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其他学者所持地理决定论出发,再看《枪炮、病菌与钢铁》

没有脖子的疯子
2014-01-24 看过
 同一个答案
  耶利向戴蒙德问道:“为什么你们白人制造了那么多的货物,并将它运到新几内亚来,而我们黑人却几乎没有属于自己的货物呢?“[ 《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3页]这个问题作者戴蒙德换了另外一个对等的问题:”为什么在不同的大陆上人类以如此不同的速度发展呢?“[ 《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5页]戴蒙德之后花费了很多年去研究这个问题,最后完成了这本《枪炮、病菌与钢铁》,可能内容初看起来浩瀚而冗杂,但是其核心并不复杂,可以总结为:欧亚大陆较其他大陆更具有发展农牧业的优势和技术传播的条件,因此欧洲人征服了美洲和非洲,而不是相反。简言之,是地理环境,而不是人种或文化,以此来回答了耶利的问题。
  也有一个人提出了类似的问题,有一个学者虚构了这样一段想象的情境:十九世纪中期,中国炮舰驶入泰晤士河,英国女王乞求向中国进贡,她的丈夫阿尔伯特亲王被迫出使清廷。但真实的历史并非如此——事实上英军在鸦片战争中两次击败了大清王朝,并带回了一只名叫洛蒂的京巴狗,作为宠物献给女王。这位学者由此发问:为什么是洛蒂来到白金汉宫,而不是阿尔伯特前往紫禁城?换言之,在近现代史上,为什么是西方的发展领先于东方?提出这个问题的学者名为莫里斯,他撰写了另外有揭示各大陆发展差异的书名为《Why the West Rules for Now》,中文名为《西方将主宰多久》。在这样一本书中,作者莫里斯也提出了类似观点—地,他与戴蒙德教授一样从生物、农业、宗教、文化等各个角度揭示了人类发展历程。莫里斯教授在书中说出了这样一句结论性的话:“生物学和社会学能解释全球范围内的相似之处,而地理学则能解释区域差异。” [ 《西方将主宰多久》[美] 伊恩·莫里斯 中信出版社 2011 第7页]
  甚至将我们的视角由整个宏观的人类历史缩进到整个中国历史之中,我们也时常提出这样的问题:“为什么是文明并不发达,甚至被称为‘北狄’的秦国,率先统一了中国,并最先发展出中央集权的政治体系?”这个问题在黄仁宇先生撰写的《中国大历史》找到这样的答案:”易于耕种的纤细黄土,能带来丰沛雨量的季候风,和时而润泽大地、时而泛滥成灾的黄河,是影响中国命运的三大因素。它们直接或间接地促使中国采取中央集权式的、农业形态的官僚体系。“[ 《中国大历史》 黄仁宇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07 第21页]
  如何回答人类历史发展进程中的差异,中外许许多多的学者都将答案指向了同一个方向——地理。德国著名地理学家拉采尔甚至发出过非常悲观的论调:“地理环境以盲目的残酷性统治着人类的命运。”[ 《人类地理学》 [德] 拉采尔 其主要学术思想是地理达尔文主义。他认为人是地理环境的产物,但同时认为,由于有人类因素,环境控制是有限的,并把位置、空间和界限作为支配人类分布和迁移的三组地理因素。并在此基础上,提出“国家有机体说”和“生存空间说”。《人类地理学》为其代表作品。]
《枪炮、病菌与钢铁》一书也从地理环境出发来解释各大陆各各种族之间差异产生的原因。
戴蒙德教授并不是孤身一人
  起初在阅读《枪炮、病菌与钢铁》是觉得书中的很多观点非常的新颖,超出了平时我们对历史进程的理解,但是不得不思考一个问题,那就是戴蒙德教授的观点是继承的还是独创?
 其实早在文艺复兴时期法国学者让·博丹就说过:“某个民族的心理特点决定于这个民族赖以发展的自然条件的总和”[《论国家》第五册 让·博丹著 商务印书馆1982]在那个时代就有学者开始指出地理环境对于民族心理的影响。另一位法国启蒙思想家孟德斯鸠除了经常研究法律的重要性外还提出了另外的一个观点: “Nature and the climate rule almost alone over the savages.……The empire of the climate is the first,the most powerful,of all empires” (气候王国才是王国的第一位)。他还有这这样的气候理论:“His view is that people living in very warm countries are‘too hot-tempered’,while those in northern countries are‘icy’or‘stiff’.(炎热地区的人民就像老头子一样懦弱;而寒冷国家的人民则像青年人一样勇敢。)抛去孟德斯鸠观点中可能存在的问题,可以发现孟德斯鸠也认为地理环境对于人的心理有着很大的影响,他还说:“寒带人体质和精神能从事长久、艰苦、雄伟和勇敢的活动,保持政治自由所以欧洲多民主政体”。[ 《论法的精神》 孟德斯鸠 商务印书馆,1961]工业革命以后,英国历史学家巴尔克在他的《英国文明的历史》中指出:“高大的山脉和广阔的平原(如在印度)使人产生了一种过渡的幻想和迷信”。“当自然形态较小而变化较多(如在希腊)时,就使人早期发展了理智”。[ 《现代地理学辞典》左大康主编 商务印书馆,1990.]也同样的强调了地理环境对人类活动有着巨大的有影响的。上面提到的地理学家拉采尔也说道:“地理环境以盲目的残酷性统治着人类的命运。””
  很多学者在戴蒙德教授以前就提出了地理环境对人类历史进程有影响的,可见戴蒙德教授的观点并非独创的,他是一个观点的继承者,并不是开创者。也有很多人提出疑问,是否就可以将戴蒙德教授同以上学者划分到一个相同的阵营中,即戴蒙德教授是一个持地理环境决定论的学者?
  戴蒙德教授在一次采访中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戴蒙德:是的,把地理的影响简单归结为地理决定论,这当然是过分简化,就像是把化学品或者人类的影响归结为“化学决定论”和“人类决定论”一样可笑。地理、化学品和人类都有很强的影响力,但这不等于它们当中有一个是起决定性作用的,而其他两个就无关紧要。我们还是有希望超越我们所处的环境限制的,因为我们现有的政治和经济环境并不是由地理决定的,只是受地理条件影响。新加坡、荷兰、印加帝国、蒂蔻皮亚岛、冰岛和其他很多社会都超越了他们所在环境限制。[ 【果壳网专访】贾雷德·戴蒙德:在科学、历史、社会的交叉点探究地理、人类与未来]
  可以看到作者本身并不认为自己所持的观点为“地理环境决定论”,他在书中只是强调地理环境会对人类历史进程产生影响,因此不能单纯的将戴蒙德教授划分到“地理环境决定论”里去。
  就像上文中已经提到的,戴蒙德教授是继承了很多学者的观点,但是在《枪炮、病菌与钢铁》中又一些看法和观点极具启发性和创造性。
戴蒙德的一些观点
  在未涉及自己观点之前,就先否定了一个观点,这个观点的否定为之后的所有观点做了重大的铺垫。戴蒙德在书中说道:“人类在智力上存在着差异,但并没有可靠的证据足以证明这种差异是技术上的差异平行发生的“[《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9页]之后又举出新几内亚人的例子。作者在此向我们明确的之处社会之间的差异并不是由民族本身的差异产生的,即否定种族主义。他做出了这样的总结:“不同民族的历史遵循不同的道路前进,其原因是民族环境的差异,而不是民族自身在生物学上的差异。”[ 《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16页]就是基于对种族主义的否定,作者才进一步向我们阐述造成人类社会发展差异的原因究竟是什么。
  在序言部分作者也对一些其他观点做出了否定。如气候的绝对影响、河流的绝对影响等。在序言部分对这三点都做出否定后作者提出了自己的观点:不同民族之间的发展差异是由民族本身以外的原因导致的。本书之后的所有观点都是基于这样一个观点而展开的。 在开篇第一章作者从猩猩开始向我们解释了人类的进化进程,在第一章中他得出这样的结论:“结果表明,某些大陆上的人类发展经过一段时间后取得了对其他大陆上的人类发展的领先优势。”[ 《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19页]但是他话锋一转又说道:“但结果表明,欧亚大陆社会发展较快的真实原因根本不是我们所虚构的公元前11000年时的考古学家所猜测的那种直截了当的原因。(即差异是在发展过程中展开的)”[ 《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23页]这一章中作者首先承认了各个地区之间在发展过程中最后产生了差异,有些人类群体的发展超过了另一些群体,但是他又否定了这些差异是在社会向前发展的过程逐渐产生的,那么这个差异从哪里产生,作者继而开始探寻真正的原因。在第二章中通过莫里奥里人和毛利人的例子,向我们展示了人类社会差异性问题的一个剖面,在这一章中作者朦胧的给出了一个造成差异的参考性的六个因素,即气候、地质、海洋资源、面积、地形、隔离程度。但是他又在这一章的最后提出了这样的一个问题:“这在所有大陆上是不是也发生过呢?如果发生,那么造成这些大陆的差异性的环境差异是什么?这些差异产生的结果又是什么?”[《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41页]作者在之后的篇幅里为我们做出了解释。作者在第三章通过讲述皮萨罗征服印加最后一个皇帝阿塔瓦尔帕的过程,总结了印加帝国覆灭的几个因素,即西班牙的军事优势、病菌、集中统一的行政组织、文字,使征服战争得以胜利。和第二章很像,作者又以小窥大向我们揭示殖民战争之所以胜利的原因,在此作者的基本观点都已经提出,所有涉及影响人类发展差异的原因基本都囊括在一二两章里。但是终极原因是什么,作者就用去整个第二部分向我们说明。
  本书的第二部分、第三部分作者阐述了他在本书中的几个重要观点:1、粮食生产即为人类社会差异性产生的根本原因。2、粮食生产的发展在世界不同地区是不同的,有些地区独立发展出了农业,有些地方农业发展是引进而来、有的地区到现在还过着狩猎的生活。3、野生植物是自然偶然变异的结果,而人类对此进行了有意识的筛选。4、野生动的驯化存在着一定必然性,地理环境造成的大型动物种类 不同造成可驯化的动物可驯化,不可驯化的动物无法驯化。因此不同大陆存在不同动物,不同动物又带来了不同的传染病,引起病菌交流的不对等。5、大陆轴线方向对粮食生产传播速度造成了差异,而这个差异又对不同大陆的发展造成了影响。6、粮食生产的发展间接的导向了文字的发明,粮食的生产还造成了定居模式的出现,因此又导致了职业分工,产生了行政体系。
  第四部分作者把第二部分和第三部分所讲的内容应用于每个大陆和一些重要的岛屿。第十八章中回到了第三章提到的问题,即欧洲民族和每周印第安人之间的冲突。总结出欧洲对美洲的征服只不过两条历史轨迹的顶。这两条轨迹的差异表现在这两个大陆在可驯化的动植物、病菌、定居年代、大陆轴线走向以及生态障碍方面的差异。
  在后记中作者才提到与环境无关的文化因素的作用,以及个人的作用对于历史的影响,补充了一些以环境地理因素难以解释的问题,值得一提的是作者在最后一章里总结出中国之所以在以后的发展进程里落后于西方,是因为中央集权和君主力量的过于强大,阻碍了社会的改革创新,而欧洲在地理上被分割成了几十个或几百个独立的、互相竞争的小国和发明创造中心。
  为配合文字说明,我将戴蒙德教授在书中阐发的观点梳理了一下形成下面这幅图。
 
  最后作者是怎样回答耶利的问题的呢?他写道:“各个大陆民族长期历史之间的显著差异,不是由于民族本身的天生的差异,而是由于他们环境的差异。“[ 《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435页
]
  综上所述最终作者将造成各大陆民族之间的差异产生的原因归结为环境的差异。
   笔者并不是一个诡辩者,很多读者在阅读完本书后都认为作者还是将人类历史发展进程指向了环境的的绝对影响。笔者并不同意这一点,也许在翻译过程中语言的不同的会造一些理解上的分歧,但是在笔者想说的这一句里并没有分歧。再次引述作者做出的结论:“各个大陆民族长期历史之间的显著差异,不是由于民族本身的天生的差异,而是由于他们环境的差异。”作者的整本书回答的问题时是“差异”是如何造成,并不是人类历史为什么发展成这样子。也就是说一直坚持认为作者是地理环境决定论的鼓吹者的人们可能理解错了作者想解答的问题。
   还有一点想说的是,许多人认为在本书中作者是以链条式的绝对因果关系展开,很多人在阅读中却认为这是一条必然的关系链。

  这样总结的确带有一定的合理性。但是作者写了浩浩荡荡的几十万字,不可能指向的是这样一个简单地答案,正如笔者自己在上一幅关系图中所总结的,作者讲述的一些关键性因素是相互影响,互相渗透的。并不是单纯的因果关系。
   但是这条因果链条是绝对化的么?如果是的话作者没必要写出如此浩瀚的一本书来。他完全可以就将这张图标首先画下来然后逐个举例说明。作者之所以不这样做的原因,我认为是戴蒙德教授自己并不认为这种因果关系是绝对化的。地理环境只是造成了一定程度的上的影响,并不是导致了这种结果的产生。所以这条因果链条并不是绝对化的。
 因此地理环境对于人类历史的影响应该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
相对的地理环境决定论与戴蒙德的观点
  不同于上上节很多学者持有的地理环境对人类活动有着绝对影响的观点,很多学者同戴蒙德一样,认为地理环境对于人影响是相对的而不是绝对的。
  比如恩格斯曾经指出:“自然主义的历史观看到的只有自然界作用于人,只是自然条件到处决定人的历史发展,而根本上忘记了人也反作用于自然界,改变自然界,为自己创造新的生存条件。”[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 第二十卷 人民出版社 1962]在这里恩格斯就指出了人类在历史进程中的作用。 澳大利亚地理学家泰勒指出:“世界上天赋优厚的地区可能给人类生活提供了许多不同的可能性;但在大约十分之九的地球陆地上自然发出了清晰的警告:这里太干、太冷、太湿、太崎岖不平。任何定居者如果不顾这些自然的限制,就一定会遭受灾难。”[《地理学思想史》[美] 普雷斯顿.詹姆斯著 李旭旦译 商务印书馆 1982 ]他批评老式的决定论,认为孟德斯鸠和巴克尔等人把气候对人类的影响说得过分了,于是提出一种决定行止论,认为人类可以改变一个地区的发展进程,但如果不顾自然的限制,就一定会遭受灾难。虽自然环境不是绝对的决定者,但它的力量也不可小瞧,有限决定论可以接受。
  戴蒙德教授也指出了在历史进程中像文化因素,个人因素等出自然环境外人类的内部因素对于历史的影响。他在后记中写道:“一种次要的文化因素可能由于当地一时的微不足道的原因而产生了,但已经产生就变得确认不移,从而使社会易于接受一些更重要的文化选择,就像把混沌里理论运用于其他科学领域所表明的那样。这种文化过程属于历史的未知因素,而正是这些因素往往会使历史变得不可预测。”[《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450页]“”我们还可以想出其他一些人,他们的特质和希特勒的特质一样显然对历史产生了影响,他们是亚历山大大帝、奥古斯都……,就举这么几个。他们中每一个人究竟在多大程度上真正改变了时间的进程,而不‘只’是恰巧最合适的人在最合适的时间出现在最合适的地点?”[ 《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453页
]可见戴蒙德教授不只是把造成不同地区差异的原因全都归结为地理环境之中。这一点戴蒙德教授和恩格斯和泰勒是相似的。
    关于地理环境对人类历史文明影响到底有多大,在思考和讨论后我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地理环境对于人类历史进程的影响是随着时间发生变化的。比如中东地区发展同燃气机产生紧密的联系在了一起,而这种联系在工业革命之前并未被发现。石油这一因素无疑是对人类经济的发展发挥着巨大作用,而它的影响却是随着历史发展而产生的,并不是一开始就存在的。因此地理环境对人类进程的影响是不断变化发展的,不是固定的。
该书观点对笔者的影响
    既然是我的读书报告,我在此处想撇去别的学者谈谈自己的收获了。我觉得读这本书最大的收益不是弄懂了耶利的问题。而是戴蒙德教授在研究历史进程中带给我的启示。
  一直以为历史是人文的东西,与自然科学是隔绝甚至是对立的,我们的历史学科是独立可以自成体系的。但是这本书颠覆了一直以来我对历史的看法,它让我重新的开始思考历史学科体系。《枪炮、病菌与钢铁》告诉我了一个无比悲惨的事实就是:自然科学可以不要历史这门学科,但是历史这门学科必须要依靠自然科学。揭示历史进程,不能简单地依靠政治事件,经济指标,文献资料来进行研究,必须要跨越很多学科包容很多学科来为历史丰富历史的探究方法。作为一名生命学家的戴蒙德向我们揭示了一个历史性的问题,这解决这个问题时作者涉及了很多他专业方面的材料,可是专业领域知识的缺失很多材料我们无法了解。 但正是这些无法理解的东西让我意识到历史的答案是多元的,应该从不同学科的角度给同一件历史事件以解释,历史不再是一门独立的人文学科。
  通过这本书的阅读,我还发现自己对于历史的认知是有局限性的。我对历史的认识局限于人的本身,以及人本身所带来的政治因素,经济因素等。而忽略了整个除人以外的外部因素。相反,在《枪炮、病菌与钢铁》中,作者恰恰反其道而行之,从外部来展现整个历史的发展,不纠结于我在学习中常常纠结的政治、宗教、文化和经济等因素,从而又给我提供另一个审视历史的视角。就像作者自己所说的那样:“然而,我希望我已经使读者相信,历史并不‘就是一个又一个讨厌的事实’就像一个愤世嫉俗者说的那样。”[ 《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22页]
   我们的历史是注定的么?这是这本书带给我最大的思考。曾经看过一套科幻系列的书名为《基地》,作者阿西莫夫提出把人类本身可以当成大量的粒子整体去研究,借助热力学原理,再将很多其它变量添加进去,可以计算出大量粒子的运动方向,这个运动方向就是历史的走向,也就是说历史成为了可以预言的,过去的历史其实也是注定的。《枪炮、病菌与钢铁》虽然是从地理环境角度出发,但是在书中提到的影响历史大的种种因素和《基地》中涉及的各种变量有着很大的相似之处。于是问题又被提了出来,历史是注定的么?《西方将主宰多久》的作者伊恩·莫里斯给出了这样的答案:“社会发展是我们自己创造的,但不是以我们自己选择的方式”[ 《西方将主宰多久》[美] 伊恩·莫里斯 中信出版社 2011 第345页]。在这里伊恩·莫里斯否定了人在历史进程中的绝对作用。但是也有学者对这个问题怀着强烈的敌意,托马斯·卡莱尔[ 托马斯·卡莱尔(1791-1881):苏格兰散文作家和历史学家,写有《法国革命》、《论英雄、英雄崇拜和历史上的英雄事迹》等著作-《枪炮、病菌与钢铁》译者注]说:“世界的历史就是人在这个世界上所取得成就的历史,实际上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活动的伟人的历史。”他将一切的历史活动都归结为了人的作用。不同学者对着这个问题有着不同的看法,所以这个问题只是被遗留了下来,我还无法回答这个庞大的问题,不过我会一直带着这个问题思考下去。
L的问题
  在写这份读书报告差不多已经写完的时候,班里的另一个同学说我们一起吃个饭,然后我们就探讨了一些我们喜欢的问题,在我吃着新乐群四楼的香锅正不亦乐乎的时候,他突然向我抛出了一个问题:“你觉得《枪炮,病菌与钢铁》有什么问题么?”我想了想说:“我一直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又不知道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他的论证好像是无懈可击的,我们觉得有问题,凡是好像提不出来什么有力的证据来反驳他。”先达说:“我也觉得有问题,你知道我觉得哪里有问题么?我觉得耶利的问题本身有问题。”
     以下为转述:耶利之所以问这样的问题,是耶利已经认为白人把货物送过来是合理的,他已经接受了这个黑人和白人之间的差异存在的合理性。换一个容易理解例子,人们都知道近代中国的败落和西方的崛起,人们已经习惯了是因为中国的落后促使了了西方的入侵。于是,人们提出这样的问题:“为什么不是东方去入侵西方,而是西方入侵东方?”但是这种问题本身是有问题的,这将一个开放性问题改变成了一个闭锁性的问题,人们只能顺着这个问题想下去,所以无论怎么看,这本书总是合理的。那我们先抛下这个问题不想,历史难道就不存在别的可能么?假如西方没有入侵中国的话,那么中国也不一定入侵西方,如果这样发展下去,世界的格局可能不会是现在的样子,也就可能不存在差异性的问题。而耶利的问题存在着相同的矛盾,如果西方不去殖民,那么殖民地本土的发展也就不一定是这个样子,这个差异性也就不一定存在。而作者从似乎从地理环境角度出发,把这种结果的产生当做必然,完全忽略的了文化的因素,那么殖民掠夺也是必然的吗?也是被地理环境决定的吗?
 L吃了一口脆豆腐又狡黠地问了一句:“所以,耶利的问题是对的么?”
 
 
    
 所有参考资料
 《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3页
 《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5页
 《西方将主宰多久》[美] 伊恩·莫里斯 中信出版社 2011 第7页
 《中国大历史》 黄仁宇 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2007 第21页
 《人类地理学》 [德] 拉采尔 其主要学术思想是地理达尔文主义。他认为人是地理环境的产物,但同时认为,由于有人类因素,环境控制是有限的,并把位置、空间和界限作为支配人类分布和迁移的三组地理因素。并在此基础上,提出“国家有机体说”和“生存空间说”。《人类地理学》为其代表作品。
《论国家》第五册 让·博丹著 商务印书馆1982
  《论法的精神》 孟德斯鸠 商务印书馆,1961
 《现代地理学辞典》左大康主编 商务印书馆,1990.
 【果壳网专访】贾雷德·戴蒙德:在科学、历史、社会的交叉点探究地理、人类与未来
《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9页
 《枪炮、病菌与钢铁》 [美]贾雷德·戴蒙德·著 谢延光 译 上海世纪出版社 第22页
 《西方将主宰多久》[美] 伊恩·莫里斯 中信出版社 2011 第345页
 托马斯·卡莱尔(1791-1881):苏格兰散文作家和历史学家,写有《法国革命》、《论英雄、英雄崇拜和历史上的英雄事迹》等著作-《枪炮、病菌与钢铁》译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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