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处于尘寰,孰能独善其身?

脑壳君
2014-03-07 看过

  注意:《一地鸡毛》中的小林,化名为文中提到的“我”。
  我半夜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睡觉,上边盖着一堆鸡毛,下边铺着许多人掉下的皮屑,柔软舒服,度年入日,又梦见黑压压无边无际的人群向前拥动,又变成一对对祈雨的蚂蚁。一觉醒来,又是一日的初始。
  家有一妻,婚前清新可人,善解人意,婚后琐碎之事不断,理还乱。我呢,不是什么政府官员,高级领导,拥有权利、大量金钱的人,我还没有车子,是一个“三无”人员,我心知肚明。幸好,我和妻子都从大学毕业了,有一份稳定的工作,在北京这个熙熙攘攘硕大的城市里,我们只能立业,立足也很不容易。也都是顶着星星出门,戴着月亮归来。这样的日子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
  清晨,我得去排巨长的队伍去买豆腐,我还得祈祷今天轮到我的时候还有剩余的豆腐,以及赶在班车出发之前登上车,否则迟到我就会挨领导的批评。买不到豆腐会被妻子责备。想当年大学时期的鸿鹄大志也荡然无存了,好比原本不尖锐的石子,被世俗的长河冲刷。而我这个没有主见的人,随波浊流了。谁年轻的时候没为未来的憧憬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自己幼稚地活在自己安排的象牙塔、伊甸园中罢了。直到经历坎坷,不断磨练,使我更加坚信地认准了这个理。
  我们搬过好几次家,家里的条件一次比一次好了,但是妻子去单位上班却越来越远了,上班之路漫漫。她也想调离现在的单位,到家附近的地方上班,便想要我疏通关系,可我也不认识什么人,于是,我们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单刀直入,结果吃了闭门羹,尴尬地站在楼道内,扛着一箱箱的可乐,失望而归。最后她也不打算调职了,原因是单位开通了到家门口的班车,我们都很高兴。后来才知道,是因为单位头头的亲人住我们家附近。她当然内心不满,可是总比自己去挤公交强,我就这么安慰她。
  后来还有孩子去托儿所的问题,四处找关系进家好的,这是她的主意。最后连修车的人都去求了。但最后还是我们家对门那个印度女人帮了忙——妻子和她总是面和心不合。一开始我们家都为孩子能进去的事情而开心,结果才知道,原来是她们家孩子不肯去托儿所,想让我们家孩子一起去,然后一起玩,所以帮了我们。妻子觉得我们家孩子像陪读的,很气愤。但是我还是好好地跟她说了,进去了总是好的,她才冷静下来。后来某天,我们家孩子不愿意去托儿所了,问了老半天才知道,原来是其他小朋友的家长都给老师送东西了,后来我也随大众送了炭火——是冬天用来烧烤用的。这些东西因为卖的地方很少,我在旮旯小店买的,价格很不便宜。
  我更害怕老家人来,因为他们的素质不那么高,大嗓门,随地吐痰,让对门的看到会笑话。再后来我们买白菜可以报销,我也去排长队买了好多。老师来北京治病我也没能好好招待老师,心里很过意不去,后来老师去世了,后悔、愧疚涌上心头。查水表的瘸腿老头求我办事了,然后妻子收下了他的微波炉。
可是我想:如果放在过去,只要能帮忙,我会立即满口答应,但那是幼稚;能帮忙先说不能帮忙,好办先说不好办,这才是成熟。不帮忙不好办最后帮忙办成了,人家才感激你。一开始就满口答应,如果中间出了岔子没办成,本来答应人家,最后,不办成,反倒落人家埋怨。
  这些年,我从一个足球迷到不常看足球。从好面子到厚着面子做事。从一些些桀骜不驯到所有的都往肚子里咽。我变成了曾经觉得遥不可及的那种千面一律千人一面的那种人,那种自己最不愿做的那种人。我心安理得享受上天赐予我的一切,日复一日,我带上面具,被生活强奸了一万遍。
  蚂蚁在下雨前会忙着搬家,而我却做那只祈雨的蚂蚁,随着大队,随从甚至苟且、麻木、迷茫、无助、无奈、萧条、凄凉。蜂拥下的蚂蚁群,要么走,要么安于现状,要么死我享受着一切,接受似乎是最好的方式,也是自我保护的方式,谁愿意做那只出头鸟,谁更勇敢?去承受后果,尽管我也是科班出身,那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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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地鸡毛 一地鸡毛 8.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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