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存比死亡更不易——读《黑暗弥漫》

遥远的星空
2016-04-18 看过


      收到《黑暗弥漫》这本书的时候,第一印象就是封面上的下水道,周围全是一片黑暗,只有人影显现处有一种“遥远”的亮光。这一感觉恰如今天我们开车通过长长的公路隧洞一样。但与我们今天的感受不一样的是,当年,身处波兰利沃夫下水道里那些犹太人,他们所处的环境不仅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而且每天都是处于担心受怕之中,食物、饮用水来源困难,并且不知道这样的日子究竟要持续多久——从1个月、2个月,一直到14个月!只有经过了那样的在生与死,才知道生其实比死还要不易!

      《黑暗弥漫》并不是一部小说,而是作者对经历了这一切的人们的回忆的实录,对过往某段岁月的纪实,比小说还要曲折、还要震撼人心!

      作者在《致谢》中说,纪实中的主角之一蒙德克·马古力斯,他最害怕的就是人们可能不太相信曾经发生过的这一切。即便是在当年,当在下水道那肮脏无比的环境中生存了14个月的这些犹太人奇迹般地回到地面上时,闻讯而来的人们挤在了院子里人山人海,他们大概也不能相信——即使这些人真的就在眼前!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经历了这一切的那些人是不会忘记的,但其他的人多半会淡忘,最可怕的其实就是这些无意的淡忘!

      对于犹太人来说,二战就意味着毁灭,生命在那一段时间里微不足道,甚至不如一棵草。面对这样的历史性噩梦般的岁月,有些人默然受之,有些人却想要找到生机,有些人还站起来反抗……历史大潮中,大致就是这样的三种人。像基格、马古力斯这些人,他们选择要生存,为些他们想方设法下到了平时根本不可能去靠近的下水道里,并且在这样的黑暗无边、肮脏无比、就连老鼠也敢对他们百般欺侮的非人的环境里一待就是14个月,420多个这样的非人生活,以致于他们出来到达地面时,是“像在洞穴里生活的原始人那样出来了”,他们“一无所有”,唯有的只有生存的意志力。

      当然,这些求生的犹太人也遇到了愿意帮助他们的波兰普通人,像奥波得·苏哈这样的下水道工人,虽然一开始是为了得到这些犹太人的钱财,但更多的也是出于人性使然,是基于他们和基格那样的犹太人之间的一种信赖。苏哈原来并不是个善良的人,他干过坏事,偷过珠宝,他帮助基格这些犹太人,按照他自己的话说就是“赎罪”。他其实也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做这些善事的。他坚持了下来,一做就是14个月的时间。即使在那些犹太人已经付不起雇佣他的“工资”,他也依然在帮助这些犹太人。苏哈这样说:“我要做到有始有终,我告诉他们我不是会半途而废的”。即使他一开始并不是为了一个高尚的初衷在做这些事,但他能够坚持下来并且坚持到底,这就足以称得上是一个高尚的人了。作者罗伯特·马歇尔在这本纪实的开始就郑重其事地写道:“谨以此书纪念奥波得·苏哈。”对于奥波得·苏哈这个普通的波兰人来说,这样的褒扬实在是恰如其分。

      于是,生命的价值在这一刻得到了强烈地彰显。在那样的环境里生存很不容易,甚至死亡都比那样的生活状态要好得多!但这些求生欲望强烈的犹太人还是坚持下来了。就是因为除了自身求生的欲望,他们还有一盏弥漫着无边的黑暗中的灯,这恰如下水道尽头的那一抹光亮,在支撑着他们的生,一直坚持了14个月!

      赞叹于这样的一种坚持,赞叹于这样的一种普通人身上彰显出来的人性之善、人性之美,对比出来的却是纳粹对于人的生命的冷漠无情,是对战争的一种控诉!对这样的一种过往岁月的回忆是痛苦无比的,但却很有必要——这种必要性,就是为了时刻提醒今天的人们,千万不要忘记历史,忘记历史就意味着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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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弥漫 黑暗弥漫 7.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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