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食物》译文指瑕

维舟
2014-12-08 看过
九年前曾把此书买来翻过,当时读书不求甚解,虽然觉得译本有些问题,但除了在书上做了少许校正,也没太在意。这次重读,才惊觉译文问题之严重——全书不到300页,数下来竟有150多处翻译问题;而如果有原文可对照,这个数字要突破200甚至300,大概也是不无可能的。

由于没有译序或译后记,我无从得知两位译者如何分工,但从“马孆 刘东 译,刘东 审校”的署名来看,依惯例推想,恐怕是马孆做主要的基础工作,而刘东则以审校为主。江苏人民出版社的这套“海外中国研究丛书”,刘东正是主其事者,而本书又是这套书中除了《蒙元入侵前夜的中国日常生活》之外他惟一自己参与翻译的一本,在2003年本书出版之际,他早已是北京大学教授、博导(2000年起),现在则受聘于清华大学,任该校国学研究院副院长。

刘氏在国内学界,也算是大佬级的人物。我曾拜读过他的一些文章,往往立论宏大。据说他曾说,现在这一代中国学术尚无根基,创造性不足,因而他愿意做些基础性的工作,先把国外好的研究译介进来,以惠及学人。这诚然也是功德无量的事,毕竟看原版书的机会少,至少如我即是通过这套书才读到一些国外的相关研究。而刘氏既主持其事,首先要做的自是得广泛阅览海外相关研究,这样才能从中遴选出值得翻译的书目。在此且假定:他的外语能力和学术眼光都是靠得住的;如果是这样,那么这本错讹丛出、有些疏失简直能以“荒唐”来形容的译著,大概只能归结为另一个原因:他并没有认真地进行审校。

先看正文。这部分我没有原文可资对照,基本只能从上下文语境来推断是否有可商榷之处,但即便如此也发现了许多:

封面作者名,译作尤金·N.安德森,然而从后面的书目,其名本是Eugene N. Anderson, Jr.也就是还有一个“小”,p.37便译成“小E.N.安德森”
p.2:黄河蜿蜒流过,被称作“中国之忧”:中国之患?
p.4:华南现在是该国绝大部分人口的家园……其中最大的冲积河谷是江淮平原:作者所说的Southern China既包括江淮平原,最好还是译成”南部中国“
p.11:锦葵(Malva)……它在中国早期历史上曾是主要的蔬菜:此处宜译成“葵”或“葵菜”,虽然它的确是锦葵科植物;p.26“葵(Malva verticillata)。显然是周朝的一种主要食物”,这样较好,葵在中古之前被称为“百菜之主”
p.11:何炳棣……指出,遗址都在河畔溪边,而由于随后受到侵蚀,往往加上了台脚:这句话甚为费解,何炳棣《黄土与中国农业的起源》中的观点是说中国早期文明的遗址多在近水的高地上,或是二级台地、小丘冈
p.12:提出了一种既荒唐又有见地的农业发明假说:此处作者的本意是肯定这种假说的,故“荒唐”似改成“异想天开”这样中性的词为好?
p.13:大多数农耕民族……都有人类堕落的传说,从不事稼穑而养尊处优的国家到“靠额角的汗水谋生糊口”的世界:“国家”原文疑是nation,此处译成“民族”为好,而后半句,应出自《圣经·创世记》的“你必汗流满面才可糊口”
p.14:水稻在始终积水的地里长势并不好,会被长得更高和更富攻击性的植物(包括芋这种现代稻田里令人讨厌的杂草)扼杀:“芋”似有误,这并非杂草
p.14:新石器时代中国人的生活,肯定非常像现代东南亚的无政府(non-state culture)的生活:这里说的并非“无政府”(anarchy),而是没有发展出国家的原始部落,应译“无国家文化”
p.15:这些庆功宴可能很像美洲印第安人的冬季赠礼节:potlatch通常译为“夸富宴”
p.15:讲阿尔泰语系者肯定分化成了今日蒙古人、土耳其人、通古斯人、朝鲜人和日本人的祖先:这里的“土耳其人”,应指操突厥语的族群,其含义要比土耳其广泛得多
p.17:关于中国文明的黎明,见……古德炜,1978:吉德炜
p.19:大卫神父鹿(Elaphurus)的骨头是如此常见:这一物种即麋鹿,因被法国神甫谭卫道发现而以其名命名,p.29便作“麋鹿”
p.19:商朝字体中并未出现梅,却出现了杏:应作“商朝文字”
p.19:佐滕保:佐藤
p.20:“酒”……是指早期历史时代的淡酒或发酵酒,而非通常翻译的葡萄酒:此处应是将wine译成“葡萄酒”,但葡萄酒在中国是很迟由内亚输入的,在此十分不恰当,应作“果酒”为好
p.20:商以前的最后一位统治者拥有“酒池肉林”:那是商纣王,不是“商以前的最后一位统治者”
p.21:流入商朝议事厅的龟甲:宫廷?
p.23:羌人,他们可能是通古斯人或阿尔泰山人;p.173:阿尔泰山人——蒙古人、朝鲜人及其他阿尔泰山的民族有各种不同的形式;p.178:朝鲜族人,也是阿尔泰山人:书中这多处的“阿尔泰山人”,显然都是“阿尔泰语系民族”之意
p.24:到这时,Setaria和Panicum的很多品种已被栽培:稷和黍
p.24:《诗经》第138首,在这首诗里,特殊河流中的鲂鱼(通常译成“bream”)和鲤鱼受到偏爱:按应指《齐风•敝笱》:“敝笱在梁,其鱼鲂鳏。齐子归止,其从如云。敝笱在梁,其鱼鲂鱮。齐子归止,其从如雨。”但这里没提到鲤鱼
p.27:[《诗经》作者]注意到了黄蜂捉毛虫喂幼蜂:按应是《诗经•小雅•小苑》,“螟蛉有子,蜾蠃负之”,指土蜂捕捉螟蛉
p.29:真正的儒家英雄是那些以身殉道者:此处接孟子所言,宜作“舍生取义”
p.30:[孟子]严厉批评将其麋鹿者视为凶犯的国君:按此出《孟子•梁惠王上》:“臣闻郊关之内, 有囿方四十里,杀其麋鹿者,如杀人之罪”,所以应是“将杀死其麋鹿者以杀人罪论处”
p.31:那幅表中把一个品种的粟误译成了“玉米”:疑原文是corn,有“玉米”之意,但这里这样译很不妥,因玉米在中国是很迟才输入的外来物种
p.34:就像秦朝给了西方以“支那”(China)一样,汉朝也给了所有中国人以“汉人”的认同感:这里的“认同感”,原文应是identity,但从这句来看,identity是上下两个从句都带到的,这里译法似有不妥
p.35:在汉朝以前,伟大的岷江水利灌溉系统就已在李冰父子的指导下建成:不如直译为“都江堰”
p.36:搜粟都慰赵过:都尉
p.36:[张骞]也有许多是后来引进的(从胡萝卜到菠萝):此处“菠萝”恐有误,菠菜或菠萝蜜?
p.36:写了一首打油诗,假借一种奴婢约规的形式来“叱责”一名反抗其主人(王褒的东道主)的奴隶:按《僮约》是散文而非打油诗
p.37:汜胜之写于公元前1世纪的农书……《汜胜之书》;p.241:《论“汜胜之书”》:“汜”当作“氾”,p.42将右半部写作“已”,又误
p.38:另一本农书是崔石汉(Ts’ui Shih)的《四民月令》:当作“崔寔”,p.206正确地译为“后汉崔寔杰出的《四民月令》”
p.39:用小麦和豆做的饭类似于在周朝用素净蔬菜做的饭,即文学比喻中的粗茶淡饭:按此即“半菽之饭”
p.40:他们也使用谷物,将之烤熟或在其他情况下煮过后弄干,用做速食干粮;这种速食干粮与肉片干(dried meat)是标准的军饷:按应指糒或“糗粮”, 《吕氏春秋•悔过》:“惟恐士卒罢弊与糗粮匱乏。”
p.44:中世纪的中国:中古?
p.44:在北方,魏朝(一个突厥语族的王朝):这里指的是拓跋魏,鉴于这一段讲的是魏晋南北朝,为避免与曹魏混淆,宜译作“北魏”;p.47:“贾思勰是魏朝的一位地方太守”,此处更明显是指北魏
p.46:谢灵运的诗表现出像索洛(Thoreau)一样超然的精神:梭罗
p.46:嵇含创作了一篇散文,叙述华南(大致为今广东地区)的经济植物生态:《南方草木状》严格说是一本书,也非仅经济植物
p.48:在公共谷仓里积累起不下于1000万(中国的)蒲式耳谷物:此处似本《隋书•食货志》:“发广通之粟三百余万石,以拯关中”,“(中国的)蒲式耳”应该即指“石”
p.49:754年安禄山叛乱(普利布兰克,1955年)。公元800年以后,气候似乎略有好转,但政权已被削弱,显然不再像汉朝那样遇上好气候:按,安史之乱始于755年末,“普利布兰克”显然是蒲立本,好气候=好运气?
p.53:[中古时期]社会主义的土地管理试验失败了,并从未在中国复兴过:这句话也颇有几分奇怪
p.55:契丹人把北京发展成为他们新建的辽朝的南都:南京
p.55:他们把普通的炸麻花(确切地说是油条)说成是“油炸鬼”,藉以唾弃秦桧夫妇:油炸桧
p.56:威特夫和冯芝生:按,应是“冯家昇”,查p.246,英文拼作Chia-sheng Feng,译者故而“直译”了
p.61:梅布尔•平华•李:Mabel Ping-hua Lee=李秉华
p.64:西诺达(1977年)把宋朝描述为“中国稣食(sushi)制作的黄金时代”(第490页)。这种稣食由米、醋、酒和任何能搞到的肉作成,而生鱼显然也在可选之列:这一条已有人指出,“中国酥食”应是“中国寿司”,但更恰当的翻译应是“鲊”;此处所谓的“西诺达”,即Sinoda Osamu,指中国食物史研究的先驱,日本学者蓧田統。后面的p242将他的名字译作:西诺达,奥萨姆(Sinoda, Osamu)
p.64:木菠萝(常从东南亚进口):菠萝蜜?
p.65:[豆腐]它是在某人把普通的海盐放入豆浆后背发明的:盐卤?
p.67:误将“菡萏”的“菡”字中间部分作“豕”
p.69:一位波斯人赛伊德•阿贾尔,死在中国西南端云南行省之中书令的官任上:此处所指应是赛典赤•赡思丁(Sayyid Shams Din Umar),塔吉克人(属波斯语族),在布哈拉迎降,任云南行省平章政事
p.69:作为代表遣使大汗的鲁克拉克的威廉、普拉诺•卡皮尼的约翰:应是“鲁不鲁克”
p.73:一位专攻明朝农业的西方主要权威伊夫林•萨卡基达•罗斯基:Evelyn Sakakida Rawski应是罗友枝
p.78:朝鲜人倾向于奉承明朝中国,视之为万善之本,但崔溥却能客观看待:这里应是作者之误,其实崔溥完全与此评语相反,他受明帝赏赐时,特别向下属强调“帝之抚我赏我,都是我王畏天事大之德,非汝等所自致。” 《漂海录》中记载:“盖我朝鲜地虽海外,衣冠文物悉同中国,则不可以外国视也。”
p.85:到1850年,中国已经超过了卡尔•克劳著作(1937)的著名标题“四亿人”:此书是400 Million Customers,《四万万顾客》
p.87:四川与外界隔绝的诺苏族藏缅语人则保持着蓄奴的充分独立权利:诺苏即彝族一支,应作“彝族诺苏人”
p.89:18世纪时太监出身的大臣和珅搜刮的财富不计其数:和珅非太监出身,他妻儿皆不少
p.90:在最近的150年里,进入西方的新食物、纤维和观赏性植物,主要来自中国或日本,显得比例失调;日本的植物几乎全是中国原物的改良与合成:这里原文的意思似指“有不成比例的新物种来自中日”
p.91:弗兰克•金,他在中国大陆、朝鲜及台湾的旅行记,由其妻子以《40世纪的农夫》为标题出版:按此人是Franklin Hiram King,当译为“富兰克林•金”,其书已有中译本,名《四千年农夫》
p.93-94:随园为袁枚居住之处,成了他的笔名;他错误地认为,该处就是《石头记》中不朽的庭园:袁枚和曹雪芹是同时代人,这里应是指“后人索隐认为随园就是《石头记》中的大观园”
p.106:有些树种被叫作“祖孙树”,其意指不是为自己种植,而是为其孙子:公孙树,即银杏
p.117:茅台酒,它是以南部山区贵州的一个城市的名字来命名:确切地说是一个镇子
p.117:朝鲜的粟酿伏特加酒和冲绳以及其他地区的甘薯酿伏特加酒(awamori):朝鲜和日本均不产伏特加,这里说的awamori,是泡盛酒(あわもり)
p.134:在川烟安生的小说《千鹤》中:此处有点不可原谅,Kawabata Yasunari乃是日本第一位获得诺贝尔奖的作家川端康成,《千只鹤》是他的代表作之一。这里的误译是因Yasunari可以是安生、康成、泰成或安成等各种组合的训读
p.134:绿茶在所有的语言中均称绿茶,中文也叫“青茶”:中文也叫绿茶!
p.145:《庄子》里有一个著名的故事……讲的是一名屠夫使用一把20年未磨过的大砍刀,因为非常清楚骨节间的空隙,能纯粹分解骨头而不需剁:按《庄子》原文:“良庖岁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数千牛矣,而刀刃若新发于硎。彼节者有间,而刀刃者无厚;以无厚入有间,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发于硎。”此处说的不是19年不磨刀,而是不更换
p.151:日本的食物也使用几种在中国少有或从未见过的东西,特别是两种独特的佐料:mioga姜(Zingiber mioga),在中国罕见,以及山嵛菜(wasabia wasabi——一个动听的科技名字!),一种像辣根似的佐料,在大陆绝对无人知道:按,这里说的应是茗荷(日本姜,中国叫蘘荷)、山葵(制成芥末,山嵛菜是其别名)
p.151:川菜的“鱼味”,与蒸鱼有关的传统调味品组合起来烹饪大葱、姜、酒、油和少许酱油:似指“鱼香”?如鱼香肉丝、鱼香茄子
p.152:日本料理不仅有其独特的味道(山嵛菜、味噌和其他日本豆制品等)与结构(konnyaku饼、海草配制品):konnyaku=蒟蒻
p.157:赵扬布韦的名作《中国人如何烹调与吃》值得一读,它以其出生地安徽的食物为基础:此即赵元任的夫人杨步伟,她祖籍安徽池州,但出生在南京
p.157:锅的中间是一个加了碳的烟囱:木炭
p.160:大多数台湾人讲闽南话(Southern Min),即“台湾方言”:“台湾方言”应作“台语”,因台湾还有其他种方言
p.161:在湖南的省会及古代楚国的都城长沙:长沙从未成为古代楚国都城
p.162:馄饨汤以常见的四川形式被形象地称为“红馄饨”:似应是“红油抄手”
p.171:“小吃”的最高表现形式是广东习俗的iam ch’a(中国普通话是“喝茶”):饮茶
p.171:faan kün,剁碎的含油馅料包在米粉皮里;米饭上的鸭掌;tsung或jung塞有鸡肉或香料种子的糯米团子,包在荷叶或宽竹叶里,接着背蒸熟:这里提到的两种广东点心,前者似是发糕?后者应是粽子
p.175:在中国的最南部,说泰-卡代语言的部落居于支配地位:Tai-Kadai是西方对侗台语的称呼
p.175:由于其族人非常长寿,壮族的一处地方引起了注意:似可加注:此即广西巴马
p.175:Zanthoxylum spp.与椒相似但不完全一样,是一种重要的香料:花椒
p.175:云南南部的西双版纳(源自傣语Sipsong Panna,“12国”)地区:Panna本义是“一千亩(水田)”,指“纳税单位”,不是国
p.177:中国西北部的游牧民族——像吉尔吉斯人等突厥语族的部落:在国内应称“柯尔克孜族”
p.177:马奶酒可以被蒸馏成ayran和araq,据说其味道像被加了一点脱脂酸乳的劣等伏特加酒:按ayran是一种酸奶酒饮料,araqi是阿拉伯语,蒸馏酒,元代译“阿剌吉”
p.197:“金色烤猪肉”(Kam tsu siu iuk):金猪烧肉?
p.200:在1900年后不久,the Aji-no-Moto(调味粉)公司开发并大规模生产该产品。它很快出口中国,称之为“味精”或“ve-tsin”,这是日文的翻译:味之素
p.217:诺布科•萨卡莫托:此人名Nobuko Sakamoto,在p.241译为“坂本信子”,是

自221页起是书后的参考书目,这部分中英文对照,也因此,发现的错讹之多更是骇人,因为有些错,不看原文是难以发现的。书目并非正文,译者可能也没太在意,加上译到这里可能也已强弩之末,其潦草疏忽愈加突出,出现了许多不应该的错误。

p.222:《中国早期艺术及其对太平洋流域的可能影响》:此处“太平洋流域”的原文是Pacific Basin,太平洋不可能称“流域”,这是“盆地”
p.222:基本传统食物学会:英文是Basic and Traditional Foods Association,应是“基本食物与传统食物学会”,这里两个词是并列的,而非递进修饰
p.223:“遥远的活埋恐怖:周口店——‘北京人’的穴居地?”原文是Taphonomy at a Distance: Zhoukoudian: The Cave Home of Peking Man? 显然,这根本不是指“活埋恐怖”,而是指“葬于远处”
p.223:博德,德克:“孟子及别处的沼泽:符合文字的注释”,英文Bodde, Derk, “Marshes in Mencius and Elsewhere: A Lexigraphical Note”,这是汉学家卜德,此文应作《<孟子>及各处文本中的“泽”——一个语义学注释》,是解释“泽”字的语义的
p.224:布罗代尔,费尔南:《商业机能》:按英文是The Wheels of Commerce,这是布罗代尔的巨著《15至18世纪的物质文明、经济和资本主义》第2卷Les jeux de l'échange的英译本,中译本作“形形色色的交换”,英文如直译是“贸易周期”
p.224:“中世纪史中的中国大草原景观:现代蒙古学者论辽金元时期”,《中央集权研究》,原文:Steppe Perspectie on the Medival History of China: Modern Mongol Scholarship on the Liao, Chin and Yuan Periods,指《中国中古史的草原视角:现代蒙古学论辽金元时期》;而所谓“中央集权研究”,原文是德文Zentralasiatische Studien,即《中亚研究》
p.225:张瀚“商贾纪”:按从p.83看,引文实出自张瀚《松窗梦语》,此处原文是Essay on Merchants,是英文摘译后另加的标题,不如直译为“论商业”
p.226:程,F.T.:按F.T. Cheng是郑天锡
p.226:《京口名菜谱》:原文Ching-kuo Ming Ts’ai Pu:似是《清国名菜谱》
p.227:柯鲁克,大卫与伊莎白•柯鲁克:《杨易(音译)的最初年月》:按这对夫妇著有《十里店》,此处所写的Yangyi Commune,即今河北武安县阳邑镇
p.227:Y.伊托:Y. Ito应是“伊藤”
p.228:《金瓶梅》:原文The Golden Lotus,确切地说是《金莲》(即潘金莲之名)
p.228:《明初政府:双重资本的发育》,原文Early Ming Government: The Evolution of Dual Capitals,指的是《明初政府:两京的演化》,capital在这里不是“资本”,而是“首都”
p.229:傅欧伯:Herbert Franke应是傅海波
p.230:德格罗特,J.J.M.:按de Groot的汉名为“高延”
p.231:速见左二郎:按Hayami Yujiro前文都译作“速见右二郎”,如p.101/105,但此人原名其实既不是左二郎,也不是右二郎,而是“速水佑次郎”
p.231:《中国的谷物进贡制度,1854-1911》,原文是The Grain Tribute System of China,似应译为《中国的漕粮体系》
p.232:农业的强化与营销:按许倬云此文原名是Agricultural Intensification and Marketing;p.240:《清朝的中国人口与营销安排》(Population and Marketing Settlements in Ch’ing China);p.242:施坚雅:“中国乡村的销售与社会结构”(Marketing and Social Structure in Rural China),这里各处的marketing,译成“营销”实在有点可笑,应是指市场
p.232:戴维•错伊:此人名为David Tsoy,Tsoy是朝鲜语的“崔”拼法
p.233:哈特韦尔:《唐诗》:这一条明显是杂入的,与p.231的倒数第三条重复,奇怪的是p.231正确地将Hightower, The Poetry of T’ao Ch’ien译成“海陶玮《陶潜诗集》”,这里却竟又误译成“唐诗”
p.233:《拉贡话》, Johannes, R. E. 1981. Words of the Lagoon:按此书全名是:Words of the Lagoon: Fishing and Marine Lore in the Palau District of Micronesia,讲的是密克罗西尼亚群岛帕劳地区的渔业,理应译为“泻湖之道”,word在大写时有“道”、“逻各斯”的意思。“拉贡话”云云,实是不知所云
p.234:耿宣:Keng Hsüan:这位台湾学者的姓名是耿煊
p.235:罗佛《中国与伊朗》,Laufer, Berthold, 1919, Sino-Iranica:此即劳费尔的名著《中国伊朗编》
p.235:“关于广州近来发掘的宋朝船只……”原文分明是at Quanzhou,是在泉州
p.236:林耀华“贵州的苗族”,原文“The Miao-Man Peoples of Kweichow”,是“苗蛮”
p.237:鲁惟一:《古代中华帝国的日常生活》,原文Everyday Life in Early Imperial China,指“早期中华帝国的日常生活》(其实即秦汉)
p.237:《通往天堂之路:中国人对长生不老的探求》:原文Ways to Paradise,升天之道?
p.238:莫利森,比尔:《彼尔姆1期和2期文化》,原文Permaculture 1&2:按,Bill Mollison被称为”father of permaculture“,即“可持续农业之父”,因此这里谈的乃是可持续农业耕作,此处的译法恍如是某一考古遗址了
p.239:《中国的千年造反》:原书名是Millennarian Rebellion in China,指千禧年运动,现中译本作《千年末世之乱》
p.239:《<岭外代答>出自周去非吗?》:原文是德语Das Ling-Wai Tai-Ta von Chou Ch’u-Fei,指《周去非的<岭外代答>》,无质问意,大概译者把德语的Das看成了英语的Was
p.239:《食物、活力与社会》:此处“活力”原文是Energy,指“能源”
p.240:赖绍华:Edwin Reischauer是著名日本学家,通译赖肖尔或赖世和,但无称他为“赖绍华”的
p.240:《风水:中国的定位术》(Feng-Shui: The Chinese Art of Placement):art of placement似作“方位术”为好,“定位”应是positioning
p.240:《石器时代的经济》:此书已有中译本,《石器时代经济学》,讨论的并非石器时代的经济,而是人类学问题
p.241:谢弗,爱德华•H:《明帝国》(The Empire of Min):按薛爱华此书写的,其实是五代的“闽国”;又同页下条《朱红鸟》(The Vermilion Bird)指的乃是“朱雀”,已有同名中译本
p.242:“19世纪四川的人口:不聚合数据的教训”:按英文是Lessons from Disaggregated Data,此处应指从零散数据中得出的推测
p.242:《仲治》:原文Nakahara,这是日语的“中原”
p.243:斯汤顿,乔治《赴中国大使的历史报道》:英文是Staunton, George, An Historical Account of the Embassy to the Emperor of China,此人统译为“斯当东”
p.243:《清朝的人参管理:清朝对微观世界的垄断》,原文是Ch’ing Ginseng Management: Ch’ing Monopolies in Microcosm》,指人参管理是清朝垄断的一个缩影,可译为“清朝垄断之一斑”
p.244:段义夫:Tuan Yi-fu是段义孚
p.244:塔西,吉乌塞佩:Tucci, Giuseppe,藏学家,朱塞佩•图齐
p.246:翁池民(音译)与吴廉德(音译):《中国医学史》:按此二人名字是Wong, Chimin and Wu, Lien-Teh,应是王吉民、伍连德,这本书的中文本名为《中国医史》
p.247:雍洪基:此人名Yoon Hong Key,尹弘基
p.247:庄汉生,下文此人名Zhuan Han-Sheng,疑是全汉升(Chuan Han-sheng)

书的末尾还有两篇附录,均为郭于华所译,翻译质量要好很多,文句也多通顺,但郭氏是社会学家,看来对一些典籍和中国食物史的研究也稍有生疏之处,兹举数例:

p.251:筱田•治(Shinoda Osamu)通过一系列的学术论文……几乎已经独力地开辟出了中国饮食研究这一领域:按这里说的是日本学者蓧田統
p.253:在百科全书式的《本草纲目》(S.C. Li 1930年版):此处括弧中虽是表索引用的,但何不直译为李时珍?
p.254:大多数水生植物、大部分的甲壳动物(如蟹)以及一些豆类(如绿豆),则是“冷性的”:寒性
p.255:参见勒奇[Legge]的英译本:按,这里说的是理雅各的《论语》译本,p.279注2译成”莱格“
p.255:[《周礼》所记]负责王宫事务的近乎4,000人中有2271人即近60%的人是掌管食物和酒的。其中包括,162位“营养”大师负责皇帝、皇后及皇太子的日常饮食:这里所说的“营养大师”是膳夫,严格来说“皇帝”之称起于秦始皇,而当时只能叫周天子、后及世子,膳夫等名称宜用原文,此处都是直译,且不一定对;p,265提到同样的语句亦应改
p.264:F.T.程:郑天锡
p.271:坦和惠勒(Tan and Wheeler):从参考书目看,这位Tan的全名是Tan Swee Poh,这是闽南语的拼法,Tan即闽南语的“陈”,似可译为“陈瑞宝”
p.275:本世纪之交的支里人(Chihli,北京地区,华北):直隶

最后,还是应当说一句:原作者的这本书还是相当有价值的,如果是点评原著,至少可以四颗星。
45 有用
2 没用
中国食物 中国食物 7.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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