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荒山,读《北京折叠》

Amon
2016-10-24 看过
文学没落,文学的奖也便没落,于是《北京折叠》获得了雨果奖,鲍勃迪伦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不是说他们不配,而是文学的奖如若不然,都勾不起人们的关注。相反他们是文学活着的证明。

《北京折叠》被人诟病处是不够科幻,想象力匮乏。雨果奖在此或有推广自己的考量,可事实上却是科幻文学打破藩篱重新审视自己的机会,且也似乎看到左派复兴的味道。至于说文字粗糙,这是几十年功利化教育的结果,如今写小说的年轻人靠的都是天分,没有足够的文学写作训练。可瑕不掩瑜,它是部不错的小说。

因为“文学即人学”。好的文学均存对人存深切关怀。好的科幻文学都有宏大的格局,永远都有对人类未来的想象与追问,都有对现实的警惕。繁盛还是毁灭,自由还是奴役,我们将向何方?

《三体》以及阿西莫夫的硬科幻,描绘物理学、生物学等基础科学的发展让人类对时空和生命有新的认识,而这些最终会带领人类向何方?星际的探索、地球的环境以及战争,与外星文明、与人工智能、与未来人类自己如何相处。《北京折叠》是描绘机器和人工智能的使用让大量劳动者丧失社会价值,这时人类向左还是向右?

小说描绘的答案是彻底的“阶层固化”。这些在今天我们不难看到,无论是逐渐加大的贫富差距还是逐渐消失的阶层流动通道,这些可以找到足够多的证据。只是追求自由平等的魔盒已被先贤打开,我们都无法安于现在的位置,于是关于明天的世界就更让人关切和想象。

我曾批判过人类把动物圈养在动物园以供观赏的荒谬狂妄行为,但试想未来人工智能取代一般劳动力,底层人民连被剥削的资格都没有了,这些人未来存在的意义就如同动物园里的动物。这不过是一种科幻的想象,如同《北京折叠》。

人类在历史中对付不平等的经验有两种:改革和革命,一种自上而下的割肉,一种自下而上的割头。只有少数的聪明上层阶级会主动选择舍弃一些既得利益以保全自己的地位,大多数情形是下层的暴动逼迫改革,而极个别是革命成功,革命的领导阶层取代原统治阶层,跟随者和原上层阶级继续在不平等中扮演底层角色。

“除非他们觉醒,否则永远不会反抗;但除非他们反抗,否则永远不会觉醒。”——《1984》

读完小说很容易联想到《1984》。人都是温水煮青蛙,不知不觉丧失了最原始的东西,变成了真正的行尸走肉,不管是哪层空间里的。即便有个别人看出端倪,却也无能为力,他们的声音都混在人群中听不到,他们要么疯掉,要么傻掉。

在深秋时节读《北京折叠》,向远望去,满眼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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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独深处 孤独深处 6.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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