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因果解释不等于为罪行开脱

书生意气
2014-08-19 看过
    伊格尔顿在他出版的《论邪恶》一书的开头写道:15年前,英格兰北部两个10岁的男孩折磨和杀害了一个小孩。民众惊恐地表达了义愤。一位办案的警官说,他一眼就看出其中一个罪犯很邪恶。把这个孩子妖魔化是为了先发制人,不让有些人从社会状况方面解释罪犯的行为,因为那往往会带来宽恕。称一种行为邪恶意味着它超出了理解范围。邪恶是无法理解的,它就是它本身,没有什么背景能够说明它。邪恶与它之外的任何东西都没有关系,如原因。实际上,邪恶的意思变成了没有原因。如果一个杀害孩子的人那样做是因为厌倦、糟糕的居住条件或父母的疏于照管,那他的行为就是环境逼迫的,就不应该严厉地惩罚他。这错误地隐含一种意思:有原因的行为就不可能是自由地选择的。原因是视为外在的强迫。如果我们的行为是事出有因的,我们就不要为之负责任。
    那个警察的说法是同义反复或循环论证。有些人干邪恶的事情是因为他们很邪恶。他们犯下恶行不是为了达到什么目的,就因为他们是那样的人。但这等于说他们忍不住要那么做吗?对那位警察来说,邪恶是决定论之外的一种选择。但好像我们扔掉环境决定论,换来的只是用性格决定论来代替它。如果有人真的是天生邪恶的,他们也不用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虽然可以很容易地想象环境发生变化,但很难想象性格的彻底改变。说凶手很邪恶令人们更难宽恕他,但这样做的代价是让人更悲观。
    在《不够人性:我们为何贬低、奴役和消灭他人》一书中,美国哲学家戴维•利文斯通•史密斯说,去人性化、认为其他人是低等、非人的动物,不只是一种简单的比喻,它是一种思维模式,妨碍我们的道德天性,伤害他人。在法律和习俗的包装下,这种心理过程往往为奴役、大屠杀和其他暴行发放了许可证。
    史密斯说,非人化之所以可能,是因为我们的认知结构、人类心理演化出来的设计。我们先天倾向于给有生命的东西分类,处于同样的心理结构,我们把人类分成种族。按照他介绍的研究,我们往往认为种族或民族身份是无法改变的。因为我们的本能告诉我们,那是以每个人本质上不会变化的本质而非可变的相貌为基础的。我们还有另外一种天性:把有生命的事物安排进一个有等级体系、像中世纪欧洲基督教的存在之链那样,上帝在最上方,人类高于动物,一直往下到虫子和植物。因为我们觉得有生命的东西是由它们的本性决定的,加上我们觉得每种动物都有它在世界上的位置,非人性化就很容易发生了:我们认为有些人虽然看起来像人,却有着低于人的本质,不是人的必定是低等的、假的。
    美国科学作家戴维•贝雷比说,史密斯把非人化倾向看做先天的并不符合事实。很多士兵在战斗中把他们的敌人非人化,战争结束后,又把他们的受害者当做真实的人。有些军事训练就以破坏敌人也是人这一感觉。如果非人化的基础是相信不变的本性,士兵态度的变化就是不可能的。史密斯也谈到了古罗马人把他们的奴隶看做永远都不会变成王子的青蛙,但在多个世纪里,古罗马人习惯了他们以前的奴隶上升到有权力的职位。有些去人性化行为是使他们的目标高过人,把他们看做不会衰老的吸血鬼或者操控世界的阴谋家。之所以会出现这些问题,是因为史密斯坚持认为的不变的本性并不完全正确:人们确实按本质给自己分类,但他们并非不可改变的。谁是人、谁不是人这一问题没有真正地被解决。“真正的人”这一地位的本性是不断变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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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邪恶 论邪恶 7.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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