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论《拜堂》的美学意味

台静农的《拜堂》是名篇，非常短小，只有三千字。故事讲的是收继婚制，故事分三个部分：草草准备；举行婚礼；婚礼之后。

收继婚制并不是汉民族的习惯，而是汉民族极力批判的。虽然汉族皇帝也屡有发生，但都把其当丑行，比如唐太宗李世民。北方草原民族则视为风俗，多因草原苦寒，兄弟、父亲一死；寡嫂、小娘生活不着落；侄子无人照顾，故有此风俗，虽然乱伦，但实际是符合人情的。或者说收继婚制虽然不文明，但不能说不道德。潘金莲在武大活着勾搭小叔子这才是不道德。另外明清时期，汉族底层的百姓收继婚制读市井小说应该也是普遍的。

非要以正统文学批判，本文好像是批判封建社会，但批判什么呢，是收继婚制呢？我看未必。汪二的爹说的好：

“道他妈的喜，俺不问他妈的这些屌事！”汪二的爹爹愤然地说。“以前我叫汪二将这小寡妇卖了，凑个生意本。他妈的，他不听，居然他俩个弄起来了！”

这把女性物化才是一种最野蛮的事。在民国小说，把女人当物品来卖，是常态。如《祝福》、《萧萧》、《为奴隶的母亲》……解放后这种现象才几乎绝迹，算是中国文明总算进步了。

我读了这篇文章，觉得此文的风格是阴郁的，但确实不知道应该怪谁。是万恶的封建社会么？封建社会人一旦有了钱，就不这么干了。贾府里的大嫂子李纨，就不是这个结果。当然李纨有了孩子，自然不一样。但有钱，生活过了好一些，自然仓廪实而知些礼仪吧。

本文的所有人物都觉得汪二娶了嫂子，是一件羞耻的事。这也从文章的字缝里撕出一点爱情的味道来。汪老爹的打算是卖了，既得了钱，又体面。而汪二不但没有把嫂子卖了，还要“将蓝布夹小袄托蒋大的屋里人当了四百大钱”。但这种钱未必就纯粹“大娘，真是丑事，如今有了四个月的胎了。”有一种奉子结婚，情欲先行的原因。

汪大婶连破了两个大防：乱伦和不守寡。但还要守拜堂这个规矩：

“说到牵亲，真丢脸，不过要拜天地，总得要旁人的；要是不恭不敬地也不好，将来日子长，哈要过活的。”

所以有了故事，这其中的意味是值得咂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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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短篇小说，不能以情节的百转千回夺去读者的眼球，就只能以悚动的情节来抓住读者。从《春桃》开始、《丈夫》、《萧萧》、《绣英的出嫁》、《缀网劳蛛》都是这样，本身情节就不是一般的。而《绣枕》、《生与死的一行列》等作品，包括像鲁迅的《孔乙已》都是在平凡中挖掘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