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便当 四季便当 8.2分

和吉井有关的一些小事

藤原琉璃君
2014-11-05 看过
我这个人不爱交朋友。
有些人以为是我的朋友可我其实没把对方当朋友,当然,也不至于害人家。
有些人熟稔过一阵子,毕竟别离有时,也就错身而过了,再见时连相敬如宾的感觉都不存,吉井好像不在其列。

吉井是日本人。认识她是很奇怪的契机,应该是她发了封豆邮,自我介绍一下,问能不能让一个日本摄影师拍摄下我的房间,作为在上海(还是中国都市?)生活的年轻人群像之一,似乎她和她先生住的屋子也被拍了。摄影师都筑响一先生拍过不少主题,吉井在她合作的《城市画报》上介绍过。

那会儿我正住在一个群租房里,一个下有家乐福的新楼盘。有专门的二房东公司把炒房团屯的空房隔成许多小间分租给许多人,八百到两千不等,有的仅仅是北阳台封起来放个上下铺,人出来得横着,有的则是厨房,毕竟群租客用不着厨房,现时的客厅通常通阳台,所以通阳台的部分再一劈二变成两小间。整套房子最大的就是主卧和次卧,我租住了次卧,一千五一月,算是不错,但家贫百事哀,晚上常听见厨房那对情侣打闹的声音,北阳台也有短租者睡上几天之后就不再出现。我住进去后,自带卫生间的主卧一直空着,既然吸引不了愿意群租的人,也被拆成两间,卫生间改为公用,我自然乐得开始用这个更近的。有一阵子,我整天宅着中午才起,过着无业生活,主卧改造出的一间也有个姑娘住着,也是中午才起。常常我在床上躺着听见脑袋后面的卫生间里传来她刷牙时干呕的声音,然后四五点钟浓妆艳抹的出去,日复一日。后来刊出来的杂志吉井还给过我,但不知道现在在哪儿塞着。

吉井和她先生住得离我不远,来玩过几次,我也去他们租住的地方吃过几顿饭,那时他们住在上图边上、高安路口一条巷子曲里拐弯进去的地方,地址是吴兴路几几几弄。那是个老洋房别墅的二楼,房间很大,还有阳台,非常幽静。老房子的挑高一直是我喜欢的,一点不压抑。说实话,吉井做的饭菜的味道我是很模糊了,似乎是清淡健康路线,她先生那会儿也在适应中,我去做客则会在复兴路襄阳路口的摊子上买个馕带去,吉井很中意这种食物,我也是。他们养了一只白猫,名字好像就叫小猫,刚捡回来的时候似乎腿脚不灵便还是怎样,后来是健康了。我有洁癖,不喜欢猫的气味和屋内掉落的猫毛,但却替出外的他们照料过几天小猫。我已经搬到绍兴路了,进入出版业,跟她先生是同行,住得仍不远,骑着小自行车去她家给小猫喂食,铲猫砂。小猫就在我眼皮底下从地板跃上大床,蜻蜓点水旋即到了沙发上,又消失在墙角,这种大不敬的事情居然随随便便就做出来了,猫这种生物可真是,那可是你的主人的床诶,你还那么喜欢橱柜下面、墙缝钻钻的。

吉井是很有教养的人,来做客总会带些小礼物,荞麦面或茶泡饭粉,都是我喜欢的,还有一次是她婆婆做的蛋饺,也很好吃。在我绍兴路的住处,我跟他们夫妇吃过火锅,那时他们应该搬离高安路了,租在克莱门公寓,屋子小了很多。因为在成都待过的关系,吉井很喜欢火锅。看着热气上升,一时半会儿也碰不到老房子的天花板,就觉得很有冬天的感觉。她先生有一阵子也当自由撰稿人,生活蛮不容易。有一阵子,他们生出去嘉兴找房子住的念头,我觉得也是节约成本的办法,自由写作有网线就行,离上海也不远,想回来看父母或办事都方便。吉井也动身去了嘉兴一趟,我请父母帮忙当地陪,还在我家吃了饭,不过未成事。毕竟靠省不是办法,两个人都在家里也感觉容易憋屈。他先生在北京找了工作,他们举家搬离了上海,带着小猫。临走前送了不少书给我,我跟她先生一起傻乎乎地打车去瑞金二路的新文化服务社想为那些日文书找个新归宿,结果买书钱还不抵打车钱。我去帮忙收拾的时候也看见我带给他们的一些书始终没有拆封,大概是不对胃口,写出来没地儿发的题材或稿子对自由撰稿人来说,没有这样试错的余地。她先生还当过一阵兼职的内刊编辑,但终究不如一份稳定的全职来得更能撑起一个家庭。他们去北京之后我就没有见过吉井了,有一年冬天出差和她先生在三元桥凤凰汇的一茶一坐吃过饭,边上是字里行间没什么书,一半是咖啡座。在网上看到的吉井是受欢迎的写作者,每次她先生都很客气地豆邮我请我帮忙推,虽然现在红人是詈词了但我也总能帮则帮地推一个。

出这本书前,我跟吉井在上海见了一面,她买的便宜机票回日本,从上海出发。几年不见,她看起来比以前神气不少,显得年轻了。她计划写东京的书店,问我有没有什么想法,讲起书,我就语无伦次絮絮叨叨地跟她聊了很久,连饭都凉了,但她很礼貌地一直听着。临走时,她给了我一盒别人夏威夷带回来的巧克力,还说等书出来给我寄。我则说等我去北京一定找他先生吃饭。

但是我在北京的时候也没有找他先生。那盒巧克力国庆时我吃掉了,真的真的很好吃。回来后,我上网自己买了《四季便当》。
79 有用
6 没用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11条

查看更多回应(11)

四季便当的更多书评

推荐四季便当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