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说我爱历史,我到底在爱什么?

Bibliomania2.0
2014-04-17 看过
       说实话,我对那些利用幽默风趣讲故事方式来讲历史的人是又爱又恨,我佩服他们能将历史故事和人物讲的风趣幽默,能让那些本以为历史是无趣且难以接近的人发现历史的趣味,就像易中天与当年明月一般,他们的书让我周围那些爱看言情,玄幻小说的男女接触并走进的历史。
       但同时我也对历史本身的严肃与认真和讲授历史的过于轻松和追求诙谐的方式是否存在兼容性产生怀疑,我总觉得,看那样的书,缺乏了对历史本身的敬意,因为对这种“趣味性”的追求,而让人忽视了对于历史本身真实性的追求。当历史只是作为人们嘴上的谈资,笑料之时,历史可能就已经被演义化了。
        我并不反对这样接近历史的方法,因为,当时历史吸引我的不过是那四本一套的中华上下五千年里有趣的历史故事,但作为接触历史日久,且勉强算的上历史爱好者的我而言,这两年来对这种演义性质的历史叙述方式的厌恶让我开始思考现在我到底为什么爱历史,假如不是因为历史故事和历史人物的生动,离奇,元素多,那到底我在爱什么?
        这个问题在阅读这本书的过程中,我得到了这个问题的部分答案。
        我想是因为历史的逻辑性与这种逻辑性下的时空交错,在这本讲演录中,陈寅恪先生对于魏晋南北朝的历史的演说充分体现了这种逻辑性,不止一次,陈先生用一个又一个的证据,摧毁了我对一些肤浅的对于历史的认识并重建了它。这种逻辑性代表了历史的科学性。而每当陈先生想证明一个论点,它不限于的空间与时间之囿,总能在地理上的某处,或者通过时间的上溯或下探得到可以证明该论点的论据,这可能是历史的独特之处,作为一门时间的科学,它可以完成每个人在孩童时关于时光机的美丽的幻想。
        我想也是因为历史中本身的因袭,即其中文化传承,这些传承在我们的名字里,我们身体里,在我们每天说的话,吃的饭,装的逼里。我们能在我们的生活中找到那些南北朝中古史中残留的痕迹,譬如我们的语言的中转音,我的姓氏,等等。我甚至在想,除了历史最初被用作单纯的记录以外,历史研究者是不是都是好奇于我们生活中,我们的行为,我们接触的每一个物品上带有的时间属性,才去研究历史的。
        像陈先生这种带有近古文人气质,有着士大夫情怀的人,超脱于这种个人生活时,在社会空气中,讨论经济,政治,军事制度时,也是出于对这种制度时间属性的好奇吧。而这可能也是作为唐史大家的陈寅恪先生是研究魏晋南北朝历史的原因吧。
        我想我爱历史的原因也是因为历史本身的复杂性与简洁性并存,魏晋南北朝这段历史向来以混乱著称,而在陈先生讲演下,却变的清晰而且明确,魏晋南的各种纷乱变成了寒族与儒家世族,夹杂着五斗米教背景的斗争以及后期楚子中层集团与世族的联合与斗争。而北朝的混乱则更多的来自于汉化与去汉化的斗争。这就是历史的简洁性,而就像一棵树,当我们立起了树干,我们就能给历史加入种种细节,历史人物的种种性格变化,人物与人物的冲突甚至与写史书的人的个人喜恶。这就是历史复杂性。这种复杂性是由人的复杂性造成的,你在这本书中可以找到根据人性来分析的例子。
          以上。大概就是我为什么爱历史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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