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二月河老师上的人物描写课

Emilie
2014-02-16 看过
二月河几乎是我见过的中国最会描述人物的作家之一,当然这并不妨碍他把故事说得同样精彩,年少初读时便想,这要是怎样的一颗心,才可以把那散落在历史长河中的明珠,一颗颗串起,串成一场传奇。
三套书几年前就曾读过,当时胤禛同学尚不曾得到后宫片的追捧,远没有当今这般红火,但刻薄寡恩的形象便刻在心里,以至看到后来的步步惊心,觉无论故事如何,人物形象塑造颇有可取之处。然后中间隔了多年,又把康熙和雍正两套零零碎碎重读了遍,乾隆一套虽然字数上很占优势,终究印象不深。
我是很久才百度得知所谓邬思道,伍次友甚至魏东亭,吴六一不过是先生顺景捏出来的人物,不过回味也是,其中几位往往一语中的,确实像历史的旁观者:

关于描写这件事,先生偏爱书生,便是雍正这般的“冷面王”,也罩着一身儒雅的本,印象最深刻的竟是他那口“细白的牙”。
摘抄了些许关于书生的描写,书生可以是这样的:
<伍次友>
没等皇甫保柱回答,伍次友又接着说:“皇甫将军,适才听你言谈好象是读过书的。我倒想问你一句,你懂得什么是国士?””
皇甫保柱来不及回答,只见伍次友端起酒来,一饮而尽,然后“啪”地一声,将酒杯摔在舱板上。就在众人一愣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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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河几乎是我见过的中国最会描述人物的作家之一,当然这并不妨碍他把故事说得同样精彩,年少初读时便想,这要是怎样的一颗心,才可以把那散落在历史长河中的明珠,一颗颗串起,串成一场传奇。
三套书几年前就曾读过,当时胤禛同学尚不曾得到后宫片的追捧,远没有当今这般红火,但刻薄寡恩的形象便刻在心里,以至看到后来的步步惊心,觉无论故事如何,人物形象塑造颇有可取之处。然后中间隔了多年,又把康熙和雍正两套零零碎碎重读了遍,乾隆一套虽然字数上很占优势,终究印象不深。
我是很久才百度得知所谓邬思道,伍次友甚至魏东亭,吴六一不过是先生顺景捏出来的人物,不过回味也是,其中几位往往一语中的,确实像历史的旁观者:

关于描写这件事,先生偏爱书生,便是雍正这般的“冷面王”,也罩着一身儒雅的本,印象最深刻的竟是他那口“细白的牙”。
摘抄了些许关于书生的描写,书生可以是这样的:
<伍次友>
没等皇甫保柱回答,伍次友又接着说:“皇甫将军,适才听你言谈好象是读过书的。我倒想问你一句,你懂得什么是国士?””
皇甫保柱来不及回答,只见伍次友端起酒来,一饮而尽,然后“啪”地一声,将酒杯摔在舱板上。就在众人一愣神儿之际,他已奋身跃人了滔滔河水之中。

是这样的:
<周培公>
“你,你,你这是血口喷人。我汪士荣乃陕西名士,自幼游学天下,从来是以诚待人,这‘欺人’二字从何谈起?!”
“哈……好得很,你确实称得起‘名士’二字,你初学三秦,壮游三吴,足迹遍及南国,琴书携至天涯,精诗词,擅啸吟,会围棋,能双陆,潼关去西、武当向南,饮酒金陵,弹梁桑园,无论是通衢大都,抑或是云岭曹溪,何人不知你汪士荣的大名呢?”
汪士荣心中一惊:“嗯?我与此人素不相识,他对我的经历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今日我要在此出丑了。他想驳回周培公的话,可他刚才所言既没有丝毫的贬意,又无一句差错,想驳回去,又怎么开口呢?只好搭讪着说:“啊,岂敢,岂敢,周先生过奖了。不过我是什么样的人,似乎用不着你来评说,天下自有公论!”
“对。平心而论,你也确实有过人之处。美风仪,善姿容,举手投足,莫不温文尔雅;玉容花貌而又顾盼自怜。身为男子而形若处女;出入军中却无粗野之举。每至一处,撩拨得一街两巷赞不绝口,少男寡女从者若流。嘿嘿,汪先生,除君之外天下谁能有此风流,有此艳遇呢?”
汪士荣听出这话音的嘲讽意味了,但自己一向以貌比潘安而自得,又怎能不认这笔帐呢?他还没想好怎么说,周培公又开口了:
“汪先生游说布道于南北各地,纵横捭阖于诸侯之间。长歌啸吟,挥酒论文;临危不乱,神气自定。谈锋一起,四座皆惊;提笔千言,顷刻而成。凭着你的机变之能,如簧之舌,往返奔波于广东、广西、福建、云南以至陕甘、西域之间。或策划于密室,或鼓噪于军前。造谣生事,挑拨离问,煽动叛乱,惹起事端,阴*险狡诈,坑蒙拐骗,八面玲珑,左右逢源。哼,这等心机,这等手段,普天之下能有第二个人吗?”
“你,你……”
“别着急汪先生,还有呢。你的德行,你的人品,与你那美若少女的容貌,更是差之千里,异若冰炭。你叛君王,欺父兄,背恩义,卖友朋,种种千奇百怪,人所不齿的行为,就是古往今来的元凶大恶也无法与你相比。怎么,还要我一一说出来吗?”
汪士荣忽地站起身来,挥舞着手中玉萧,狂怒地尖叫着:“弟兄们,不要听他的胡言乱语!……”
“哈……汪先生,没有你的胡作非为,哪有我的胡言乱语呢,我问你:吴三桂是你多年的旧主,你却背着他与尚之信勾连,为的是什么?傅宏烈与你有八拜之交,你口口声声尊他为兄长,却先借尚之信之手害他,又把他骗到吴世琮那里,使他惨遭杀害,这又是为什么?辅臣将军及其部下一向敬重你的才华智谋。用你的计策,信你的誓言,可你却一步步把他们推到了这荒漠之地,推到了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境,如今又要他们信你那五万精兵的鬼话,这是对待朋友的信义和诚心吗?当你的父亲病重之时,你不在床前尽孝,却欺母、淫嫂,做出禽兽不如的丑事,以至气死结发妻子,惹出漫天的大火。似你这等寡廉鲜耻之徒,这样的孝心,这样的名士,真是旷古少有,天下第一!”
汪士荣不跳了,也不叫了,他颓然跌坐在椅子上,一口浓痰,涌上喉头,憋得他喘不过气来,手中玉萧拄在地上,支撑着他那摇摇欲倒的躯体,可是周培公还是不依不饶地说着:
“汪先生,就说你这形影不离的玉萧吧,它来自何人之手,你又为何至今视若性*命?假如你今日死了,我问你,你拿着它,又有何脸面去见你的父母兄嫂?是交还给嫂子呢,还是让你的父亲用它来责打你?天哪,天哪,连年的兵灾,已经使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了,为什么还要让汪士荣这样的衣冠禽兽活在人间呢?”
周培公话未落音,汪士荣已经挣扎着站起身来,举起手中玉萧,“叭”地摔在地上。他踉跄几步,喷出一口鲜血,便倒地而亡了!

是这样的:
<高士奇>
康熙笑得眼泪汪汪,指着高士奇道:“好,我来问你,如来是何许人?”
众人听此话音,已知高士奇中了圣意,都敛息静观皇帝亲试,却听高士奇说道:
“这不用问,如来是个女人。”
“为什么?”
“《金刚经》上说‘趺坐而坐’。如来不是女人,为什么丈夫坐了才敢坐呢?”
康熙忍着笑又问道,“那——太上老君呢?”
“女人!《道德经》上说‘吾所大患,以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不是女人,怎么会有身子了呢?”
“照你这样说孔子也是女人了?”
“当然。子曰‘沽之哉,吾待价而贾者也’——他如不是女流,怎么会‘待嫁’?”
康熙纵声大笑,起身对明珠道:“这位高士奇真是个可人!你这奴才倒瞒得朕好紧,在府里这许久,却不荐入大内!”

又或者,是这样的:
<邬思道>
胤祯默默地点了点头。邬思明却一笑说道:“文觉和尚的话不无道理。不过,据学生看,处小人难,处君子更难。当今万岁乃英明圣主,你们说和他相处难不难?”
一句话引起了大家的兴趣。性*音和尚问道:“哟,先生这话说得可真玄乎,你干脆明说吧。”
邬思明轻松地一笑:“好好好,我说,我说。在父子之间,处平庸的父子容易,处精明的父子就难;在手足之间,处孤寡兄弟容易,处众多的兄弟就难。咱们的万岁爷,一是精明过人,二是子弟众多,所以在他面前;想讨好是不容易的。你要是一点才华都不露,木木呆呆的,老人家用哪只眼睛瞧你呢?可你若是处处显摆,锋芒毕露,又必然会让老人家起疑心。这么多的兄弟,各有所长。这个会吟诗,那个能作画,这个会舞刀,那个会弄剑,都想在皇上面前露一手。你出尖儿了,就有人要掐你;不出尖儿,就有人会踩你。谁也不服谁,可谁也制服不了谁。你们说,这不比和小人相处更难吗?”
一番话,说得两位和尚开怀大笑,纷纷夸赞邬思明。可是,胤祯却从邬先生的话中,听出了另一番意思。嗯,邬先生讲的,不是一般的君臣、父子、兄弟、手足的关系,他讲的话关系着国家命运,关系着将来谁坐江山的大事啊!他沉思着给邬思明斟上一杯酒,小声说:“请先生教我。”
邬思明略一沉吟,郑重地说:“四爷,学生思忖了好多天了,只有八个字:不逐是逐,逐是不逐。”
性音一听又急了:“哎呀呀,邬先生,您的话我怎么老听不懂啊。”
邬思明调侃地一笑:“嘿……性音哪,你真不愧是位酒肉和尚,怎么连这句话都参不透呢?自古以来,都把争夺江山这件事,比做‘逐鹿中原’。逐,就是追赶,追逐的那个逐字。如今,皇上废了太子,又决意不立太子,这意思明摆着,老人家是放鹿于中原,让皇子们去追,去逐。这可就见学问了。有人会大喊大叫地去追逐,有人会围追堵截地设计谋,有的人呢,却红着眼睛在一边盯着,坐等别人把鹿赶到自己手里。其实,他们这样做全错了!”

本来想再找点国士的例子,奈何实在晚了,只记得雍正本里作者借当时还是雍亲王的胤禛点评十三爷的句子,一直印象深刻:
胤禛站在檐下,望着雪中愈去愈远的背景,半晌方喃喃说道:“天不能拘,地不能束,心之所至,言必随之,行必践之……我真羡慕十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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