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必要的敌意

已注销人士暗蓝
2016-03-15 看过


瑞典作家约纳斯•卡尔松的作品《密室》,是一部很典型的寓言小说。寓言小说有两个要素,一是其抽象性,抽象性决定其基本事件的不可能发生,也便给了作者顺理成章去虚构的权力;另一点则是其多重性。一则寓言可以被从多重角度解读,拥有无尽的可能。

这部作品的关键是“密室”。机关职员“我”初来乍到踌躇满志,想要在机关里做出一番“公司”中的事业——迅速晋升、出人头地。怀有如此志向的他很快对自己的工作时间进行了规划,随后又意外地发现了“密室”的存在——在走廊的深处有这样一间房间,“我”一旦置身其中便会文思泉涌。这发现令我欣喜若狂,却也招来了不小的麻烦——因为这间“密室”,除了“我”并没有人看得见……

于是该怎样解释这个游离于日常秩序之外的密闭空间,便成了解读这部作品的关键。事实上,这间“密室”很容易让人想起卡夫卡的“城堡”,那永远无法进入之地。可约纳斯的“密室”,实际上是可以进入的——但为什么其他人却看不见呢?

如果按照排中律“非真即假”的原则,我们可以得到的解释无非就是有人在说谎——如果众人的说法为真,“我”的密室便是客观上不存在之物,来源于臆想。可“我”的臆想究竟是为何出现的呢?是出于主观逃避,“装病”(如作品中的精神病科大夫所说),还是来自客观的触发,是“真的病了”呢?

我更倾向的是与之相反的解释,即,“众人在说谎”。那便可以很好地解释我的坚定与众人的慌乱。这显然是符合“办公室法则”的——无论在怎样的地方,法则里一定会有一条,需要人们保持一致,即便是最显然的事实,也需要在必要的情况下集体“熟视无睹”——这也是所有集体的逻辑。

如果把集体理论套用到《密室》的故事上,我们可以“按图索骥”地得到不少对应——众人的平庸、反应的迟缓,以及面对“异端”时的恐惧和团结。而在反面的“我”,则代表了个体对集体的反抗,而这种反抗是建立在“发现密室”的前提下的——发现一个自由、可以获得灵感与高效的空间所在,最重要的,是这个空间只能用来独处。而密室中的“我”,在众人看来则是进入了“可怕的发呆”的状态,在墙边静止不动。

如果按照博尔赫斯的理论,一切对于空间的占有欲都来自于对时间不可把握的伤感的弥补,那么《密室》的主题,似乎就可以从这件神秘的屋子,推进到更本质的隐遁与逃离。但这种隐逸的“快感”最终导致了个体与集体矛盾的激化——用现代的观点解释,是个体时间游离在集体导致的断裂,现代管理模式的根本就在于管理能量,这种“游离”即便意味着更好的成效,也是不符合管理原则的。而从原始的角度来看,这种逃离代表了一种未知,而未知显然是令多数感到恐惧的。

从根本上说,《密室》这个文本所体现的,是个体与集体之间不可改变的对立——这种时刻对于个体而言,保留必要的敌意是恰当的,毕竟比起成为原来自己的“敌人”,即便是彻底的挫败,也要显得更好过一点。

至于我为什么更倾向这种解读,那是因为,对于将要读这本《密室》的读者,你一定是独自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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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室 密室 8.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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