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炎与倒影

林亦霖
第一次知晓《红与黑》是在《翻译官》中，学习法语的女主反反复复研读小说；在她看来这本小说仿佛蕴含着法国的一段灵魂，读完后，发现诚然如此。

小说分为上下两卷，男主于连的人生也以此为界划开了“昨是”“今非”。初见的于连是羞涩的，因为出身在贫民之家，在那个注重身份的年代里，他想跻身于上层的社会。于连年轻英俊、意志坚强、精明能干，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在市长家谋得家庭教师的职位。他的言行并不像出身卑微的人，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打动着市长夫人。市长虽是贵族，但终究是粗鄙之人，夫人与他之间并无太多的爱意，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予了孩子。直到她遇到了他——她觉得那是上天给予她的恩赐，他们之间有年龄的鸿沟、有身份的悬殊，然而这一切在爱情的面前是那么微不足道。她喜欢他，他也爱她。虽然违背了伦理——她是有夫之妇，可他唤醒了她苛求的爱情。然而，事情还是暴露了，于是，于连去了神学院。

小说在他去了神学院后换了一个风格。神学院是个伪善的地方，他很快就堕入了忧郁之中。院长受到排挤辞职不干了，并介绍于连为木尔侯爵的秘书。他在贵族社会的熏陶下，很快学会了巴黎上流社会的艺术，成了一个花花公子。因为姣好的面容，因为圆滑的性格，他在追求名利的路上如鱼得水。在他春分得意之际，玛娣儿特——这位体态匀称、非常秀丽的女性，进入了他的眼帘；而且得知“她能够把社会上的好地位带给她丈夫”，他开始对她展开了热烈的追求。在一系列考验之后，她彻底臣服于他。当他的生活将即将翻开新的一页时，“昨日”的情妇——市长夫人告发了他，他的前途毁于一旦；怒气冲冲的于连向市长夫人开了枪。最终他进了牢、判了刑，因为他不肯低头、不愿求饶，最终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市长夫人几日后也随他而去。

《红与黑》，就如那烈焰与倒影。于连生活的那个年代，战争不断，红色是士兵的衣饰，象征着革命的动力，一如那火山口中的烈焰，想要吞噬掉这不平等的一切，想要摧毁那束缚的种种枷锁；黑色是教会的道袍，暗示着猖獗的复辟，就像那月光下面的倒影，想要维系着这种种的特权，想要复辟那王朝的条条法令。

上卷的于连单纯、好学，他披着士兵的红色披风，他愿和战士一样去征战，成为战士是他的渴望；下卷的于连世俗、圆滑，他穿着教会的黑色道袍，他把自己沉寂于无边黑暗，他成为了自己先前鄙夷的那种人。在他被告发后，那鲜红的披风又出现在了眼前，他不能低头、不愿低头。对。他要撕掉身上的黑色道袍，他要摧毁那伪善的面具，他看到了最初的自己，那个心怀热枕、心系革命的自己。他心甘情愿地走上了断头台。

烈焰中的于连热枕，倒影中的于连虚伪，烈焰与倒影，热枕与虚伪，成为了他的“昨是今非”。那都是他，都是真的他——是矛盾着的迷茫过的他。直到死亡面前，他明白自己的想要、明白自己的心——忠实于自己的信念和理想。

烈焰中，我看到于连的倒影；倒影中，我感到革命的烈焰。《红与黑》的故事，是属于烈焰与倒影的诗篇！（鸣谢“拾光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