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十字架之谜》:奇迹的最后一块拼图

已注销人士暗蓝
2016-09-05 看过


在推理小说的发展史上,1932年可以看做是属于奎因的一年。在这一年中,曼弗里德•B.李和弗里德里克•丹奈这对表兄弟以埃勒里•奎因和巴纳比•罗斯为笔名,完成了四部作品。其中属于“国名系列”的《希腊棺材之谜》与“悲剧系列”的《X的悲剧》、《Y的悲剧》均毫无争议地位列推理史上最经典的作品之列。而相较之下,《埃及十字架之谜》尽管同样精彩,但对于它的评价,却总有许多争议。

争议源自何处呢?首先,《埃及十字架之谜》与奎因在之前已经确立起的叙事模式并不相同。整个事件的推进十分紧凑,而逻辑推演是在事件发展之中完成的,而非“从案件到解答”,所有的解释都安排在最后一章来完成。这种布局更近似于我们当下所熟悉的推理小说,即对事件的推演是一环套一环的,但“名侦探”总要落后凶手一步,直到最后才完成追赶,还原全部真相。

而另一方面的不同则更加明显。对于奎因的作品而言,《埃及十字架之谜》有一个“前所未有”的宏大谜面。一具接一具的无头尸,来自南欧的神秘移民、关于复仇的执拗信仰,加上一场“横穿美国的千里缉凶”,这些都是相对朴素,只重逻辑的奎因前期作品中从未出现的。而这些元素的叠加,更是显示了他们在气氛营造上的努力——这本是他们不曾涉及的领域。

分析到这里,我们不难总结,《埃及十字架之谜》的争议,正是来自它的“迥然不同”,而这更像是带有实验性的尝试。平心而论,作品中的这些尝试很难算得上十分成功。在布局上,由于将解答部分“平摊”到了作品之中,最后的解答便显得十分单薄,使习惯了在“挑战读者”的幕间提示后享用一场丰盛的推理大餐的读者而言感到失望。而在叙事风格上的转变体现的则是一个“菜鸟”的努力和相对“稚嫩”。简而言之,此时的奎因尚且不具备写出一部“有趣作品”的能力。

但从根本上说,无论是《希腊棺材之谜》、《X的悲剧》还是《Y的悲剧》,它们的伟大都毫无疑问,但这种作品也是无法复制的。而如果我们循着创作年表阅读奎因之后作品,其实不难发觉,从“国名系列”后几部作品,到第二时期的《红桃四》、《龙牙》等“坏作品”,尽管推理性的薄弱饱受诟病,但在《埃及十字架之谜》中所尝试过的这些转变,却正一步步越发成熟。等到四十年代之后,以《凶镇》、《十日惊奇》、《九尾怪猫》作品为代表的“奎因后期作品”,标志了这种转型的彻底完成。这些作品同样伟大,而它们的伟大又恰恰与1932年的其他三部作品相反——它们是“可复制的”,是类型文学的执拗与市场要求相交融的胜利。

在我看来,奎因的伟大是双重的。在推理小说的“黄金年代”,他缔造了独一无二、完美无瑕的“逻辑帝国”;而在那之后,他的转型既彻底又成功,从而回答了“诡计枯竭之后,推理小说应当何去何从”这一难题——其实人们在此时需要的,也已经不是一场“纯粹公平”的逻辑游戏。他们想要的显然更多。

因而客观上说,《埃及十字架之谜》并不是一部“必读”的推理作品,但它十分重要。至少对于奎因的读者和他自己而言,它也许正是那“奇迹的最后一块拼图”,是不可或缺的一次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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