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服·风·桶店及密室杀人

一袭青衫
2014-08-10 看过
    有一友人说日本女人穿和服时,内里是不穿内衣裤的,另一友人哂笑之,我在旁不敢言语,怕露怯。虽然心中疑窦重重,总以为这与和民族的内敛性格有些冲突,但算定他必以日本人天性好色及性文化如何如之何之类来批我孤陋寡闻,便一脸莫测高深状,任凭二友辩诘。于坐有二女满脸诡异。
    过后问在日企卖命二十余载的朋友,此女骂我看日本AV看多了,满脑子变态垃圾。她说真正的日本和服穿戴就很繁琐,一般人没有专业人士指导帮助上身都很难,何况脱了,更不用说不穿内衣什么的,纯属无稽。
    如果此女说的确实,倒也印证了我对东洋人审美情趣的种种猜测。其一就是东洋人观美女,喜观玉体横陈自不待言,但更喜欢美女慢宽衣时的种种作态,这个从他们写的书里亦可见一斑。
作为日本人,海棠尊也不例外。“作为类型小说,《巴提斯塔的荣光》具有十足的好看性,行文颇具日本式的心理意境。”(作家钟文音语)
    他的书如果比作美女,那一定是穿着和服的美女,你若想要看到庐山真面目,不懂得欣赏她的欲却还迎,欲语还羞,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忸怩之态,那么你的阅读经历将极其痛苦,因为你一定要在芜杂的信息里检索与案件有关的蛛丝马迹,而事实上这样做是大可不必的,因为海棠尊的目的并不只是希望抽丝剥茧般将玉体呈现在你面前,他的情趣也在于繁复优雅的和服,更在于看着一个美女如何细致地穿戴她,又如何不厌其烦一丝不苟地脱下它——案件水落石出本身并不特殊重要,重要的还有这个过程及这个过程中的人。“这篇小说最厉害的,就是在彻底写实的世界中扔进漫画式(被夸张化)的角色,却不会产生任何格格不入的感觉。。主角田口固然不用说。。。。。。也都各有精彩的人物特质。尤其精彩的是后半段登场的白鸟。。。。。。”(评论家大森望语)。
    所以这部推理小说以玩味的心理去解读,更适合海棠尊的叙述语境。
    推理小说的魅力在于悬念迭起,扑朔迷离,这大概不会有人持有异议。
    一刮风,桶店就赚钱。书上说是一句日本俗谚。意指风吹起沙子使人罹患眼疾造成盲人增加,盲人靠卖艺为生,弹的琴需要用猫皮制作,因此导致猫数大减,老鼠遂大肆猖獗乱啃木桶,使得桶店生意兴隆。西方管这叫蝴蝶效应,一俗一雅,说的是同一件事儿。
海棠尊吹起的第一缕风,就来的扑朔迷离,他制造的蝴蝶也不只是一只,你分不清是哪一只蝴蝶扇动的翅膀,造成了术死的接二连三,是大友直美介入,还是冰室眼中绝望的光?(他“就像蝴蝶悄然停在肩上,无声地开阖翅膀,展翅时倏然展现身姿。。。。。。”)是桐生的执著与赎罪心理,抑或是鸣海凉的胆怯与依赖?是米歇尔的推荐信,还是医疗体制。。。。。。
    在这里我还要提及一个推理小说里常见的模式——密室杀人。
“死亡,并不特别。每个街角到处都有。”在这里普及一下密室杀人。密室杀人,是“不可能犯罪”的一种,也是最具有代表性的一种。是在表象和逻辑上都不可能发生的犯罪行为。指凶手通过一系列手段,使被害人被杀的证据全部指向被害人所处封闭的空间内。没有第二者,而又非被害人自杀的杀人方法。而这部小说的密室杀人非常奇特。几乎所有与案件相关的人员全部同处一室,杀人案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进行,而且接连不断。就这一点就足以牵动我的好奇心,将此书看到底了。
    如果你能将书翻完你会明白白鸟的话:“这是医疗体系和医疗人员的心理制造出来的密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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