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是个千层饼

    这是自中学那篇卡夫卡的《变形记》节选之后第一次接触意识流小说。打碎了我对意识流小说应当是行云流水的浪漫的幻想。硬着头皮读了一章半，只觉得满脑袋弹幕，突然发生的时事件、不知道谁突然就开始说话，不停的说话，时间在闪回，奇怪的意向，树的气味，我想我要放弃了。可是又舍不得，意识流小说三大杰作之一呢。伟大的福克纳呢，影响了卡尔维诺马尔克斯呢。
       翻到最后终于找到了地球人语境，译者的译后记。看到这篇小说几乎把译者逼疯了，稍微放下心了来。按照译者给初级读者的建议，先读了附录，再读三四章，最后读一二章。于是终于渐渐找到色彩暧昧的拼图片的正确位置，画面渐渐清晰起来。
       小说主要讲述的是美国南部康普森家族的没落。四个章节以老康普森的三个儿子——小儿子班吉明、长子昆廷以及次子杰森及视角来叙述和展开故事。最后一章是第三人称的全知视角。这个出过州长、将军的家族到昆廷这一代已经难以为继，老康普森出卖了家族拥有的最后一片土地供昆廷去上哈佛，昆廷却守着摇摇欲坠的荣誉为妹妹甘堕落自杀了，骄傲而绝望。杰森以姐姐的堕落为耻，家族没落着，母亲认为他是家族的希望，而他只想为自己谋些好处，冷漠而绝望。班吉明是个白痴，只有三岁的智商，天真而绝望。他们在时间轴的先后绝望着自己最绝望的时候，饱满的意识流丰盈着这些时候。班吉明的脑子里总是童年和哥哥姐姐们在牧场里玩着，他们吃蛋糕，玩着，找硬币，玩着，荡秋千，玩着，他最爱的姐姐和牧场都不在了，他被送进了疯人院，他的意识弹跳着。昆廷的意识连绵悠扬，他不能释怀妹妹的堕落，上了哈佛之后，脑子里常流淌着时间了死亡的种种，“他在一种深思熟虑的几乎是变态的对死亡的预感中爱着，生活着。”杰森精明理性，在父亲和哥哥离世，姐姐离家后，他维持着家里的生计。这三章的叙述，不仅从表达的内容甚至从表达的方式也都合着各自的人物性格。草蛇灰线，织出一张大网。
       这个小说早先还有李文俊先生的译本，百度说他因为翻译福克纳的三本最难译的作品把自己累垮了，发作了心肌梗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