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得残荷听雨声

应小野泛柏舟
2016-05-31 看过
    对我影响最大的一本书,或者开启我整个文学阅读视野的书就是这本红楼梦。我不大明白该如何去描绘这本书,或者谈这本书,好像如果用“谈”这个字眼是不够格的。读书有很多种读法,许多时候我在读一本小说的时候,往往只是悲剧性的同理心,这告诉我我的困境很多人都遭遇到过,无论故事最后结果是皆大欢喜还是让人惋惜遗憾,从这之中我们往往能够读到关于人类柔软灵魂的体现,我们互相帮助,或者奉献自己,或者爱别人,这是我们活下去所有意义的所系,这种意义是在人体内的,往往可以用来抵抗整个银河系乃至宇宙外部的无垠,如此无垠下的荒诞及荒诞。
    今天来讲到这本红楼梦,人生的经历是巧妙的,如果没有这本红楼梦的话,兴许我后面不会去读那么多的文学相关的书(这里的多少也是相对的,多少乎,可多可少也),也不会有今天的我,这可不是蝴蝶效应类的话,我可以负责任的说,红楼梦与今天的我是息息相关的(言及我本身,大抵是我唯一可负的责任了)。在少年时期,大概十四五岁的时候,一个完全不顾及外在世界的少年在混沌的大观园里面咀嚼那些理想国,无论是海棠诗社的集会、下雪天让宝玉去妙玉那里寻一枝梅花、史湘云与林黛玉在中秋之夜的两人联句,元春省亲前贾宝玉题名各处景点、林黛玉扫花葬花如此种种的故事,既模糊又清晰。在那个年纪里面,大概读过五遍到十遍的红楼梦吧,往往所谓自己晚上自习就偷偷翻起来看,古人看石头记有载读进去读不出来,这是可信的,在没有微信等现代社交APP的过去,是更加可信的。
    红楼梦是柔软的,这是关于少年走向成人的故事,我们注视着主人公们慢慢长大,然后一步一步意识到外来世界的降临倒塌,一直到最后大雪白茫茫一片真干净,无论是悲剧的,还是走进空空山谷的人生,都像极了所有人生的范本。这之中当然充满了体会异样人生的好奇,我们大部分人都不太可能生活在大观园这样的世界里面,但是我们却可能也经历了由柔软走向坚硬(严格上说是麻木)的过程。余华说文学让人内心变得柔软,村上春树曾经说要浮现人的柔软的灵魂,这些柔软真的是人向地下看,向内心看的意义。这兴许也是少年时期能够一读再读,而长大以后却读起来有一些梳理的缘故。我们往往渴望着一个如此的桃花源,尽管在故事的开始就预兆了腐败的开始,可是依靠如此幻觉支撑活下去的人生会是毫无意义的么?
    北岛那句被引用无数次的诗歌,年少喝酒谈论诗歌音乐梦想,年长酒杯相碰梦碎的声音。梦也是柔软的,我们常常问一个人有没有梦想,被问之人经常摇摇头,并不是没有梦想的缘故,只是经历了幻觉之外的人生里,我们知道梦想柔软至无法战胜整个桎梏的人间罢了。林黛玉说留得残荷听雨声,残荷而已,这是不是最后的一些念想呢?于我而言,整个人生与文学的审美已经息息相关,我不太明了以如何的生态共存,以上的文字将一些生活经验与阅读经验混合在一起,我也已经凌乱了,只能给自己打气,给自己鼓励,残荷也罢,没有其腐败死亡,如何欣赏生命之存在呢?
    哎,总归是感谢这本书,感谢这本书的作者,如此穿越时间空间的相遇,也是一些慰藉,我们无法选择自己的人生,也无法知道如何置换另外一种形式会不会更加快乐,更何况对于目前的人生来说,快乐兴许了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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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梦 红楼梦 9.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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