对某些人来说,那是个盲目乐观的时代:梅科姆县的人们刚刚被告知,除了恐惧本身没什么可恐惧的。”(第一章,p6)

故事发生在美国的大萧条时期,罗斯福总统刚实行了其“新政”。在梅科姆县,大家的生活过得都不宽裕,邻居之间常有往来,算是一个鸡犬相闻的小地方,对黑人的歧视尤为严重。

书中的主要人物是阿蒂克斯,其子杰姆,其女斯库特。故事主要通过斯库特的第一人称视角进行叙述。更显得真诚质朴,深入人心,通过孩子心中的疑惑与见解,更能达到让每个人省察内心的效果。

故事的一条主线是:怪人拉德利。(下面统一用“怪人”代表)

“拉德利家的人尽管被整个镇上的人接受,却选择不与人交往,这在梅科姆是个不可原谅的怪癖。”(第一章,p10)

由于怪人在斯库特出生之前的某时便开始常年住在拉德利家的房子里,从未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加上总是听见以斯提芬妮小姐的言论为主的对怪人的种种奇怪叙述,杰姆和斯库特对怪人产生了一种带有恐惧的好奇心。

由此衍生出了以下种种行为:杰姆“冒险”去摸了一下拉德利家的房子;杰姆,斯库特,以及他们的小伙伴迪儿打算用竹竿伸进怪人的房子里给他送信,让他出来;在大街上演道听途说来的怪人的故事。在阿蒂克斯眼中,孩子们的行为是一种不尊重他人的行为,每一个人都有他们自己的生活方式,我们应该尽己所能地去包容别人,为他人着想。全书的一大主旨便是: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了解一个人,除非你从他的角度看问题……”

“......除非你钻进他的皮肤里,像他一样走来走去。”(第三章,p35)

梅科姆县的坎宁安家很贫穷,你不可能让他们拿出钱来还你,阿蒂克斯默许坎宁安先生用他家中的农产品来“付”律师费。

“‘因为这是他唯一能付我报酬的方式。’”(第二章,p23)

之后杰姆邀请沃尔特去他们家吃饭。

“沃尔特大手大脚地在他的蔬菜和肉上浇了很多糖浆,要不是我问到他到底在搞什么鬼,他没准儿还会往他的牛奶里倒呢。”(第三章,p29)

这里的“我”很快就被家里的黑人保姆卡波妮叫到了厨房

“‘有些人不像我们这样吃饭,’她压低声音愤怒地说,‘可是你不能在饭桌上给人家当面指出来。那孩子是你的客人,就算他要吃桌布,你也随他便。听到了吗?’

‘他不是客人,卡波妮,他只是个坎宁安家的人……’

‘你给我闭嘴!不管他是谁,只要踏进这家门,就是你的客人。别让我再逮住你又对人家说三道四,好像你有多高贵似的!你们家人也许比坎宁安家的人好,可是你这样羞辱人家,就是一钱不值——如果你上不得台面,你可以坐到这里来,在厨房里吃!’”(第三章,p29)

在幼小的斯库特眼中,怪人的存在带有些许恐怖的气息,而在现实中怪人却对小斯库特以及杰姆表现出了善意的一面。他在天冷的夜晚偷偷给斯库特披上毯子;在家门前的树洞里放了一些小礼物给斯库特和杰姆;杰姆因为擅闯拉德利家的院子,逃跑时裤子被卡在了网上,当杰姆回去准备偷偷地取回裤子时,却发现裤子被缝好叠好放在篱笆上。在书本的最后,怪人更是救了斯库特与杰姆的性命,这个之后会提到,但说到这里,我们便理应称“怪人”一声阿瑟先生了。

故事的另一条主线,这本书最为人所知的部分,我想便是阿蒂克斯为黑人汤姆辩护这件事了。前面介绍背景的时候我们便提到过,在当时的梅科姆,人们对黑人的歧视尤为严重。即便在镇上也有思想较为进步的泰特先生和莫迪小姐等人,在准备上法庭的这段日子里,阿蒂克斯以及他的儿女都受到了镇上不同人群的侮辱甚至是威胁,有经验老道的老人,有常在心中自诩为淑女的小姐太太们,有无聊跟风的小孩,更甚者有他们自己的亲人。在这段舆论不倾向于他们的日子里,阿蒂克斯展现了他正义勇敢负责的作风,杰姆在慢慢成长为一名绅士,斯库特的心智也在慢慢成熟。

在斯库特第一次被同学说她的父亲为黑鬼辩护时,父女间有了以下对话。

“‘最主要的是,如果我不去做,我在镇上就抬不起头来,我就不能在立法委员会里代表这个县,我就不能再教导你和杰姆如何做人。’

‘你是说,如果你不去为这人辩护,我和杰姆就不用再听你的了?’

‘差不多是这样。’

‘为什么?’

‘因为如果是这样,我就不能再要求你们听我的了。斯库特,就工作性质来说,每个律师一生中都会遇到那么一件案子,会影响他的个人生活。我猜这就是我的那一个。你在学校里可能会听到一些不好的议论,不过请你为我做一件事:抬起头,放下拳头。不管别人对你说什么,都不要发火。试着用头脑去抗争……你的脑瓜很好,虽然有时不爱学习。’

‘阿蒂克斯,我们会赢吗?’

‘不会,宝贝儿。’

‘那为什么……’

‘道理很简单,不能因为我们在此之前已经失败了一百年,就认为我们没有理由去争取胜利。’阿蒂克斯说。”(第八章,p94~95)

这段对话中包含了几个要点。

第一,阿蒂克斯有一颗有良知的心,他相信人人生来平等。在梅科姆县,白人和黑人住在不同的区域,去不同的教堂礼拜。个人感觉书中有不少对黑人较为乐观的描写。

“黑人星期天在这里礼拜上帝,白人其他时间在这里赌博。”(第十二章,p144)

“当他们看见我和杰姆跟着卡波尼来到时,男人们后退一步摘下了帽子;女人们把手臂交叉放在腰上,是平时表示恭敬的一种姿势。人群分开来,为我们让出了一条通往教堂大门的通道。卡波尼走在杰姆和我中间,不时回应着她那些衣着艳丽的邻居的问候。”(第十二章,p145)

“赛克斯牧师气喘吁吁地跟上来,小心地引导我们穿过看台上的黑人听众。有四个黑人站了起来,把他们的前排座位让给了我们。”(第十五章,p201)

在法庭上阿蒂克斯的几句话也无不透露着人人生来平等的观点。

“‘……你们都知道真相,真相就是:有些黑人撒谎,有些黑人不道德,有些黑人在女人面前不规矩——不管是黑种女人还是白种女人。但是,这种真相适用于人类所有的种族,而不仅仅是某个特殊的种族。在这个法庭里的人,没有人没撒过谎,没有人没做过不道德的事,没有一个男人看女人时从来不带欲望。’”(第二十章,p250)

“‘可是,在这个国家里,有一种方式能够让一切人生来平等——有一种人类社会机构可以让乞丐平等于洛克菲勒,让蠢人平等于爱因斯坦,让无知的人平等于任何大学的校长。这种机构,先生们,就是法庭。’”(第二十章,p251)

第二,阿蒂克斯有一颗勇敢而坚定的心。这本书里有一句对勇敢的定义。

在杰姆和斯库特眼中,羞辱父亲,长相不堪的杜博斯太太,好几年来都在用吗啡来止痛,以至于上瘾。当她知道自己只剩几个月的时间时,她希望能戒掉吗啡“干干净净”地离开人世。过程可想而知,相当艰苦。于是就有阿蒂克斯下面的一段话。

“‘她是位女士。她对事物有自己的看法,和我的很不同,也许……儿子,我告诉过你,如果你那次没有失去理智,我也会让你去给她念书的。我想让你从她身上学些东西——我想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勇敢,而不是错误地认为一个人手握枪支就是勇敢。勇敢是:当你还未开始就已知道自己会输,可你依然要去做,而且无论如何都要把它坚持到底。你很少能赢,但有时也会。杜博斯太太赢了,用她那仅仅九十八磅重的身躯。按照她的观点,她死得无怨无悔,不欠任何人,也不依赖任何东西。她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人。’”(第十一章,p138)

第三,阿蒂克斯对儿女成功的家庭教育。首先,我们可以看出,阿蒂克斯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一颗理智的头脑,一颗包容的心。这种教育在全书中无处不在,我们在之前已经举例子,这里就不浪费字眼了。其次,当然也是更重要的一点,阿蒂克斯在优秀的言传基础上,更注重的还是身教。他不希望在孩子的眼里,他是一个言行不一的人,他要给孩子们树立一个正直正义的榜样。

在书本的最后,斯库特和杰姆受到了尤厄尔先生的报复性夜袭,杰姆重伤昏迷。当泰特告诉阿蒂克斯,尤厄尔先生已经不小心用刀捅死自己了的时候,阿蒂克斯第一反应就是,这件事必须上法庭,这属于正当防卫,他认为是杰姆捅死了尤厄尔先生。

“‘赫克,’阿蒂克斯转过身去说,‘如果我们隐瞒这件事,那就完全否定了我教育杰姆的做人原则。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做家长很失败,可是我就是他们拥有的一切。在杰姆仰视别人之前,他首先仰视的是我,我希望自己正直地活着,以便能坦然面对他......如果我默许这类事情发生,坦率地讲,我就没法再正视他的眼睛,一旦我不能正视他的眼睛,我就知道自己已经永远失去了他。我不想失去他和斯库特,因为他们就是我的一切。’”(第三十章,p336)

在此次的公开审理中,阿蒂克斯精彩的盘问值得一看。而用常人的思维去看这场审理,汤姆显然是更为有理的一方。但事实却又是如往常般残酷,汤姆被判有罪。

个人认为,在书中,有罪的结局会比无罪更有表达的张力。有罪的悲剧结局,更能够警醒人们生活中歧视的存在,而这种歧视的代价会是一个人的生命,用历史作为横轴,瞬间死亡量作为纵轴来加以积分,歧视便是一场规模宏大的屠杀。若用无罪作为结局,无非是让读者的内心欢心鼓舞一会儿,并起到一定鸡汤的作用。

在此次公开审理中,虽然尤厄尔先生获得了“胜利”——汤姆被判有罪, 但是在法庭上,每一个人心中都清楚,尤厄尔显然是在撒谎。

“‘控方拿不出丝毫的医学证据,来证明汤姆·鲁宾逊被指控的罪行发生过。相反,这些指控都建立在控方两位证人的证言上,而他们所提供的证据,不但在交叉讯问时漏洞百出,而且受到了被告的断然反驳。被告无罪,但今天出庭的某个人却有罪。’”(第二十章,p249)

尤厄尔因此心生报复之心,在某一天的晚上,袭击正在回家的杰姆与斯库特,前面也提到过了,阿瑟先生救了他们俩,而尤厄尔先生被一把刀捅死了。警官泰特执意认为是尤厄尔先生自己不小心摔倒插在了自己的刀上,而阿蒂克斯认为泰特在偏袒他儿子,此事应是杰姆的正当防卫造成,执意要上法庭,原因前面有说。泰特为什么执意认为是尤厄尔杀死了自己呢?

原因是:如果要上法庭,就需要有证人,而唯一的证人只能是阿瑟先生。因为案发在黑暗的夜晚,而当时能够看得最真切的人,便是常年呆在屋子里,习惯黑暗的阿瑟先生。阿瑟先生的生活方式是不出现在公众眼前,而如果要让他上法庭作证,无疑的对他这一生活习惯最大的打破,他会暴露的人们的生活中。而这无异于“杀死一只知更鸟”。

说了那么多,我们终于可以来破题了,何为“杀死一只知更鸟”?

“‘知更鸟只唱歌给我们听,什么坏事也不做。它们不吃人们园子里的花果蔬菜,不在玉米仓里做窝,它们只是衷心地为我们唱歌。这就是为什么说杀死一只知更鸟就是一桩罪恶。’”(第十章,p112)

如果某个人之于你来说没有危害,甚至能为你带来快乐,你何苦要去伤害他呢?

阿瑟先生为斯库特与杰姆带来快乐,甚至救了他们,为什么还要让他去作证,打扰他喜欢的生活方式呢?

按书中的描述,汤姆是一个有稳定工作,受雇主关心,有妻儿,正常质朴的黑人,那么为何人们还会愿意去伤害他呢?仅仅是因为他的肤色么?

而这些事情都有同一个起因,你不愿意去了解一个人,仅仅通过某些言论,借助某些环境,某个人的部分行为,就轻易地给一个人下了定论。圣经中有过一句话:“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我们理应去包容,去理解,而不是拒绝交流,互相伤害。

除此之外,这本书带给我们的还有以下几点:

第一,这是一本家长教科书,书中的阿蒂克斯可以算得上是一位很合格的父亲,无论是在言,还是在行上。

第二,这是一本儿童的成长启蒙书,书中记录了斯库特不同阶段对事的看法,言行,阿蒂克斯的教导。主角无疑是朝着健康成熟的方向发展的。

第三,这本书警醒我们,社会上是否也存在着偏见,不公,不理性的思考,而我们是否也陷入了其中。

第四,法治社会,势在必行。

以上

迩丛

2017.2.25

于华南理工大学大学城校区图书馆

下面补充一些上文没有引用,但是我比较喜欢的句子。

“阅读就像一个人的呼吸,即使不喜欢也不能不做。”(第二章,p20)

“‘他当然不应该那样做,不过他永远不会改变他的生活方式。你不会再抱怨他的孩子们了吧?’”(第三章,p36)

“‘有时候,某个人手中的《圣经》,比别人——比如说你父亲——手中的威士忌酒瓶还要恶劣。’”(第五章,p55)

“‘……他们太担心来世了,以至于都没有学会怎样在这个世界上生活。……’”(第五章,p55)

“我越早学会克制自己,别人的日子就越好过。”(第九章,p93)

“‘杰克!当一个孩子问你问题时,看在上帝分上,你要好好回答他。千万不要编故事。孩子虽然是孩子,可他们能比成人更快地发现你在回避,而这种回避只会把他们弄糊涂了。’”(第九章,p108)

“‘……为什么原本通情达理的人,一遇到与黑人有关的事就会完全丧失理智?这种现象我永远无法假装理解……’”(第九章,p109)

“‘如果说你们父亲有什么特殊的地方,那就是他那颗高贵文明的心。好枪法是上帝赐予人的礼物,是一种才能——当然了,你需要练习才能让你的水平日趋完美,但射击不同于弹钢琴或别的什么。我想,他也许意识到上帝给了他一个对其他动物不公平的优势,于是就把枪放下了。’”(第十章,p121)

“‘心智正常的人才不会恃才而傲。’”(第十章,p122)

“‘他们当然有权那样认为,他们的观点也有权受到完全的尊重,’阿蒂克斯说,’但是在我能和别人过得去之前,我首先要和自己过得去。有一种东西不能遵循从众规则,那就是人的良心。’”(第十一章,p129)

“‘……如果别人认为那是个下贱的称呼并用来骂你,对你来说永远构不成侮辱。它只能显示出那个人有多可怜,它不能伤害到你。……’”(第十一章,p134)

“‘没有必要把你懂的所有东西都说出来。那很不淑女——再说,人们不喜欢他们身边有人比他们懂得更多。那会让他们很恼火。你说得再正确,也改变不了这些人。除非他们自己想学,否则一点办法也没有。你要么闭上嘴巴,要么就使用他们的语言。’”(第十二章,p153)

“在我印象里,’优秀的人’就是指那些根据自己的见识尽力而为的人。”(第十三章,p158)

“‘坎宁安先生本质上是个好人,’他说,’他只是和我们其他人一样,有自己的盲点。’”(第十六章,p193)

“‘……带枪就等于邀请别人来射你。’”(第二十三章,p267)

“‘……杰姆,一个那么痛恨希特勒的人,怎么转过脸来就对家乡人这么恶毒呢?’”(第二十六章,p301)

“‘斯库特,当你最终了解他们时,你就会发现,大多数人都是好人。’”(第三十一章,p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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