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诞背景下暴露的人性

图拉
2015-11-28 看过
这是一本比我还大一岁的书,但是一点也不影响我理解它。印象中九几年的生活全是和爸爸妈妈一起的,对于外界生活的辛苦全然不知,也不太清楚那时人们的内心追求,当读到人们发了疯也要去往资本主义国家时很不理解,查了些资料才明白一些。
《浮城》应该说是一本打着科幻的旗号,写的确实人性,动荡社会下的人性。一夜之间,一座城市与祖国分离,独自漂浮于茫茫大海,人们以为是世界末日来临,于是什么法律、秩序全然不顾,挣脱束缚人类的所有枷锁,混乱的城市,丑恶的人性。当人毫无约束的时候,社会不能称之为社会,人类也只是众多动物中的一种,人性在生存下烟消云散。我们不怕末日,前提是所有人类一同灭绝,我们怕的是在末日面前一部分人死了一部分人生存着,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不公平感,是嫉妒,是恨。“销毁一切可以逃生的工具!””我不活,你也不能活!“恐怖的人性暴露出来。
后来,市长发言,浮城正在向日本九州岛靠拢。人们欣喜若狂,”可以逃离社会主义了!我们可以去资本主义国家了!资本主义国家刷盘子都能赚很多钱啊,我们要去给资本主义国家刷盘子!“,向往资本主义国家的“刷盘子派”,害怕自己几十万家产到了日本不能用的“五星红旗派”,推翻老马克思主义建立新马克思主义的“社会主义派”,在浮城中三足鼎立。日本不接受200万已然“疯狂”的人,建立了一道冰墙,浮城沿着冰墙向美国漂浮,人们不介意是日本还是美国,只要是资本主义国家,就可以去刷盘子。当中国飞机、游艇来救援时,人们是愤怒的,好似是中国打断了他们的美梦。
这本书被定义为“荒诞现实主义”,荒诞是表象,现实是内涵,真实的是,人性。

【内容摘抄】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国的城市,仿佛平地生长出一片蘑菇似的,繁殖出许多像她这样的姑娘。不,她们也许从来不曾是姑娘。她们大抵从妙龄少女一下子就变做成熟的女人。她们零售或批发自己,并非被生活所迫,而是被自己所迫。她们与传统概念的娼妓大有区别。后者即使摇身一变成了贵妇,往往不能忘她们女性经历的那一段耻辱。而她们即使变成贵妇,心理意象也还是更迷恋于是一个娼妓。这纯粹是一种活法的选择和确定。当我们指出哪一部分中国人活得最惬意、最潇洒、最轻松、最滋润,价值就不能昧着良心不将她们包括在内。不论事实上她们活得怎样,起码,连她们自己都认为,她们并不辜负人生……

逃是本能。自首是理性。而理性对任何人,都是压制了下才能进行的思维。

某些人没有信仰会觉得自己的生活缺少一部分。……所以,真的没有,就会自己给自己创造一种。一旦他们自己接受了自己的创造,世界在他们的眼里又变得完整了。对于这一类男人和女人,一只壁虎可以使世界变得完整,一头牲口也能。区别本身没有什么特殊的区别。

他们怕别人活甚于怕自己死。尽管他们自己也一心想活下去。正如赌马的人痛不欲生也许并非自己赌输了一千万而是别人赌赢了一千万。

一个眼眶被打肿的小伙子在奔跑中撞到了一根水泥电线杆上,如同一只兔子撞到了树根上,向后仰倒于地就没再动弹。追逐他的人追逐到跟前,伸出一只只手从他身上往下扯救生圈。他们互相发出野兽般的威吓对方的吼叫。

……逼迫主人找来一把剪刀,当着父亲的面,也当着那八岁孩子的面,将一个塑料的、天鹅形状的水上漂浮玩具剪碎了&
那当父亲的蹲下身,搂抱住儿子,无声的哭了。
揭发者告密者眼中闪现出幸灾乐祸的光彩,为他自己的儿子而快感而解恨。

“我救你,与你何干?见死不救,违反我做人的原则。不管你是不是一个曾在街头忏悔的罪孽女。”

和人一样,单独的动物对死亡是敏感的。集群的动物对死亡是麻木的。

当人和生命形式的一切争夺生存空间和生存权利的时候,人是可怕于任何猛兽凶禽的。人以理性加上智谋所体现的残忍,比猛兽凶禽之残忍有过之而无不及。人是地球上最不可被触怒的动物。

女人伤心的哭和开心的笑一样,若成色是纯的,便必定是动人的。

对于人,怀疑是最接近天性的。人有事用一辈子想去相信什么,而到头来还是不肯相信。但往往在几分钟甚至几秒钟内就形成了某种怀疑……
怀疑是一种心理喷嚏。一旦开始便难以终止。其过程对人具有某种快感。尤其当事关重大,当怀疑和责任感什么的混杂在一起,怀疑往往极迅速地嬗变为结论,一切推理都会朝着同一个方向滑行。

众多的人被某种互相影响的心情所驱使而做的事,大抵很难停滞在最初的愿望。

理性往往受到嘲笑和轻蔑。而激情和冲动成为最具权威性最具崇高性最具凝聚力和感召力的精神号角。

虔诚于今天的年轻人,并不是一种值得保持的可贵的东西。

国是什么呢?对他们而言,在这座不再是城市,几乎是漂浮的废墟上,除了是国旗,还可能是什么呢?然而他们云集到五星红旗之下,又并不完全是,也不仅仅是,受习惯心理暗示所做的决定和选择,的的确确,都不同程度地具备着维护国家尊严和荣誉的义务感责任感。……他们中,某些人曾梦寐以求地渴望过有朝一日一步迈出国门的机会,曾千方百计地为自己创造过有朝一日一步迈出国门的条件。……并且对自己暗暗发誓,一旦离开它做千秋雄鬼永不还乡!但是现在,此刻,他们的想法却变了。他们更愿以无可指责的光明磊落的方式和途径告别这个国家,却从来也没打算在灾难之际趁隙而去。

人,原来天生是对绝对的自由忍耐不了多久的。他们恐惧自己行为的任性和放纵,……他们逃避权威永远是一时的,……他们本质上离不开权威,它几乎是一切人的终生习惯。

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的人们,总是需要个把领袖的。没有也会造就出一个。而当目标一旦实现,仍以领袖自居则会使他们讨厌了。因为归根结底,“走到一起”,于眼下这些人不过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不是为了个把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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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城 浮城 7.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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