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从未在世 所以我们在花里——策兰前期诗歌读后

妥妥妥妥夫斯基
2014-02-18 看过
  
    如果用一个字形容策兰的诗歌,那也许应该是“涩”
    前期他的诗歌苦涩,用生动的充满触感和色彩的意象隐喻着情感,如《数杏仁》中:
“我纺了这根秘密的线
 线上有你想象的露珠
 它落下来掉进罐子
 有句找不到人心的谚语在守护它”
“那隐约听见的声音撞你心头”
《重逢》中:
“今夜 绿色的灰岩沙丘将要下雨
 美酒至今贮藏在一个死人的嘴里
 它要唤醒躲进铃铛的小桥人家
 一根人舌也将在头盔里大胆敲响”这些阴郁的苦涩的意象明明很清晰,却只能模糊地感知背后的情感。当然其中更吸引人的是诗人丰富而且浪漫的想象,如《双重意象》里:
“走出屋外
 给你那有花斑的梦套上马具
 让它的蹄子 跟雪说说话
 那是你 从我心脊 吹落的雪”中,将斑斓的梦比作有生命的事物,却并未直叙,而是“给它套上马具,让它的蹄子跟雪说说话”雪的洁白又似表明作者诗中“我”的内心世界,这雪是“从我心脊吹落”,如此一个轻柔的动作,便将诗中的你我连接起来。
    更迷人的是这样苦涩沉郁的诗集中,却令人意外地带着清新的气息,如《孤独者》一诗:
“比起鸽子和桑树
秋天更爱我 它送我面纱
‘拿去做梦吧’说着就绣上了花边
 还说‘上帝跟秃鹫一样离的很近’
可我还保留着一条小披肩
 比这条粗糙 不带刺绣
 弹一弹它 黑莓子树丛就下雪
 挥动它 你就听见山雕啼叫”前一段将秋天拟人化,以上帝和秃鹫暗喻着近在身边一般的死亡,而后一段却说“我”保留着一条小披肩,这披肩没有“秋天”送我的面纱那般精致,却能使黑莓子树丛下雪,能使山雕啼叫。这条小披肩是诗人内心深处保留着的希望吗?却不得而知了。
    同样的清新浪漫的想象,在《法国之忆》一诗中:“跟我回忆吧 巴黎的天空 大秋水仙……
 我们到卖花姑娘那儿买心
 心是蓝色的 在水中绽放
 我们的房间下起了雨
 邻居莱松先生进来了
 一个瘦小的男人
 我们玩牌 我输掉了眼珠
 你借给我头发 也输光了
 他打败了我们 他穿门而去
 雨在后面追逐着他
 我们死了 却能够呼吸”作者笔下的巴黎,回忆中的巴黎,想象中的巴黎,成了如此奇特的诗句。
    苦涩的诗句和情感基调中却有着充满隐喻的却有清晰且天马行空的想象,可能正是这本诗集的迷人之处,也是虽然苦涩却让人不断回味的缘由,多少年之后可以依旧通过自己的想象追寻着诗人笔下所隐藏着的情感。
    策兰后期的诗歌晦涩难懂,诗句也愈发简短和支离破碎,就只一看,不做其他记录。
    最后以策兰一首诗中的句子作为结尾:
你从我手里接过那朵大花:
不是白的 不是红的 不是蓝的——你还是拿了
从未有过的 也能长留
我们从未在世,所以我们在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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