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笔记(儒家部分最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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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11-16 看过
2016年秋季学期武黎嵩老师“先秦诸子选读”课程读书笔记第一篇。

译者的话
先是简短地介绍了史华兹先生的生平和学术成就,后探讨书中的两个关键术语:通见和问题意识。
通见:某个学派大部分成员共通的总体观点与立场,代表了学派的总体特征,是一个学派进行内部认同的特征。
问题意识:主要用来描述一个学派内部面临剧烈的矛盾冲突,不断产生内部分化过程的学术画像。
引出墨子刻先生的观点,他认为vision是共有的预设,而problematique强调的辩论。译者把其和史华兹的观点作了简单对比。
这两个概念的提出是史华兹对人文学科方法论的一般见解。史华兹先生的主张:一个学派不是静止不变的,而是运动的动态整体。内部的认同意识占上风时,则通见占主导地位。内部质疑、批判的意识占上风时,问题意识占主导地位。

导言
本书的宗旨是再次检讨古代中国思想史上的某些主要问题和争论。
1.为什么是思想史?
原始资料的重要性。介绍几位现代思想家对于思想的看法。
2.文化和思想史
    列维·斯特劳斯关于文化的观点——根据各种结构来思考文化;吉尔兹强调符号和符号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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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秋季学期武黎嵩老师“先秦诸子选读”课程读书笔记第一篇。

译者的话
先是简短地介绍了史华兹先生的生平和学术成就,后探讨书中的两个关键术语:通见和问题意识。
通见:某个学派大部分成员共通的总体观点与立场,代表了学派的总体特征,是一个学派进行内部认同的特征。
问题意识:主要用来描述一个学派内部面临剧烈的矛盾冲突,不断产生内部分化过程的学术画像。
引出墨子刻先生的观点,他认为vision是共有的预设,而problematique强调的辩论。译者把其和史华兹的观点作了简单对比。
这两个概念的提出是史华兹对人文学科方法论的一般见解。史华兹先生的主张:一个学派不是静止不变的,而是运动的动态整体。内部的认同意识占上风时,则通见占主导地位。内部质疑、批判的意识占上风时,问题意识占主导地位。

导言
本书的宗旨是再次检讨古代中国思想史上的某些主要问题和争论。
1.为什么是思想史?
原始资料的重要性。介绍几位现代思想家对于思想的看法。
2.文化和思想史
    列维·斯特劳斯关于文化的观点——根据各种结构来思考文化;吉尔兹强调符号和符号系统。两者都把文化当做是幕后操纵的实体。从一般性的文化观念讲到中国古代的文化(较为晦涩,翻译太难懂)
3.文明、文化和思想
文明的演进:国家的兴起、阶级的分化、城市的出现、文字的发明、灌溉和战争技术上的重大进步、开始使用货币、宗教和书写专家的出现等。
中国和两河文明、希腊文明的对比

第一章上古文化取向:论点与推测

公元前第二个一千年到第一个一千年相对统一的中国文明的兴起,这一文明起源于辽阔流域多种发展的汇合过程,而不是从一个中心向外辐射的过程。
张光直先生的论点:传统的三代——夏商周——也许并不是时代上简单相续的朝代,而可能是长期以来作为相互重叠的政体而存在的。这里不存在一个起源于一个中心的原始国家,而是多个国家的形成过程。
由于我关注的是思想史,那么就把注意力集中到宗教和政治和这两个经验领域相互作用予以说明的铭文之上。
宗教中的占卜等活动就是在人与神之间建立关联。
祖先崇拜的取向对于中国文明的这个发展又是如此至关重要,值得对他所具有的潜在含义做一番单独的反思。在甲骨文中,祖先崇拜,连同它的所有祭祀仪式、所有由礼仪器皿组成的精致的宗教用具,以及其他象征着神圣王家权力的器具,都被当做王家氏族崇拜对待。王家祖先崇拜是王家都市自身的一项首要功能。有学者推测,统治者认为设计了一种祖先崇拜的宗教,用作王权合法性的基础。
一提到祖先崇拜,我们首先想到的不是王权而是族权。祖先崇拜不仅是对于祖先的崇拜。氏族身份跨越了生死之间的壕沟,将活人与死者结合成一个共同的社会。
从祖先崇拜又谈到“礼”。礼起着将一系列的规定(宗教行为、恰当的行为、礼貌行为)沟通起来的作用。祖先可能将好处赐予后代,也可能对不遵守礼仪的后代降予灾祸。为了生存与福利,每个人都高度重视所属的谱系中的恰当的礼仪行为。
作为一种广泛的宗教取向,祖先崇拜将亲属关系集团作为社会秩序的一种范式——作为一种关系密切的角色网络——凸显了出来。《墨子》的观点:人民主要关心祖先鬼神身份的表演,而不是鬼神个体在鬼神世界之中独自的生活故事,也许这恰好符合祖先崇拜的本质。
在中国神话一直是边缘的存在,而在古希腊则不一样。西方的神与祖先崇拜中的家庭秩序没有丝毫相似之处:正是家庭秩序将生者与死者结合在一起,并界定了他们的身份角色。
对于中国宗教发展乃至“哲学”发展来说,祖先崇拜的另一层可能的潜在含义涉及到神灵-超自然的领域和人类世界之间的关系问题。
张光直先生的观点:在古代中国社会的发展过程中,谱系组织机构起着关键作用。父系旗帜的祖是由旗帜下面加上一把弓箭组成。这似乎指一种军事单位,并说明了亲属关系纽带构成了军事组织的主要基础。一个“祖”也许是由(或据说是属于)同一谱系的近百户人家组成,并且是靠共同的祖先崇拜结合到一起。这不仅是军事组织的基础,也是自上而下的劳动力动员的基础。
此类谱系关系集团,在建立中国的国家结构基础中起着主导的作用。
最终讲来,作为一种取向,祖先崇拜很有可能有助于中国古代文明中的城市形成自己的品质。
与其将祖先崇拜看做一种思想取向,对它的潜在含义做更多的推测,还不如让我们就此转换思路,将目光转向祖先崇拜与自然或者“宇宙”宗教之间的相互作用。
在祖先崇拜中发现的社会秩序,其强有力的典范作用也许深刻地影响了“精英文化圈中的”社会政治秩序和宇宙秩序的宗教观。秩序的价值最为重要。作为一种宇宙的隐喻,它表示了在高高在上的神的权威下,以家庭性的和谐和凝聚起来的实体与能量的世界。作为一种社会政治秩序的模型,它所反映的是一种清楚界定的角色和地位,并且从理想上讲是通过神的体系而凝聚在一起的网络。
透过祖先崇拜呈现出来的秩序感,将注意力比较好地集中到大自然较为明显的有序化方面——诸如四季、四种基本方位、天体的有序运行等。
家庭模式只是深刻影响中国政治秩序的一个方面,还需要那些与商王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集团和个人的支持。

第二章 周代早期的思想:延续与突破

在这里,我们找到了中国无与伦比的贤哲孔子从他自身时代的磨难中看到的、寻求他的美好社会的图景时期。
在中国,王位作为“政治”与“宗教”秩序二者的顶点,既为封建制也为后来的官僚制提供了一种令人敬畏的象征性基础。
新朝代的代言人急切地认同他们前朝的政治和宗教制度。商代之所以丧失天命,是因为它在礼仪和道义上的总体失败。
我所关注的是某些或许意义更为深刻的宗教、伦理和政治的意蕴。把人间秩序统治者的伦理的和礼仪的最终裁判权交给高高在上的神这一做法引进了真正超验层面的内容。天成为王朝延续所依赖的最高道德意志,变成了历史之神。
天的命令主要关心人类的道德礼仪状况,天已经借助于道德问题和人类建立了联系。苏格拉底追问的是什么是善,而那时候中国的思想家追问的是人民为什么达不到善。人类事物实然和应然之间存在着惊人的隔绝。
甚至就人类而论,即便说天是发源者而不是规范秩序的立法者,天也必须真切地关心秩序的实现问题。
在应然的人类秩序和实然的人类秩序之间存在着差别。
《诗经》包含的政治意蕴,有对应然然的政治秩序的追求,也有对实然的政治生活的批评。《诗经》中对于醉酒的描写象征着所有那些能瓦解那些使优良社会得以可能的神圣礼仪秩序之礼节的毫无约束的激情。
我们发现这些文本中勾画出了一种通见,不论孔子将使这一通见产生多大的变动,他已经发现了那个基本问题的完整表述——为何人类的现实偏离了“天”的规范呢?规范性的秩序又该如何恢复呢?

第三章 孔子:《论语》的通见

先介绍的是春秋时期的社会背景——王室衰微。
何谓知识分子?知识是其唯一的资本;由学术引起的反思会引导人们形成大相径庭的世界观。
从“士”阶层分离出来的知识分子,他们的兴起导致了战国时期的多元主义与各种思想学派的冲突,也许是知识进步与富有创造性的象征。
(作者不打算赘述孔子的生平)
孔子发现,在他的国家,到处都存在违反规范性秩序的举动,这深深地刺激了他的心灵。
正是孔子的教师身份奠定了他在中国文明史上独一无二的地位。与苏格拉底不同,孔子通常被看成是“中国第一位私人思想家”,他有效地避开了政治秩序的结构而把他的通见直接传授给他的门徒。他的学说成为了官方哲学。
1.《论语》的文本问题
作者对《论语》的信念:作为一个整体而言,尽管文中缺乏明显可见的组织结构,但的确传达了关于某种是在我的前后一致的通见。通见之中包含悬而未决的问题和内容丰富的模糊性。
人们有理由把注意力集中于整个文本的中心预设上开始思考这一通见。“道”在,《论语》中表示的仅仅是整个规范性社会的政治秩序:除了相应的家庭与社会政治的角色、规矩、品行所构成的网络以外,还表示各种行为:礼仪的、仪式的以及伦理行为有关的客观命令,这些命令支配着各种角色之间的关系。从另一方面讲,它也重视个人内在的道德生活。
道就是孔子用来表示无所不包的规范性秩序的泛称。
这一优良秩序在他那个时代并不畅通运行;那个时代的事物背离了道。有人认为孔子不是一位保守主义者,而是一位反动主义者:道以前在三代实现过,只不过后来丢失了。一种值得注意的学说:人类最合理的经历已经实现过了,将来的希望只是重新恢复这一遗失的辉煌而已。我们就要追问:孔子为何会信仰这一学说?古希腊文明、希伯来文明、印度文明中都没有这一现象。答案是:周代早期确实取得过相当卓越的成就;孔子还把大家一致认同的记忆与优良社会-政治-文化秩序的概念结合起来。当建立在经验基础上的积极记忆,与神圣文献中找到的已经实现过的规范性秩序概念融合在一起的时候,人民很容易理解由此而导致的包容性极强的理想。事实上,认为“道”已经在过去的经验中实现过的观念,由于缺乏任何能够对它构成挑战的模式,在中国又得到了进一步的强化。在古希腊,要寻求政治和道德秩序的普遍原则,经验几乎不能提供什么帮助。
所谓的“道”是已经实现过的、普世的、包容一切的伦理政治秩序。孔子的“述而不作”即是他是转述以前存在过的好的东西,体现着人类善的东西,而不是凭空发明出自己的观念。即使是作为一个传述者,他也同样可以成为一个创新者。在他传述的部分包含了反思性的和新鲜的洞察力吸引了他的弟子。
2.礼的领域
这种新颖性在孔子关于礼的观念的思考中体现得尤为明显。
如果说“道”包含了所有的方面,既表示外在的社会政治秩序,又表示个人内在的道德生活,那么“礼”在所有具体的层面上表示了所有的客观规定,这些客观行为规定或者针对礼仪、仪式、仪态,或者针对一般的行为举止。在家庭、人类社会之内,甚至在超自然的境遇之中,都存在着由互动性的角色构成的网络,正是在这些网络中,这些客观行为规定将人类与鬼神凝聚在一起。
使礼成为整个规范性社会之粘合剂的原因在于:礼的主要内容涉及到人们的行为,在一个结构化的社会之内,人们根据角色、身份、等级以及地位而相互联系在一起。里的终极目的是要赋予等级制与权威以人情的魅力,但肯定也意味着要维护并澄清它的基础。
对孔子来说,正是在家庭之中,人们才学会拯救社会的德性,因为家庭正好是这样一个领域:其中,不是籍助于体力强制,而是籍助于宗教、道德、情感的凝聚力,人们接受了权威并付诸实践。正是在家庭内部,我们找到了公共德性的根源。
相对来说,《论语》更强调下属的恰当行为而不是当权者的写。
礼的忍让精神与礼的每一种“具体行动”联系在一起。《论语》不关心礼的具体的细节,而是关心道德的普遍原则。
我为仁下了如下定义:它指称的是个人的内在道德生活,这种生活中包含自我反省与自我反思的能力。
3.论仁
什么是“仁”?它与礼的关系是什么?
正是孔子将注意力凝聚在“仁”概念之中,孔子才成为一名革新者而不是你一名转述者。只有统治者本人成为圣人,或者他本人接受圣贤大臣的影响,作为整体状态的道才能够实现。一个关于仁的受到高度赞赏的概念是仁的行为是符合礼的,即是符合一个通过历史悠久的神圣传统而传递下来的、关于人们行为的客观规定体系。礼表现为两方面的内容。人们要根据规范化传统中的文明习惯来安排行动,这是“仁”的基本要求;通过“礼”使人的仁显现出来,这是现实生活中实现礼的唯一途径。
与苏格拉底的对比。苏格拉底是通过辩论性探求的方法来确立什么是善,他把这种辩论性的理性置于一切理性之上。但对于孔子来说,则更多的是去从传统中去发现什么是“善”的东西。
正义、诚实、可信赖适用于处理人与他人的关系,严肃性适用于工作,还有敬的精神、庄严、庄重等。即使它们是行动的气质倾向,它们也常常与礼分开来讨论。
“仁”尤其表现出一种内在的宁静、淡薄、对人们直接控制的事上事务的幸运与不幸运态度漠然。尽管人们可以说,“仁”与“仁”的拥有者的幸福有关,但是,这种幸福完全奠基于“德性”伦理之上。德性就是幸福。“仁”的两个方面有如一枚硬币的两面,包含了所有的外在德性和“灵魂的内在气质倾向”他们能使人与他人和睦相处。它同时也是那种使礼与其固有精神融合起来,以及使他们的潜在精神激活起来的能力。与此同时,它还赋予个人使这些外在表现得以可能的“内在气质”平静、均衡和自足。
孔子并没有为我们提供关于“仁”的穷竭性定义。在某些场合,他会根据宁静这一内在品质和道德上的自足性来定义。有时候根据礼的框架来定义,与礼的框架之外人们对待他人行为的表现来定义。有时候超过了孔子本人的上达能力,似乎不可言说的神秘实在来定义。
简单谈谈孔子关于道德邪恶的看法。(作者思路:正面表述完以后从反面进行补充)
对财富、权力、名誉、感性激情、自负、骄傲等贪得无厌的追求,都是阻碍“道”实现自身的根源,对“困难”的研讨占了中心地位。
世界几大文明的经典中都有哦相关的论述。
财富和关荣都是人追求的,但是如果不能通过适当的“道”来获取,就应该消除。贫穷与不受尊重是人们厌恶的东西,假如他们只有付出使“大道”破碎的代价才能避免,人们就不应当抛弃他们。弃绝了“仁”的君子不配有君子的称号。
我们关于这些恶的表现都是相通的。
4.学习
    “道”在中国过去已经实现过了,“道”的最后一次实践是在周代初期,而且关于“道”的具体知识是可以得到的。
在处理具体的学习项目的时候,传统的注释家强调过诗书礼乐四个科目。
在处理与“礼”有关的学术时,不仅包括具体的礼仪和礼仪规定的研究,汉包含了我们称为实践的制度的知识。
假如说礼、历史以及档案方面的知识的关注点在于客观的社会政治秩序,那么诗和音乐主要适用于心的内在状态。
学习是一种积累性、经验性的过程。
关于学与思关系的再讨论。孔子与苏格拉底学习观的对比很有意思。
《论语》知识论的一个主要方面就是关注语言,关注语言与实在的关系。
尽管学习也与其他价值观一样,可以从整体中分离出来,但它对个体的修养和社会的有序化仍然是重要的。
孔子的学习和知识概念中包含有社会政治生活的含义。对比柏拉图与亚里士多德的思想。《理想国》和《论语》产生好人的方法不同。柏拉图式极端的严格主义,而孔子是乐观的。孔子的君子籍于对“仁”的追求可达到内在的宁静和外在的正直。孔子的君子要比柏拉图的卫国者有更多的道德自主性。
学习被赋予了重要的地位,学习的内容其是掌握具有重要意义的历史经验知识,领悟深藏于这种知识中的统一性的通见,掌握运用这种知识来评判当前生活的能力。在颜回身上,人们才看到将这两种因素融合起来的榜样:对于“整体真理”直觉性的把握;对于体现为仁德至善品格的领会。
孔子不关心纯粹的知识的好奇心,而仅仅关心“拯救性的真理”。
孔子在学习中获得的快乐就反映了他在获得有意义的知识本身所获得的愉悦。

5.家庭
对“仁”、“礼”和学习的讨论与家庭、政治的客观性秩序是分不开的。孔子对家庭问题的取向源于祖先崇拜(前面的关于祖先崇拜的论述为此做了铺垫)。
首先,只有在家庭中,礼和仁才合乎理想地融合在一起。家庭很理想地成为了德性的第一所学校,而且还是使好社会得以可能的那些价值的来源。柏拉图则完全相反,亚里士多德的观点则较为折中。亚里士多德更强调的是政体和政治体制的构建。对孔子来说,这些导致人们正确处理权力和权威的气质倾向和习惯的第一个检验基地,与神圣的家庭制度之间有着亲密无间的关系。
为恢复政府权威的道德基础所需要的基本品质,将会在家庭之中发现。

6.论政府:《论语》中的政治领域
阿伦特认为政治一词预设的含义:公民在“公共自由”和“公共幸福”的生活之中,完全以伙伴的身份参与国家事务。
亲亲相隐要说明的是家庭的纽带是如此的重要,以至于在这么难堪的情况下也要维持它。
孔子强调过,要尽可能地缩小刑法的作用。强力在统治中具有合法的作用。
《孟子》中关于民众的表述:经济上的保障是群众道德化不可或缺的先决条件。人的行为从根本上讲是由社会经济条件塑造的 ,但塑造他们的社会环境却是统治者的责任。
一种儒家观点保守性地强调,好社会是由“好人”而不是由制度性的或社会性的限制条件决定的。另一种却对社会环境的关键决定能力表示赞赏。
如果说人民的失望并不是由于自然灾害,那么主要是由于压迫。孔子的社会经济政策就是最好不干预——可谓“小政府”的政策。从人民那里征收的苛捐杂税以及任意性地干预人民生活的主要原因是贪婪、好大喜功、追求奢侈、无聊的虚荣心以及不断导致战争的野心,所以,统治者不能进行自我控制,不能忍让才是根本原因。羞耻感不仅仅是一种羞耻伦理,而是一种深刻而内在的自我尊重,涉及到一个人在他人眼中的形象而言,预设了真正有德的人才睡值得尊重的社会。
孔子对于管仲的评价。对于依照普通人际关系的琐碎道德标准来判断伟大政治家的做法,他颇不以为然。两者之间的紧张关系:一种是个人道德观念,它以动机、意图的纯洁性为基础;另一种是“关怀”,它关怀的是良好的社会政治的后果,这种后果要通过杰出的政治才能但很难说有什么的德性的政治家才能取得。国家理性。
孔子的社会政治思想,不能仅仅根据仁和礼的概念来解释,这一思想的另一领域是他关于功绩与世袭的态度。《论语》里面持续不断地强调世袭的特权。
这一节中,我们对孔子的社会政治思想和伦理礼仪思想做了必要的研究,将两者不可分离地结合在一起。

7.宗教维度与“命”的作用
在此主要考虑孔子关于非人化境遇的态度的问题。
孔子的思想是“此岸世界的”和“人文主义的”。孔子要求君子把注意力集中伦理性的自我修养和恢复人类社会的和谐之上。天道覆盖了我们称为“科学”和“宗教”的内容。
《论语》中的关键性术语是天。
天有时不仅仅是关心人类秩序,甚至还是关心孔子本人特殊使命的、有意识的存在。自然似乎就是天流溢的结果。尽管天过去已经向人们显现了支配人类社会的规范性秩序,但完成或实现这一秩序的任务,却移交到那些必须实现它的人身上。

8.对批评的答复
尽管孔子是中国第一位私人思想家,但很多人并不认同他的通见。
退隐主义对孔子的批评。
知其不可而为之。
一个老人认为,在一个腐败的世界上,应当维持人际关系和家庭价值观。他否定关于政治使命的观点,认为养活自己的唯一方法是通过诚实的体力劳动。
老人对精英主义的批评。
君子与小人的关系问题。

9.门徒
孔子的通见:个人的德性、精神上的宁静、忠诚而可靠地践行礼节、热诚地献身于学习(不仅是经验知识的积累,也是获得更高洞察力的手段)、不知疲倦地关怀所有对社会政治秩序产生影响的事情。
颜回对孔子思想的通见把握最为到位。
子路是军事勇气的化身,孔子强调了勇敢和大胆这些孤立德行的局限性。孔子欣赏子路的勇敢、为善的热情和实际的才干。
子张不喜欢礼的僵硬的形式。
子夏和子游是文化遗产方面知识的一代宗师。



第四章墨子的挑战
    孔子去世后的中国到了战国时代,诸侯争霸,社会转型。
商人阶级的兴起原因:货币经济的兴起、生产力的发展、交流的改善、王公官员对于奢侈品的需求不断增加。
无休止的战争、残酷的剥削、旧制度下经济安全的丧失使民众的生活变得悲惨不安。但农业发展以后,出现了我们称为私有产权的事物。
墨子(墨翟,钱穆先生的推算前480-前390年)生活在这一重大历史转折的开端时期。
与儒家截然不同,墨家是一场宗教性的运动,拥有自己的军事组织,由最伟大的大师(巨子)担任。
要理解墨子的学说,首先要考察墨子与孔子的《论语》共同的假设。孔子的最高目标是为天下开太平,创建一个人人都享有经济安全、和平和和谐的社会。君子的自我价值爱的实现具有同等重要的意义,但要服从于普遍的社会目标。
墨子攻击儒士,但赞同孔子,是因为孔子说的有的东西是正确的和不能加以改变的。(墨子真的了不起,真理面前人人平等,你说的是对的,我就同意你的观点。)
尽管墨子的思想中毋庸置疑地有积极的、入世的、功利主义的倾向,但从他对宗教和命运的态度入手来思考他对孔子的攻击,似乎还是恰当的。

1.命、天和鬼神
墨子提到给世界带来毁灭后果的四条儒家政策或信条:
第一,天并不能自己呈现自己,天与神都不说话;
第二,他们沉湎与过分和奢费的葬礼;
第三,他们沉湎于奢侈豪华的音乐和舞蹈;
第四,他们相信,人的寿命、贫穷与富贵、治世与乱世、安全和危险全都是由命运支配的。
孔子在沉思命运的时候,曾对天是否会关怀人类命运产生过绝望感。
墨子粗鲁地指出,在一个混乱的时代,男人们依然会抢着追求美女,但没人抢着追求“善人”。
关于秩序——包括宇宙秩序和人类秩序——的基础问题,墨子大胆地抛出了一个极为不同的通见:事物之中不存在任何先天的内在的秩序。人类社会秩序的产生和维持你有赖于一个有目的合作过程。
墨子基本上全神贯注人类世界,他的宗教纯粹与他对人类的关怀有关联。
墨子关于国家起源的观点让人想起霍布斯的观点,难得啊,社会契约论。
善不是事先给定的东西,善必须要要通过努力才能获得。
墨子相信天及鬼神意志的有效性,他还进一步相信,只有借助于政治秩序的作用,才能将天、鬼神和人联系在一起,但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关系。
只有把不可分割的权威或主权集中到一位统治者手中,个体之间乃至于集团之间的冲突才能克服。

    2.功利主义伦理观
天和鬼神希望人民的生活富裕,而且可以肯定地说,还想让人们生活与和平之中,按照天来塑造他们自身的圣人和贤人,唯一的目的就是有利于人类。
孔子也希望人民富裕起来,享受和平与安全。
正确就是得利。
正义的人不过世最清楚地懂得,只有当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利益得以实现的时候,他本人的利益以及所有人的利益才能得到满足。墨家对仁的定义:仁者就是爱人。爱和得利是在同一边的,被爱和使其得利是在另一边的。儒家集中于内在的方面,而墨家集中于外在的表现方面。
当圣人建立国家的时候,实际上是在建立一个兼爱的王国。爱必须扩展到整个文明世界当中去,否则就不能存在下去。
与霍布斯社会契约论的对比。
把所有人当做目的本身,施加公正而合理的关怀。墨子相信,人类必须借助于奖励和惩罚加以控制,不过人类也能接受他定义的那种爱的情感的驱使。
    
3.功利、礼、音乐
在礼乐问题上,墨子与孔子及儒家的对立表现得极为明显。它所涉及的不仅是节俭问题,它所涉及的几乎是两家观点的一切分歧。
墨子对于礼乐的功能紊乱症状进行了攻击,这当然是基于墨子对它们的“巫术性”精神-伦理的不信感之上。神圣礼仪本身,尤其是音乐,与灵魂的提升几乎毫无关系。音乐既不能有助于自我修养,也不能使得社会和谐起来。
墨家让所有的社会道德都接受社会功利性的检验,而且公开地捍卫技术创新。墨子对于创新的态度完全是实用主义的,凡是对人类利益而言 有必要进行创新的地方——无论是军事技术好事辩论方法,他都会赞同创新。在另一方面,就社会的真理而言,他期望自己成为一名传述者。
墨子、孔子以及其他同时代的有创造力的少数人,如希伯来的先知,甚至是亚里士多德,对文明都作出了这样的病情诊断:与其说技术创新(包括货币和贸易等社会性发明)与“进步”联系在一起,不如说他们将技术创新与战争、无节制的挥霍炫耀联系在一起,将技术创新与文明的病状联系在一起。
总而言之,我觉得墨子的功利主义倾向绝不倾向创新,也不决定地倾向于古人的实践。凡是为了达到使世界有利的目的而必须有创新的地方,创新就应当被追求;凡是古人的实践能为一个社会提供基本原则的地方,它就应当保留下来。

4.贤人
把孔子与孟子区分开来,最好的切入点是他们关于转化社会所需人才模式的观念。“贤”是墨子更爱用的术语。
墨子的辩论是理性话语的第一批文本证据。担任过第一批统治者的圣人经过艰苦的努力,终于明白了人类社会是如何组织起来的:社会并不源于内在的秩序,而是起源于尚未组织起来的、多元化的世界。那些以为世界带来秩序为己任的圣人,就必须明白什么是造成混乱的原因,以及他们如何才能为世界带来秩序。
一位真正的君子是一口即使无人撞也会自己鸣的钟。知识的众多内容之一是关于如何行动的知识,被解释为“意志和行动”。贤人学说的另一方面是对于业绩原则的极端重视,它几乎激烈地偏向了能人政制一侧。墨子的学说对贤人的角色产生影响,最终的表现是重视组织机构。墨家的组织机构——既是宗教性的也是军事性的,一直活跃于战国时代。
墨子强调天的意志,但他没有沉湎于“历史规律”的抽象反思。

5.逻辑学和科学
墨子积极论述他的学说是正确的,而对手的学说是错误的。
在墨子的三表法可以发现古朴的、虽则有点原始的辩论方法的观念:
第一、在确证一个命题的时候,人民应以圣贤-君王的行动为依据;
第二、人们要依靠人类自身经验而达成的共识;
第三、必须以信念模式产生实用后果为依据。
在文本中,我们发现了对“模式”或“标准”做了持续的讨论,它们既适用于行为——概念的实体,也适用于行为概念的模式。像优秀的匠人一样,墨子是一位致力于在这个世界上实现其计划,积极主动而又目标明确的个人。
墨家思想含有更有利于后来西方意义上的自然科学的兴起的成分。

6.墨家的命运
在战国时期墨家是主要的思想流派之一。墨家与战国时期诸学说之间的关系。
一个原因是当时的墨子并没有说服统治者去接受他的观点。冷冰冰的墨家论辩很难说服天命论的信奉者们,也不能降低他们的宗教狂热。墨家运动的宗教性对于民众来说也是没有吸引力的。
然而无论他们观点的如何,儒家终究找到了接近政府的途径,这一事实指出了某些人认为导致墨家失败的根本因素,即它极端地偏离了精英文化的,某些根深蒂固而又广泛认同的取向。奢侈的葬礼、仪式性的音乐、讲求礼仪服饰和优雅的礼貌,无论变得多吗偏离实质徒具形式意义,但确实是传统精英文化的一个组成部分。
第五章 公共话语的兴起:某些关键术语

下面要考虑的是精心挑选出来的,似乎在战国时期的整个话语中起着相当重要作用的三个术语。他们属于公共的财富,是大家共享的观念,但也进入到诸子百家的话语当中。
1.性:本性或人性
只有被归于事迹模糊不清的杨朱学派(利己主义者)的观点兴起以后,“性”才变成争论中的活跃术语开始流行。
在杨朱那里,它不仅与生俱来的一般自然禀性,而且表示人类追求健康、长寿、摆脱焦虑等属于人类“自然欲望”的特殊禀性。
在很早的时代就出现了规范性的社会政治秩序的观念,以及相应的命令性的行为规则,于是,就出现了个人要不要与那个秩序保持一致的问题。
与孔子大体相同的时代,“性”之歌词语可能就已经用来表示天生的道德禀性,甚至还用来表示宇宙的本性。
墨子:在国家兴起以前,人民具有贪得无厌的侵略性。
杨朱:人们希望在健康、无忧无虑、恬淡地满足性欲望的状态中度过一生,尽可能不与社会秩序产生牵连,不论牵连的方式是追求荣耀还是多做善事。
道德实用主义的孔子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但他的学生却认为这一问题很重要,有必要说清楚。

2.气
气首先具有的物质性的含义。
中国哲学始于如下的反思:对无所不包的初始秩序的观念、对不要求将多元成分和多元关系还原成为任何先验存在之“质料”的秩序观念的反思。
“气”具有后来西方人将它归属于物质的那些属性。“气”后来还具有心理的、感情的、精神的、超自然的以及甚至可以称之为“神秘主义的”那些物质。“气”还可以用来描述感情的状态、情感倾向以及态度。
孔子呵呵墨子都没有关注“气”,这是事实。这也反映出他们的关怀主要是在人文方面。到了战国和汉代初期,它指人类的方面,也指宇宙的方面,还指神秘的方面。它主要关心人与宇宙之间的关系,但终究没有变为西方式的“还原主义”的物质。

3.“心”(心/心灵)
金文中是一幅人体器官的图景,作为感情与情感的中心。
“心”也成为知性与理解力的根源。
孔子:“心”有一处是指人是欲望,一处指“仁”的住所。
墨子:“心”感情和思想的终极参照点。重视外倾性的意志与知性职能。
“心”是意志、感情、欲望和知性的中心。
呵呵,居然没有了。



第六章道家之道

《老子》的确成功地反映了理路上及其统一的富有诗性色彩的世界观。
道家的三个思潮:老子、庄子、黄老思潮。
《论语》的大部分内容都把注意力集中在目标明确而又清晰自觉的以人类道德为中介的人为努力方面。人类的行为要与大自然的神秘韵律相呼应。
无为:不行动、不预先多想的、无需深思熟虑的、不加计算的无目的的行动。
孔子梦想的社会:所有的文明行为都会自然地流露出来。通过君子的持续努力、痛苦地反省自己、小心谨慎地克制行为、坚定地奉献与学习修养、认真地践行礼的实践、诚心诚意在政府中供职,“道”才会在这个世界上得以恢复。
墨家:极力推崇极为相反的理念,极力推崇“为”的理想类型,深思熟虑、细致分析、目标明确的行动和理想。强调知性的分析。墨家明确性地使人注意到文明的有为基础。
老子的观点:对于物品和名誉的欲望是人类争斗及冲突的根源,是社会的主要悲剧。
老子和庄子都对如何避开人生中的危险提供谨慎的忠告。

1.老子和不可言说的道
《老子》的性质:谨慎的现世人生哲学、讨论政治战略的兵书、秘传的讨论军事策略的兵书、空想主义的宣传材料、对宇宙持有“科学的自然主义”的文本。
神秘主义到底是什么鬼?
“道”居然被用作中国式神秘主义的主要术语。这个术语在儒家那里指的是社会秩序和自然秩序。
老子:我不知道它的名称,因此我称之为道。假如强迫为它命名的话,我会称之为伟大。(哈哈哈哈哈哈哈)
结构与秩序完全的清楚明白的。
李约瑟的观点。
由确定事物组成的宇宙整体会在恰当的时候兴起,也会在恰当的时候消失。道中含有不可命名的部分。
就其不可命名的和属于非存在之域的内容而论,“道”只不过是一种自然过程。
庄子就是一位积极使用知性语言作为结构性工具的人。
道家思想里:非存在的世界最终还是与存在着的世界有关联。
女性与道的关系很有意思。
老子的科学与科学的“自然主义”
“道”没有自觉的意识,也没有神意。天地并不做出道德判断。
书中尤其关心二元对立性质的东西。二元对立的部分真的是太抽象了。
《老子》存在着持续存在的、压倒一切的对于人类生命的关怀。
还必须针对老子关于“学习”和“知识”的态度略作陈述。老子曾贬低股儒家关于等级制和礼仪方面的知识,却没有证据证明他曾提倡过追求自然方面的知识。
人类领域
老子的根本兴趣在于提倡一种生活方式,在道德和政治之间没有划定一条固定的界限。神秘主义的维度和对人类领域的根本关怀是同等重要的,二者的关系构成老子通见的核心。
由于道所造成的不可避免的痛苦,以及由于自然原因导致的不可避免的死亡,老子似乎以及其平静的心情加以对待。他接受他出生的命运,也接受他死亡的命运。整个关于人类事物的讨论建立在这一前提之上:那些居住于“道”中的人,其自然欲望本身是简单和有效的。《老子》是对整个文明计划的进攻。关键的“有为”的意识构成了整个文明计划的基础。
老子以先知的精神攻击过文明中的那些邪恶的现象。老子对“礼”怀有敌视的态度,因为礼是被刻意地设计出来的。
政治观
原始主义的无政府主义。但文中包含了太多对于统治者的建议与告诫,有人认为它是讨论治国术甚至是军事战略的论著。
文中没有关于人类从自然状态转向人类社会的论述。
只有道家的圣贤-君王才能扭转文明的病态。
道家的好社会——小社会,无为,人民满足简单生活,不需要外在的刺激。
一种观点:老子是希望成为政治家的人,但他以神秘主义的措辞,狡猾而又精明地把马基雅维利主义的政治包装了起来。策略性的东西。
一种观点:老子及其关注军事的策略。
全书都贯穿了从神秘主义立场对于文明的批判。
文中的孤立段落后来可以用来支持“工具主义”之类的解释;一些段落用来支持生存和生长为最高目标的学问;一些段落可以用来支持对于神仙的崇拜

    2.庄子
《庄子》的文本作为一个整体还是体现了强有力的有创造性的和谐一致的通见。《庄子》文本的绝大部分无疑是中国文学的伟大杰作。
《庄子》里的四种思潮:
一、历史人物庄子的思潮,既代表老师也代表作者的思潮;
二、《老子》的原始主义思潮;
三、接近杨朱的“利己主义”;
四、诸说混合,黄老思潮。
庄子其人:杰出的知性思想能力+辩论能力+惊人的诗性想象力+滔滔不绝的论辩智慧。
道就是那种被当做是本原或者是本质的东西。庄子明显关注灵智方面的问题。要获得真正的灵智,要捣毁我们队友周遭世界的常识性认知即可。从根本上动摇我们常识性的经验,真正的灵智才成为可能。
庄子的恍恍惚惚的神秘主义。类似于印度的瑜伽啊。和老子一样,庄子对自然界保持肯定的态度。
以“审美”的心态,尽情接受我们直接感知到的视野宏阔的整幅世界画面。庄子真正做到了价值中立。大自然表现了不可穷竭的多样性及创造性的天才,要比自然界的秩序和规律更能受到人们的欣赏。“道”不仅仅是秩序和样式,还是不可穷竭的壮观场面和变形转化的图景。
大鹏代表了人的伟大和自由。
庄子里没有科学主义的思想。
庄子对于“逻辑学”“认识论”比对自然科学更有兴趣。
    存在的世界
什么属性,什么概念,一堆的东西看不懂。TOT
庄周梦蝶。庄子思想与佛教观点的某种契合。
这一部分太抽象了,看不懂。看下一部分吧。
人类领域
《老子》:当人们从高等文明的扭曲环境中解脱出来后,就有可能恢复到道的不需反思的生活状态。
《庄子》:人类意识的病态对于整个物种是与生俱来的,而且深深扎根于人心自身。
尽管对于财富、权力、感性满足的固定化的目标被抛弃了,但主要关注目光仍然投向了知性领域。
庄子坚决否定政治秩序具有纠正事物的功能。
政治秩序不不能拯救扎根于人类个人心灵之中的人类困境。政治领域正是虚假意识的反映,仍然是不可救赎的世界的一部分摆设。“真人”必须在政府中发挥一定的作用。庄子像逃避瘟疫一样逃避官职。
“真人”的启蒙
真人表现出了极度的宁静。庄子的妻子死了,他很快就获得了安慰。
面对被造物受苦的情景,庄子也像孔子一样保持超然而又平静的态度,尽管他的视角是神秘主义的,而不是道德或正义意义上仁人志士的视角。
他以审美的态度对待这个世界,所有就对这个世界持肯定的态度。

3.黄老的教义:工具性的道
黄帝和儒家、墨家都没有什么关系,这就便于它担任黄老道家的中心符号。
宋钘的确能够让他的心对这个世界保持冷漠的态度。他利用了他的内在的宁静以成为促进社会目的的工具。他的道家的精神就成为其他目标的工具。
慎到更像是一位社会科学家。根据“无蔽”的视角,他似乎不仅感受到了社会政治环境的推移,还感受到了潜藏于“道”之中的社会政治秩序的长久不变的原则。尽管环境在变,但社会政治秩序之中存在某种不变的因素,与自然世界之中不变的样式是对应的。不变的法和不变的法就潜藏在政治秩序之中,就像马克思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权威就是能力低下的人凭借其占据的位置能要求为数众多的人服从于他神秘的权力。权威应该奠基于与人格无关的结构和机制上。慎到否定作为社会秩序的诸因素的个人道德和知性思想的判断所起的作用。他将礼视为非人格化的东西,与人的感情和个人的品质没有雨丝毫关系。
慎到的社会秩序不会依赖于易于出错的个人道德判断或情感,而依赖属于文明化秩序的“法”,这种法就是“道”的体现。
在汉代初期,黄老思想与神仙崇拜关联起来,这种神仙崇拜也与追求长生的努力有关。老子、庄子、长生的追求其实都体现了道,但老子、庄子对于生死却是持达观的态度。我们发现了将老子神话以及将老子和黄帝关联在一起的现象。
    道家最终和和道教关联起来。
(这一章最难懂,太抽象、太玄乎。)


第七章 对儒家信念的辩护

人们读《孟子》就会有这样的感受:这是一个完全沉浸在儒家传统之中的人,他对来自门外的挑战保持深刻的警惕,尽管他也深受时代话语的强烈影响,但在信念方面却没有丝毫动摇。
子思:对自己作为统治者的的教师和顾问身份所应有的自主性和尊严具有强烈的认识。
1.孟子
《孟子》的一些段落是对《论语》简略提示过的思想观念的评论和阐发。在一个秩序混乱的世界,他必须运用辩论的方法来捍卫孔子视野宏阔的通见。
孟子认为儒家位于完全利己与利他的中间地带。扎根于家庭之中的自然之爱向外辐射的过程对于人类普遍的爱才是可能的。
孟子对于墨家的反对不在于“兼爱”,而在于道德哲学的功利主义基础。
墨子:关怀的不是个人 利益,而是人类普遍的和一般的利益。
孟子:一方面确立利益,一方面要将“仁与义”确立为行为的动机。孟子并没有抛弃人类普遍福利的目标。只有预设将仁义作为目的本身,并依照仁义而行动的反映人类的本质能力之后,才能取得良好的社会效果。在面对充满疑惑的世界时,优良社会的实现完全取决于好人的内在道德意向。
告子:人性既不恶也不善。
其他人:人生来是善的或是恶的。
孟子的哲学人类学
告子:外在的文化对人的影响和人的本性的关系。道德命令。性欲和食欲是人的本性,是人与生俱来的东西。正确的行为是外在的而不是内在的。村里办事的场合的蕴藏的规矩不是内在的道德冲动,而是外在的“习得的”规矩。
孟子的回应:任何道德中人类都不是学习外在的游戏规则。这种游戏规则产生于人的天然的禀性,不仅包括人类的情感,还包括特殊情景的意义的察觉。所有法规矩都可以在自然禀性中找到根源。个体的人类基体组织中潜藏着天赋的向善趋势。
一些德性得到很好的发展,最终导致根本德性的实现:同情感成熟以后转变为仁;羞耻感成熟以后转变为正直德性(义);礼貌感和谦逊感成熟以后转变为礼;直觉性道德判断的能力最终导致道德知识的产生(知)。
关于道德邪恶的理论:是不好的社会环境让人变坏的。
孟子的浩然正气。
孟子特别强调道德意志,且在一点上特别赞同康德:无条件地称为善的东西为善的意志。人生来就有实现充分道德生活的内在禀性。道德成就体现为仁义礼智。
社会与政治秩序
孟子的民主主义、民本主义、社会主义趋势。
所有人都热爱鲜美的味道、优美的体态、悦耳的声音。应当以文明的方式来满足人的生理需求,不用粗鲁的方式来满足人的生理需求。
面向此岸世界的态度。
孟子知道仁慈的政府需要某些制度化的表述。在政治哲学上强调统治过程的功绩原则。
宗教
许多段落中,天具有独立的道德判断。
可以通过君子道德来拯救世界。
    
    2.荀子:对信仰的捍卫
孟子是在信仰堡垒的内部工作是,荀子则是和四面八方的敌人酣战中工作的。
《荀子》清楚而又雄辩,且富有诗意。讲求实际的心态、对“礼”饱含诗意的深情、对那个时代错误和腐败的愤慨。
人性
人性本恶。恶与基督教的原罪是不一样的。人是恶的,否认道德是客观的。人是贪得无厌的,人间肯定会有争斗。
克服没有限度的欲望以及将他们控制在适当限度之内的唯一途径是创造并强加一套明确的行为规则、法律和制度的系统。
礼的外延:家庭和政治秩序,以及深藏于这些制度中的行为规定。无论何时,我们都必须通过一肉体强制力为基础的刑法规则和制度而大力强化。荀子强调统治者个人在塑造社会中的作用。法律的优良秩序的原则,君子是法律的源泉。
荀子强调不断地学习。《劝学篇》
正是因为人性是恶的,才要在上面设置统治者的权力来监督他们。
荀子的伦理学似乎都是功利主义的。荀子的君子型伦理并不是功利主义的。无论是对于君子还是普通的民众,祭祀都产生了伦理、美学和精神上的效果。
希腊智者把宪法和社会制度都看做是有意的发明。
社会和政治秩序
即使是不够完善的统治形式,也需要在统治者和被统治者之间设立起码的相互信任的道德基础。
他对于霸政表示一定程度的赞同。孔子并没有抛弃统治中强力和刑法的作用,因此对于霸政是模棱两可的态度。
只有一个真正王道的国家才能把这是世界统一起来。
汉代初年把把儒家调整得适应中央集权官僚制国家的做法,受荀子“王制”思想的影响。外在的法律制度是柏拉图认为的次优的选择。
人与宇宙
荀子没有提到天,这与他把人类秩序的形成完全看成是人事的观点是一致的。
荀子的天的观念从根本上说是道家的。
虚空、统一和宁静是真正客观地把握实在的先决条件。
虚假的学说
知识上的错误是伦理性的邪恶及颠倒混乱社会关系的原因。
真正的君子:轻松的时候不懒惰、危急的时刻很警觉、对待基本原则及其变化着的环境做出回应时,表现得很得体。
墨子极端强调质朴无饰的功用性和严格的简朴,完全忽视“礼”在使人的行为变得文明化的过程中,以及在建立社会秩序的符合基础中所起的作用。荀子认为慎到的学说为法律所遮蔽,一点也没有认识到圣人的作用。



第八章行为科学
儒家认为人在对规范起主导性的作用,法家强调制度构建。“法”是社会制度变革的总体方案。法家思想之所以具有预测的功能,在于对人性模型的构建为必要条件。韩非子的“法”是对这个社会控制的模式,申不害的“术”指对这个官僚制实施控制的技术。慎到关注统治的权威,即“势”。
第九章相关性宇宙论——阴阳家
第十章五经

儒家最关心规范和现实之间的伦理鸿沟,以及人类道德中介是否有能力沟通这义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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