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奔赴一场“鱼丽之宴”

古木
2014-06-19 看过
阅读,奔赴一场“鱼丽之宴”
                  ——读《书中日月长》随想

近段时间,恺蒂女史翻译的《莎士比亚书店》一书一经出版,立刻在读书人之间掀起一股热潮,顿觉有洛阳纸贵之感。相信在读书人的心目中,除了伦敦的查令十字街84号,巴黎左岸的莎士比亚书店,必定也是大家朝思暮想的“朝圣之地”。出版方为了满足一些有特殊癖好的书友们,还特意制作了一些精装毛边本,供书迷们竞购,限时限量,抢到的自然心里庆幸暗爽,没抢到的必定捶胸顿足。假如我说这是爱书人的一种“痴病”,料想大家也不会否定。
明末散文大家张岱有一名言:“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人无痴不可与交,以其无真情也。”深以为然,以我自身近年的读书心得,以及与一帮书友们交谈中可以得出,读书人的怪癖与痴念真是“罄竹难书”:有人好藏珍籍善本,有人专淘经子史集;有人对装帧设计十分挑剔,有人对用纸排版要求苛刻;有人对某家出版社有偏爱,有人对版本印刷有讲究,有人对毛边本情有独钟,有人对藏书票宠爱有嘉……。这么说来,好似读书人是最值得结交的一类群体。余生也晚,家无斗量藏册,平日里好读闲书遣怀度日,偶也走街串巷探访旧书。所以,大凡一个城市有我所喜爱的书店,这座城市就是可敬可爱而令人向往的。去年初夏,因工作之便生平第一次去深圳,便造访了心仪多年的“尚书吧”。咖啡、红酒、旧书、茗茶,看似颇具小资情调,当我灰头土面探头探脑的踏进,立马被书店那幽暗的灯光与旧式书柜上的港台书籍所倾迷。关于书店的所有想象,在那一刻得到实现。从俞晓群先生给《书中日月长》所作的序言中便可知晓,像“尚书吧”这样的独立书店,必定是如胡洪侠先生这样的书痴们接头藏身之所。
胡先生久居深圳,从事媒体工作多年,与书为伴。为人编书,自己也写书,厚积薄发,笔力遒劲,有二辑《书情书色》为证,令我辈读书人折腰兴叹。那天收到胡先生的新书《书中日月长》时,十分惊喜,拿在手中摩挲半晌,其装帧、设计、制作、用纸等各个细节,颇具匠心。直追香港牛津版的董桥书系,这大概就是作者自己所说的“把书做得有尊严”吧!把玩之余,不忍翻开扉页,生怕自己的局促惊扰了一个人的内心世界。
说来惭愧,我是通过阅读《书中日月长》一书才开始慢慢走近胡洪侠先生的“书天堂”。多年前读过一本《私人阅读史》,胡先生所编,应该算是我第一次知道,在中国南蛮之地,有那么一个人,对书籍充满敬意,对阅读深深迷恋。那时,心中唏嘘难平,什么时候“阅读”都成为历史了?后来读到俞晓群先生的一句话:阅读是个人的事情,自由的、个性化的、小众文化的兴起,才是阅读的正路,才是真正的社会进步。心中块垒,霍然冰释。所以,每个读书人都有自己的一部阅读史,任日月换转,俗世浮躁,自己的内心与灵魂,只因阅读方能将得以拯救,得以丰腴。虽然《书中日月长》是一本选辑,都是作者从新世纪之交所出版的四本著作中精选出来,与书有关的一切活动与话语,都能看出作者独特的眼界和超凡的品味。就如天皇歌后要出精选专辑一样,不管A面B面,首首经典。十年之后,这些文字读起来依然鲜活如初,没有半点时间的违和感。也许这就是书话的魅力,常读常新,不像那些政论时评,时效一过,就很难回归到当时的语境了。
近年来,精品图书的出版并不景气、实体书店一家一家的关张、传统出版物正面临着挑战、读书群体在持续萎缩,不免让人有种四面悲歌的担忧。然而,好像“书话体”的文章与书籍逐渐从民间兴起,大有燎原之势,越来越受读书人的青睐。董桥、钟叔河、沈昌文、谢其章、止庵、陈子善、梁文道、胡洪侠……。心中随意联想起来的读书大家,让人相信纯粹的阅读并没有死去。
一时好奇,便在孔夫子旧书网上搜了一下作者在后记中所调侃的“寂寞四书”,其中《给自己的心吃糖》一书的签名毛边本已经炒到接近五百元了,不知道胡先生知道后还会不会感叹自己的书命运不济。其实,书的命运应该是掌握在读书人手里,而非作者。我相信每一位爱阅读的人们,如果每天不读个两三页,必然觉得自己面目可憎,浑身不自在。但每一次的阅读,都像赶赴一场“鱼丽之宴”,抬箸推盏之间,满心欢喜。
四月十九日


刊于《中华读书报》2014年6月18日版
http://epaper.gmw.cn/zhdsb/html/2014-06/18/nw.D110000zhdsb_20140618_2-19.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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