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刘慈欣

Parsimoniae
2014-04-25 看过
本书全面地展现了一个心思缜密的美国刘慈欣对战争与个人关系的意淫。那种表面深刻严肃实则幼稚可笑的青年心态活灵活现。如果用ACG的术语说,就是中二;如果用现代政治术语说,就是一个“鸡鹰(Chickenhawk)”。

全书中心思想最简单的概括如下:不为国家尽公民责任,不应当获得公民权。当然,这话从一般意义上说不能算错,但如何定义公民责任就有的说了。我不说自己想法,先引用作者一段话:“公民权是一种态度,一种理念,一种情感上的执著,认为集体的力量要大于个人……而且个人应该为了集体的生存而骄傲地献出自己的生命。”

这段文字直刺刺进入眼帘时,脑海里马上回放的是那句著名的标语:“劳动创造自由(Arbeit Macht Frei)”。你觉得这是苏联标语?抱歉,它写在纳粹集中营的大门上;当然,把它拿到苏联也毫无违和感,毕竟短小精悍又高度概括,比起没有祖国什么也不是之类,姿势水平不知高哪里去了。

作为一个铁血上常见的军迷,海因莱因大概也是那种能被悍匪吓哭的少年。看他举的例子中提到迪林杰(John Dillinger,30年代美国著名的江洋大盗)的那份不安,就知道他对武力和集体的迷恋,与《浪潮(Die Welle)》里被凌虐的蒂姆如出一辙。正是出于安全感的严重缺失,他自觉地卖身给号称是秩序保护者的国家机器;路德金的维权、梭罗的公民抗命之类,在他那儿应属逃避责任;至于对战斗理由的怀疑就更不能容忍。[0]假如个人能够清晰地区分善与恶;国家能够清晰地区分公与私,海因莱因也许可以成为现代柏拉图;可事实上,连柏拉图也无法面对“谁来看守看守者(Quis custodiet ipsos custodes)”的诘难,海因莱因幻想的那种理想人格,从未存在过;而他所假想的社会情境也从未出现。

绝对正确的国家利益在一个民主国家是无法维持太久的,杜鲁门总统说,在日本扔下原子弹迅速结束战争,是为了“不让盟国变成它自己的敌人”。美国毕竟是个民主国家,因此早早地把海因莱因放在一旁。其实,为国家利益穷兵黩武这套说辞在其他的国家也无法永远维持,比如德国、日本和苏联,但代价就要大得多了。

海因莱因的那套伦理建立在完善健康的人格之上或许可能,不幸人是一个活物,而不是纸面上的假设。不论是列宁的新阶级还是戈培尔的新种族,反复印证了无视人性脆弱带来的危害,而这些杜撰者本身却又是人性弱点最好的利用者。人不可能完全可靠、完全坚定,这种脆弱有时是有害的,有时却孕育着新的可能性,但无论怎样,无法消除;完美的道德模范形象常常会掩盖人性本质上的脆弱[1],当这种模范被赋予巨大权力时,危险便蔓延开来。摩尔的《守夜人(Watchmen)》对美国文化的“英雄”观念进行了彻底的颠覆,撕开了“理想公民”的闪亮外衣,暴露出底下那个或自负、或愚昧、或感伤、或懦弱、或疯狂的凡胎血肉。但杀鸡焉用牛刀?反驳海因莱因根本不需借助摩尔大神,对于这种“书呆子的军国主义理想国”[2],维尔霍文的电影版黑色幽默式的无情解构,就是最好的解药[3]。

人们都说电影破坏了原著,我倒认为,电影是彻底的忠于原著,一字一句地用海因莱因的乌托邦本身自证其罪。有些人之所以觉得这种改编不舒服,恰恰是因为脑子里还稍微存有一点和平主义和自由主义的腐朽思想残渣,没有勇气面对现实罢了。一个真正的兔杂,比起原著反而可能会更喜欢电影,因为电影扔掉了原著絮絮叨叨的书呆子气论证直奔主题,不管编导用意是高级黑还是低级红,事情本身已经够让他们兴奋了。

0. Starship的第三部处理了这个问题,在那里反战老兵是被当作狗一样对待的:
http://movie.douban.com/subject/3006123/

1. Jonathan Schofer, Ethics and Vulnerability in Watchmen:
http://microsites.hds.harvard.edu/news-events/harvard-divinity-bulletin/articles/ethics-and-vulnerability-in-watchmen

2. 一个书呆子的军国主义理想国,及其颠覆
http://movie.douban.com/review/2357434/

3. 《星河战队》
http://movie.douban.com/subject/1295384/
1 有用
4 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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