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on't you want to be alive before you die ?

别的熊
2015-02-06 看过
注:有大量剧透。
不想被剧透的读者可以先看看作者的访谈:
http://www.npr.org/2014/05/25/314566791/world-war-ii-in-a-new-light-empathy-found-in-surprising-places
讲述了本书的创作缘起,还有对书写二战题材文学作品必要性的看法。



" Don't you want to be alive before you die ? "

这是故事里的女主角,法国盲女Marie-Laure搬到Saint-Malo与叔伯一同居住时,管家太太对叔伯的质问。
她的这位叔伯Etienne,精通无线电,和自己的兄长Henri一起录制了无数少儿科教唱片。却在上过一战战场,痛失兄长后,终日蜗居在家中,几十年没有迈出过大门。他能看到幽灵迫近,时常头痛,终日孤独地在阁楼里用自己搭建的无线电对外广播,希望兄长的魂灵能回来看他哪怕一眼。
在管家太太与街坊达成抵抗纳粹联盟,恳求他的帮助时,他选择不闻不问,只在房间里搞自己的研究。
在这位照顾了他一生的夫人去世后,他终于为了自己的侄孙女挺身而出。
Saint-Malo被围困日子里,他答应了街坊太太,决意冒着生命危险外出完成最后的任务。出门前,Marie-Laure问他,是否觉得自己和父亲的到来,给他平静的生活添了太多的麻烦?
Etienne回答,You are the best thing that has ever come into my life.
这个战战兢兢生活了几十年的小老头迈出了大门。他觉得自己是强大的,有可以为之付出生命的东西,步伐是轻盈的,纠缠了他多年的那些幽灵,他不再害怕了。

" Don't you want to be alive before you die ? "
这句话是在问Etienne,又何尝不是在问Werner呢?

Werner Pfennig,故事的男主角,德国人。和妹妹Jutta一样,天生是雪白的头发,天蓝色的眼睛。他总有问不完的问题,兄妹俩对这个世界充满好奇。他们是矿区孤儿,父母早逝,住在孤儿院里,由一位好心的夫人照顾。有一天他捡到了一个无线电广播,修好了它,听到了里面传来一个法国人的声音——法国人在向他们科普这个世界的一切:煤矿是怎么形成的?光是什么?新世界的大门向他和妹妹敞开了。
后来他挣扎着离开了矿区,跻身纳粹精英学校,结识了爱好飞鸟的好友Frederick。那孩子会把鼻子抵在玻璃窗上,只为了看外面的鸟儿。可Frederick最终被殴打虐待,失去了一切记忆,脑功能只能维持在最基本水平,每天都在房里画着无尽的螺旋。
Werner没能为他站出来。
再之后他上了战场,和其他人一起组成分队,利用自己在无线电上的天赋,帮忙捣毁同盟国的无线电据点。
他没亲手杀过人,但是目睹了无数尸体。
那个被误杀,脑部中弹的小女孩一直萦绕在他脑中,和他曾经的好友Frederick,还有妹妹Jutta一起组成各种各样的幻觉,追逐着他。
直到有一天,他们流窜到Saint-Malo,遇上了围城,被掩埋在遭轰炸的旅馆里。他在以为自己要死去的时候,从广播里听到了一个女孩的声音,她在念《海底两万里》。她最后传递了讯息,有人在楼下,要杀了她。
他知道这是谁。这盲眼女孩和童年那个在广播里听到的法国人住在一起。他在好几天前就发现了,他们的房子就是这一带抵抗纳粹组织的无线电据点。他没有上报。
后来他们想办法逃出了废墟,他看了同伴最后一眼,返回城中救出了这个女孩。
他们一起分享了一个桃罐头。一起交流了对《海底两万里》结局的看法。女孩向他展示了叔伯的书房。女孩第一次喊了他的名字,Werner。
她说,Werner,大家都说我很勇敢。我失明后,大家说我很勇敢,父亲离开了,大家说我很勇敢,但这不是勇敢。我没得选。我只是每天醒来,继续过我的人生。难道你不是这样的吗?
Werner回答,好多年不这样了。但今天不是。今天或许我这样活了。

" Don't you want to be alive before you die ? "

这故事里还有价值连城的宝石,会做各种精巧机关模型的锁匠爸爸,贪婪而有耐心的德国军官……但这句话在我阅读的过程中,始终挥之不去。
活着是什么呢?不论是动物还是植物,活着最好的是什么呢?
或许是能够去感受,能够去爱吧。
Etienne走出了大门,决心为了自己最爱的侄孙女挺身而出,他一直想,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能交换到她的平安呢?
他最终从战争中幸存下来,与侄孙女一起环游了世界,看到了各种各样以前俩人一起在书房讨论过的生物,最后在82岁高龄时安详离世。
Werner不再愿意做以往那个视而不见,麻木的军人。他救出了这个女孩,爱上了她,于是他在战火纷飞的城中开始像小时候一样感受这个世界,有晨曦的微光,有拂过的风,和空气中的尘埃。
在过去,有一次他曾这么形容自己的妹妹,"her eyes are bright tunnels.",而现在,他与女孩儿分享桃罐头后,他觉得“a sunrise in his mouth."
于是在他临死前,他想到的是这个女孩,是小时候和妹妹一起造了一条船的回忆,他看到了光。和Etienne一样,那些魂灵的幻觉不再纠缠他了。

至于Marie-Laure。她一直整个故事里大家最心爱的小女孩,自由美好,结局也平静祥和。我原本认为如果读完后要写些什么,肯定是关于她的。但没想到读完后,脑子里一直出现的,是那个身子比同龄人瘦小,天生是雪白头发,天蓝色眼睛,只有18岁的Werner。
因为他死在了那片绿茵草地上,所有的后日谈读起来,都那么令人遗憾。

我最近在读的另一本书,叫做《爱因斯坦的梦》。在这本书里,作者展示了各种各样时间的形态,有时在反复循环,有时在逆行倒退,有时人的一生只有24小时,还有的时候,所有人都被困在某一刻。
如果时间能凝聚在某一刻有多好。Marie-Laure永远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坐在博物馆里,读她从父亲那里收到的生日礼物《海底两万里》;Werner和妹妹Jutta在一起,从捡到的无线电广播里收听一个法国人讲述的,关于这世界的一切,或是在一个雪化的清晨,一起出去找浆果;Etienne和Henri,年轻的两兄弟怀抱着录制自己唱片的梦想;Frederick沉浸在那本《美国鸟类》中,时不时抬头望着天空;就连Volkheimer也能变为那个温柔的巨人,聚精会神地欣赏古典乐……
如果没有战争多好。

Could he, by some miracle, keep this going? Could they hide here until the war ends? Until the armies finish marching back and forth above their heads, until all they have to do is push open the door and shift some stones and the house has become a ruin beside the sea? Until he can hold her fingers in his palms and lead her out into the sunshine? He would walk anywhere to make it happen, bear anything; in a year or three years or ten, France and Germany would not mean what they meant now; they could leave the house and walk to a tourists' restaurant and order a simple meal together and eat in silence, the comfortable kind of silence lovers are supposed to share.

(from Chapter 162: Birds of Americ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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