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发 西雅图之声 导言

某启
2014-05-21 看过

          请允许我从一开始就亮出这个词:Grunge。没错,这是一本关于Grunge的书。让我们正视一个现实吧,那就是在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初中期,Grunge一词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它让西雅图的众多摇滚乐手(至少是在一时之间)名利兼收,另一方面,它也是将他们引入魔障的罪魁祸首。我已记不清有多少次,在我向我的采访对象一五一十地描述过自己的目的之后,得到对方如是回答:“我恨那个词……”接下来他们的反应基本是下面两种中的一种:咬牙切齿地念出“Grunge”或一口咬定“一点儿不想提这个词”,好像吐出那个单音节词会让一枚数十年前铸的老硬币生效还是怎么的。(第17章深入探究了Grunge是如何得名的,但现在还不能盖棺定论)。还有一些人对该词的反应是“被刺痛了”,“一种营销工具”,“不过就是种音乐”,“操他妈的一坨混搭狗屎”。更有甚者:“一看到Grunge这词就恶心,特别是从书上看到时”——该采访对象随即发出了一声惟妙惟肖的呕吐声。


             大多数人并不愿意被贴上某种标签(不仅仅是听起来让人反胃的那种),尤其是该种标签被媒体滥用之后。1991年秋,“涅槃”乐队(Nirvana)凭借录音室专辑《别介意》(Nevermind)中的主打单曲《少年心气》(Smells Like Teen Spirit),一首狂躁到安静再到狂躁曲式的摇滚国歌一举打入主流音乐市场后,Grunge这道标签便开始被滥用了。在我采写本书的过程中,不止一个人跑来问我,为何“珍珠酱”(Pearl Jam)这样一组音乐语言彰显精致、器乐功夫炉火纯青的乐队也被贴上了Grunge的标签?相较于朋克摇滚乐,“珍珠酱”在音乐上更多是受到了经典摇滚乐的影响,而Grunge则让人联想起嘈杂邋遢的吉他音色和无处不在的生硬感。 这个问题的答案可以归结为两点:一是血统,“珍珠酱”有两名成员来自被许多人认为是Grunge开山乐队的“绿河”(Green River);二是地域,他们来自于西雅图。西雅图非典型Grunge乐队“酒精飞车”(Alcohol Funnycar)主唱本•伦敦(Ben London)描述起90年代初时,曾这样对我说:“如果当时你30岁不到,在西雅图玩团,你就可以自称是Grunge乐手了。”不过没过多久,这一名词就跨越了地域的界限。圣地亚哥的“石庙飞行员”(the Stone Temple Pilots)、英国的“灌木丛”(Bush)、澳大利亚的“银椅”(Silverchair)全都被冠上了Grunge之名,一时之间,还有不少平庸的商业摇滚乐队也争先恐后地抢搭上了Grunge这班快车。


         我们可以争论至死:到底哪些乐队才是真正的Grunge乐队?为什么我们对这个问题会永远各执一词呢?其原因在于,Grunge是个完全主观的音乐类型。“爱丽丝囚徒”(Alice in Chains)是Grunge乐队,是重金属乐队,还是两者皆是?“七岁婊子”(7 Year Bitch)究竟是朋克乐队还是Grunge乐队,亦或是一群“暴女”(Riot Grrrl 译者注:女权朋克中一种原始而极具煽动性的类型,它产生于90年代初独立摇滚的背景下)?还有当今加拿大摇滚的后起之秀“五分钱”(Nickelback),他们又算是什么风格的乐队:后Grunge?新Grunge?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西雅图摇滚圈中的不少人勉强接受了这一G打头的词语。“我们从未觉得任何乐队够格称得上是Grunge乐队,”“蜜浆”乐队吉他手史蒂夫•特纳(Steve Turner)曾这样说道。也许是因为“蜜浆”1988年发行的那首生猛粗糙的单曲《请触摸恶心的我》(Touch Me I’m Sick)后来被奉为Grunge风潮最经典作品之一,摇滚书作家克林顿•黑林(Clinton Heylin)也评价这首歌是所谓“西雅图之声”的一个缩影,“到了1995年,我们终于‘出柜’了:‘行了,我们是Grunge乐队。要是有谁他妈的算是Grunge乐队,那就是我们。’”


          在“涅槃”主唱柯特•科本(Kurt Cobain)一张著名的照片上,他身穿一件T恤衫,上面醒目地写着:“Grunge已死”,怀中紧紧抱着自己还在襁褓中的女儿弗朗西斯•碧恩(Frances Bean)。对于当时的科本来说,这只是一句玩笑话或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然后它却引发了一场无比激烈的争论,尤其是科本1994用一杆枪给自己的生命划上了句号,同时似乎也自然而然地为Grunge时代划上了句号之后。然而在过去的十年里,Grunge依旧鲜活:老牌Grunge乐队“讨厌鬼”(Melvins)、“蜜浆”和“蜡烛”(Candlebox)等仍在大放异彩;Grunge四巨头中的三个也是动作不断,“珍珠酱”正准备大肆庆祝成军20周年,“爱丽丝囚徒”正计划携第二任主唱推出一张全新的录音室专辑,“声音花园”(Soundgarden)也在13年漫长的休息后重组;与此同时,前“涅槃”乐队的两位成员戴夫•格罗尔(Dave Grohl)和克里斯特•诺沃塞利克(Krist Novoselic)与《别介意》制作人布奇•维格(Butch Vig)重新聚首,为格罗尔的“喷火战机”乐队(Foo Fighters)最新专辑录制了一首新歌。
        
         史蒂夫•特纳的队友马克•阿姆(顺便一提,此人与本书作者无关)说:“我很反感人们说某某类型的音乐已死什么的。这种想法真脑残,他们是把音乐当成时尚了。”话说回来,对法兰绒和马丁靴大行其道还有印象的人都明白,Grunge确实曾被视为时尚。“胡说八道。只要还有人在玩这种音乐,还在写这种风格的歌,它就没有死。”


        所以,不管Grunge到底是什么,它都绝对没有走进坟墓。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毕竟我只是个来自布鲁克林的摇滚书作者。本书基本上是由超过二百五十位的音乐家、制作人、经理人、唱片公司主管、音乐录影带导演、摄影师、记者、企宣、俱乐部老板、巡演技术人员、乐手跟班和“铁托”的言论组成,事实上,这帮人掌握了摇滚史上这一辉煌时代的第一手信息。他们亲口所述的故事、做出的评论——无论是笑语哀歌、还是傻话妙言,都曾让我唏嘘不已、感慨万千,我希望,它们也一样能够深深地拨动你们的心弦。

—马克•亚姆 2011年5月


                                                                                 译者:陈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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