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不是因为年纪

小曦
2016-04-17 看过
偶然翻到2014年11月写下的这篇内容。不仅感慨:14年,还可以写完整的文字,现在,多贪图安逸。我的时间都喂狗了吗,怎么越大越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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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来的公交车上昏昏欲睡,还有六七站的时候,车上来了几个学生。看起来年纪都不大,穿着校服,大概是附近中学的学生。因为都是男孩子,说话肆无忌惮,从他们的对话中隐约听到一些零碎的剧情。不知道是不是最近正在看的漫画,或者小说?听起来像是连载的故事情节。
公车上人很多,环境很不好,很吵。但他们毫不介意,聊的相当忘我。看着他们,不在乎外界的眼光,也不很介意自己的形象,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几年前,我也是这样的吗?
可能觉得有点热了,两个孩子脱掉了校服,竟也有几分成年人的样子。我坐在最后一排,看他们离我不过一米的距离。突然间就明白了为何当年的江曦璎不敢接受许暮融的爱情。
 
他们之间相差的是时间,也不是时间。
六年前第一次看《相思长梦河》的时候,我以为他们之间相差的是年龄,和机会。
两年前第二次回顾的时候,我以为他们之间相差的是时间和世俗。
现在想起来,他们相遇的时机不那么合适。
但是世俗就不那么重要了吗?不,世俗当然还是阻碍他们的重要原因,这是客观环境,而江曦璎才是主观选择的执行者。他们的分开,其实是必然。
 
简暗在前后的交代时间不是很清楚。两个人的年龄相差大约是六七岁,就当作是七岁吧。以分开的节点来看,就当是十七岁与二十四岁吧。
七十岁和六十三岁可能相差不是很大,二十四岁和十七岁,一个是老师,一个是学生。不仅是年龄,因为都还是摸索着成长的年纪,日新月异的变化,造成了内在和外在都相距甚远。
有一句话说同龄的女生总是比男生早熟。也就是说二十四岁的江曦璎比二十四岁的许暮融想的多。十七岁的许暮融比十七岁的江曦璎更幼稚。那么十七岁的许暮融跟二十四岁的江曦璎之间的距离不是七岁,或者是十岁或者更多。
但其实,这不能证明什么,年龄的差距,只能说年纪大的人走在了前面,总归有一天两个人的步调会慢慢统一。
 
十七岁的许暮融在想什么呢?
他爱江曦璎,迫不及待的想要与她亲近,越近越好。他希望得到她热烈的回应,就像他爱她一样。你好像看到他总是很任性,使尽种种手段就是想跟她走的更近一点,再近一点。我看着都为江曦璎觉得累,这个小屁孩,怎么这么不省心。但年轻人啊,不正是这样,不知天高地厚,想做的事情想尽千方百计也要做到。更何况是身处好奇心最旺盛,又无所畏惧的青春期,还在做梦的许暮融。
许暮融坚信着,只要他努力学习,考上了大学,读完了书就可以和他的小老师光明正大的在一起。而在这之前,他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如何留住小老师,因为他的小老师“不那么相信他”。他觉得生气,却没有办法。小老师就是胆子小,其实这有什么呢?但没有关系,反正我爱她,我把她留下就是了。
许暮融以为,他们之间的最大问题在于江曦璎。或者被发现了也是很不好的事情,但没有关系,如果他们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的。就算被发现了,只要他们是真心相爱,就一定可以在一起。江曦璎不够爱他也没有关系,他只要和她发生了关系,他会慢慢留住他的小老师。他对自己有信心。
许暮融爆棚的自信心,源于他的爱情。因为他的爱情,他充满了干劲,他可以毫无禁忌的畅想自己美好的未来,有事业,有小老师。爱情里,或许并不是只有女人是盲目的。孩子也并不清醒。许暮融已经被自己的美好想像遮住了眼前的现实。他微薄的不安全感在爱情的伟大力量面前,已经无法动摇他分毫。
值得庆幸的是,这场与小老师的爱让许暮融看到了差距,他很努力的去填补这份差距。你不能说他什么都没有考虑,他有计划他们的未来。只是这计划也是在他并未看清局面以前。局面这个词,对他来说好像太大。应该是当下。许暮融以为,只要是他想的,那就一定会实现。多么像自己,如果有什么求而未得的人或物,还是会认为不是你不够强大去拥有,而是那些并非你真心所求。反之,只要是你真心想要的,那就一定会成为你的。
多么傻的少年。
 
二十四的江曦璎……
好想弃坑……
一直觉得,江曦璎就是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看似温柔谦逊,实际固执难驯。要走进她的心,也简单也难。这个有着感情洁癖的女人,让一般男人觉得害怕,谁会喜欢这么个麻烦的人呢?因为他们在精神上难以匹配,所以现实里找着理由将她拒之门外。当然,她也不屑。
这样想来,也只有少年许暮融才能走近她。少年许暮融,是因爱而爱。也正是许暮融,她才有了这段荒唐的经历。
在这个故事里,关于江曦璎,最令我在意的是:她对许暮融究竟抱着什么样的感情?
一开始,我认为她是半强迫式的默认了这段感情。许暮融的步步紧逼,她的善良宽容,让他们的爱情得以开始。许暮融是怎么做的呢?他抓住了每一个空隙去耍赖,各种穷出不尽的手段,总是偏偏让江曦璎觉得拒绝好像太严重,不拒绝又会引发更大的矛盾。说他不知分寸,他却每个度都把握的刚刚好。
反观江曦璎,在这段感情里非常被动。在一起是因为许暮融的要挟,分开是因为世俗的压迫,看起来这是一个没有主见,既不坚强也不可爱的女人。那她到底有什么值得少年许暮融的迷恋呢?
后来,仔细想想,并非如此。江曦璎是成年人,她走在许暮融的前面,她的考量永远比许暮融多。在最初的时候,她并没有把半大的少年放在眼里,她生气对方把自己当作了不自重的对象,甚至反思自己是否有不当的行为。而当许暮融告白的时候,她只当是他一时冲动。所以她温柔劝解,想要引导“走上歧途的少年”回到正轨。恰恰是这种包容的态度给了彼此机会。其实这个少年换做其他人,不是许暮融,我相信她会以相同的方式去处理。江曦璎向来就是善良并宽容的好老师。她是真心为学生着想。在这段关系的一开始,她是被骚扰的一方,如果她一点都不为许暮融考虑,那么她完全可以向学校坦白这段经历,故事大概就没有后续了。做了恶人,许暮融还会义无反顾的爱她吗?我想,那个眼里还揉不得沙子的半大少年估计难以原谅。
罢了,这也就是想想,实际操作同样有难度。这样的关系,一旦被发现,年长的那个必定被谴责。好吧,如果可以,这也是江曦璎得以放纵许暮融的理由之一。
但如果仅仅是这样,那《相思》也就没有讨论的必要性了。江曦璎是放纵了许暮融,但也是在这个过程中,慢慢的与这个少年有了感情。对的,我坚信她是爱他的。只可惜,这爱情是在无时无刻的担惊受怕下的结果,个中滋味必定只有江曦璎才能体会。
许暮融在享受着爱情的滋润的时候,那么江曦璎就在承担着爱情的折磨。
这么说来,不太公平。
可是没有办法,谁让江曦璎走在许暮融前面,偏偏就是那么几年。两个人的眼界,所接触到的事物都有差别,所想所知当然不一样。印象中最难过的情节是,江曦璎在聚会上被灌酒,许暮融就坐在离她不远的位置上,彼此能够相望,却不可能坐在一起。她就想如果许暮融能再大一点,能够站在她身边,她是不是就可以毫无顾忌的依靠他了?
又是无力改变的年纪!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少年。
 
就算再相爱,他们之间的差距仍然是巨大的。我常常抱着疑问,如果没有被发现,那么这两人会继续走下去吗?许暮融还是个半大少年,他的三观还在形成的过程中,如果有一天他为自己曾经那么冲动而懊悔,为了这段关系而痛苦的时候,他会和江曦璎说再见吗?毕竟他一直以来表现的都是那么任性,还只是会爱,却不懂得怎样让爱的人幸福。那么当有一天他不再爱了,对江曦璎而言,岂不是更大的悲剧?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
分开以后,各自开始新的人生。
 
如果这就是结局,也无可厚非。庆幸的是,简暗没有匆匆结束这个故事。
二十六岁的许暮融出现,不再是那个年轻气盛的少年,已经是小有成就的小老板。如果说十六岁的许暮融还是个并不成熟的孩子,他无法为江曦璎做些什么,那么二十六岁的许暮融显然已经有了足够的资本再来考量这一段感情。
遇上江曦璎,是幸运,也是不幸。遇上了那么好的一个人,所以他感到幸福。但再也没有一个人可以与她相比,所以他无法轻易幸福。
直到那个身影的再次出现。
我脑海中无数次出现这个场景,许暮融捂住嘴泪流满面,不像一个男人的样子,但是却偏偏让我感动的无以复加。我愿意相信他和她,会有他们的美好生活。
十七岁的许暮融会为她哭泣,二十六岁的许暮融心里的那些不完美是不是应该由她去填补。
 
不去找理由,就是想当作童话一样,王子和公主啊,最后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简暗说的,如果命运是大海,思念就是一条条小河,藏匿于人潮之中。有些在回到大海之前就已经流尽,有些终究要回归大海,与命运同在。
在许暮融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的时候,他可以给得起江曦璎幸福的时候,容我自私地想江曦璎多年以来是苦尽甘来的结局。那个少年那么强烈地爱她啊,未来他们还有很久很久的时间可以去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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