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是和所有美好的事物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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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5-16 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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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拍摄家庭、生死见长的导演是枝裕和,在近十年来逐渐将镜头对准孩子们。《奇迹》,就是他讲述孩子们的故事的经典代表作。

这个故事之所以伟大,是因为它细腻、温柔、包罗万象,故事的力量犹如《窗边的小豆豆》一般经得起回味。许多日本影迷和读者在评论电影和小说时说:“像是作品中出现的‘轻羹’一样,整个作品有种‘微甜’的感觉。看的人也会对这种微甜上瘾吧。”

“轻羹”是故事主人公兄弟二人的外公做了一辈子的日式点心,也是这个故事中重要的线索之一。兄弟二人因为九州新干线即将开通而振奋不已,其实外公也是。外公在家开着小店卖轻羹,做了一辈子的生意在若干年前已经关张。人年纪上去了是一个因素,所在的商店街已经被时代抛弃、鲜有人光顾,也是原因之一。但是新干线要开通的消息,似乎让居住在这条商店街上的老年人的生活有了转机,他们多次聚在一起召开会议,希望能以新干线开通为契机,振兴商店街,并撺掇这位外公重新做轻羹。外公跃跃欲试,并且带着主人公之一的哥哥航一一起做轻羹。因为父母分居而住在鹿儿岛的外公家中的航一,一心盼望着能借着列车交汇的力量让奇迹发生,他所盼望的奇迹是鹿儿岛的樱岛火山爆发。这样有点幼稚又偏执的心愿也只有孩子能够明白:“火山爆发的话,大家都没法住在这里了,一家四口就又能团聚了吧!”

为见证奇迹而努力的同时,航一也在与外公的交流中渐渐学到了一些对他而言依然难以名状的东西:外公觉得轻羹很重要,是比外孙还要重要的东西。航一虽然不明白这样的东西到底意味着什么,但他在帮助外公制作改良版轻羹时,渐渐体会到了其中确实有十分重要的东西值得外公去守护。

航一初次吃轻羹,对那种微甜的暧昧味道也是懵懵懂懂。后来踏上见证奇迹的冒险之旅时,他带上了外公做的改良版轻羹,给分居两地半年、终于有机会见面的弟弟尝味道。兄弟二人在新干线首发列车交汇的前夜兴奋得睡不着,坐在一起谈心吃零食。航一拿出轻羹给弟弟吃,弟弟只觉得有点甜,还不太懂得欣赏这种清淡的味道,航一却渐渐尝出了滋味:“这东西,越嚼越甜呢。”

是枝裕和的这个故事中有许多这样微小而日常的线索。孩子们在与成年人的接触中渐渐懂得了生活中有着各种滋味,渐渐明白了生与死、聚与散都是人生的体验,而故事中的成年人,也因为孩子们善良而赤诚的心灵得到救赎,明白生活中的不如意都无可避免,重要的是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来接受。

《奇迹》中,家长们不明白孩子们为什么如此相信“奇迹”的力量,“明明已经到了连圣诞老人都不相信的年纪了啊”。所谓“奇迹”,就是对乏味人生的抗拒,尽管可能用的是一种在他人看来十分荒谬的方式。这个道理每个孩子都懂,长大成人的成年人却在不经意间忘记了。是枝裕和在《奇迹》中引用了谷川俊太郎的诗《活着》——

活着
所谓现在活着
是口渴
是枝叶间的阳光耀眼
是忽然想起某支旋律
是打喷嚏
是和你手牵着手

活着
所谓现在活着
是超短裙
是星象仪
是约翰・施特劳斯
是毕加索
是阿尔卑斯
是和所有美好的事物相遇
以及
小心地拒绝那些隐藏的丑恶

活着
所谓现在活着
是能够哭泣
是能够笑
是能够发怒
是自由

活着
所谓现在活着
是遥远的地方狗正在叫
是地球正旋转
是某处正有新生命的啼哭
是某处的士兵正在负伤
是某处的秋千正在晃动
是此刻的流逝

活着
所谓现在活着
是鸟儿展翅
是海浪轰鸣
是蜗牛爬行
是人在相爱
是你手的温度
是生命

是枝裕和的这个故事就如同这首诗,充满了各种美好的生活细节,有点琐碎,却都充满力量,每一个日常的瞬间最后都凝聚在一起,打动人心。

大人们每天都在“生活”,孩子们却是在当下“活着”。《奇迹》这个故事给了每一个成年人机会,让我们得以用孩子般赤诚的心灵,再一次和所有美好的事物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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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迹 奇迹 7.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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