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北游 知北游 8.7分

以成长之名

鱼落1234
2014-01-09 看过
转眼之间已经是九年了。
九年,不知可以磨碎多少人的梦想,熄灭多少人的热情,打破多少人的执著;又或者是用九年抚平一道伤痕,用九年印下一串足迹,用九年写下一部书,铭记成长的轨迹,烙印上青春的刻痕。
大道残篇出洛水,半部天书知北游。
有时候,我们就像一头背着盐袋的驴子,淌进光阴的河。上岸时,才发现囊袋空空,你再也看不到那些雪白的盐粒,只剩下淡淡的咸味。
第一次接触知是高一吧,同学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本小说绘,知正在上面连载,只有短短几章,却让人不禁感动,难以忘记,直到现在……或许,应该是吧,应该还有未来。佛说:因果。种因得果。所谓的果,无非就是因沿着时间的箭头在四维空间里流动造成的。又是否可以这样说:果的存在造成因的发生。互换顺序之后,注定的果逆时间流向前追溯到一个恰当的因——即是此时此刻所做,此分此秒所想。以为我们改变了一件事,便改变可一个果,却不知这果、这因,因果这条线早就已经注定。是否朝着不同的方向,最终都会游向同一个宿命?今天的感想,莫非早已在冥冥中注定了在四年前翻开书页的冲动?
一见林飞误终生
何赛花,赤炼火,还有甘柠真吧。
我愿意把她们三个放在最前面,是因为爱,因为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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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之间已经是九年了。
九年,不知可以磨碎多少人的梦想,熄灭多少人的热情,打破多少人的执著;又或者是用九年抚平一道伤痕,用九年印下一串足迹,用九年写下一部书,铭记成长的轨迹,烙印上青春的刻痕。
大道残篇出洛水,半部天书知北游。
有时候,我们就像一头背着盐袋的驴子,淌进光阴的河。上岸时,才发现囊袋空空,你再也看不到那些雪白的盐粒,只剩下淡淡的咸味。
第一次接触知是高一吧,同学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一本小说绘,知正在上面连载,只有短短几章,却让人不禁感动,难以忘记,直到现在……或许,应该是吧,应该还有未来。佛说:因果。种因得果。所谓的果,无非就是因沿着时间的箭头在四维空间里流动造成的。又是否可以这样说:果的存在造成因的发生。互换顺序之后,注定的果逆时间流向前追溯到一个恰当的因——即是此时此刻所做,此分此秒所想。以为我们改变了一件事,便改变可一个果,却不知这果、这因,因果这条线早就已经注定。是否朝着不同的方向,最终都会游向同一个宿命?今天的感想,莫非早已在冥冥中注定了在四年前翻开书页的冲动?
一见林飞误终生
何赛花,赤炼火,还有甘柠真吧。
我愿意把她们三个放在最前面,是因为爱,因为遗憾,因为道不尽的奈何。
血燃江山的画,怎敌上你眉间一点朱砂;覆了天下也罢,始终不过一场繁华。碧血染就桃花,只想再见你泪如雨下。

生如陌上花,风起何斯往。
若君肯惜顾,落泥也胜妆。
那一年,飘香河畔,微风飒飒,波澜轻起。公子英武,轻取桂冠。依照比武招亲规矩,原是应与掌门之女结婚的,奈何姑娘芳心暗许,奈何林飞心有所属。星桂花孤独的开放,在枝头摇摆却无人欣赏。
若我以年华,换你一次回头;若我以生命,换你一次倾心相顾……
“喜欢吗?你说只喜欢有用的东西,我现在有用了么?”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他们以为,没人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说出那么一丁点的东西。可他们错了,我坚持了这么久,这么久……”“这么久啊,林郎,我嫁给你了。”她努力地对我笑,笑脸化作一蓬细碎的灰,悄无声息飘散。
当你自豪的说,我早已不是多年前那个可怜的小乞丐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有些人却从不曾改变?
五年不会!一百年也不会!永远都不会!
也许青丝会变成白发,皱纹会爬满额头,但他们还是一点都不曾改变!唯心不变!
如果改变,也是对命运的一种妥协,那么,何赛花无疑,要比林飞更勇敢。
五年十一个月零九天的等待,
等来的却是一个人的婚礼。
值么?何赛花?
我不知道,也许是值的吧。
生如陌上花,
飘零苦无家。
无量无情刀,
何必何赛花!

不平时一怒拔剑。
红尘天的夜,浮动着纸醉金迷,充斥着人性的欲望与丑陋。青楼之内,屏风竖立,笑声不绝于耳,妖怪在这里本就没有尊严,为奴为婢,为盗为妓。高高在上的赤二郎却扮作青楼跳艳舞的舞女——你不是晏采子那般化身千万只为寻求自己的道,也许你只是想要贴近这红尘,纵然这尘世阴暗冰冷,也要在墙隙间寻得一丝曙光。只希望这世间还有爱,以不使这寒冷刺痛你火一般的内心。
你本来就是火啊,火一样的女子。
也许是因为相同的身世背景?亦或是同病相怜时的相濡以沫?无论是洛阳城内的小乞丐,还是红尘天里轻舞霓裳的妖精,都是那种被踩在脚下的生命,都是卑微却又顽强的抗争命运的人啊!这便是平等吗?可如何会有怜悯和同情呢?
原来你早已不是洛阳城破庙里瑟缩的乞丐了。
今日红尘萍水遇,彼时再见已兵戎。
再相见,你是小红还是赤炼火呢?还是那个在林飞怀里楚楚可怜的舞女吗?还是那个唱着“楼上谁家少年,衣襟风流,勾得我,意不休。”的女子吗?
身份真的那么重要吗?你是小红,是赤炼火,又或者是别的人,真的那么重要吗?
此时,你是魔主帐下的赤二郎,而他是魔主点名抓捕的人。彼时,你是任人宰割的筹码,而他就是被要挟的人。
“林公子,能再见你一面,真是好。”她深深地凝视着我,灿然一笑,艳丽照人,一点微弱的火星在笑容中溅开。
真是微弱的火光啊。一点一点,如萤如泪,轻轻溅开,轻轻闪烁,仿佛随时会在如晦的风雨中熄灭。
那一点点的艰难,一点点的坚持,一点点的身不由己,像微弱的火星溅开、闪亮,又熄灭。
 然而人海茫茫,无数过客,无数更闪亮更绚丽的火焰,谁又会留意那么微弱的光芒呢?
 “林公子,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红。”赤练火最后的声音,化作无数喷溅的火星,沙牢轰然炸开。
——不求他把你当做朋友,只求在他心中,你不在是敌人。
彼时的你,仿佛变成了那个柔弱而坚强的小红。或许,你一直没变。只是命运捉弄,你深藏自己与面具背后,让人再也看不清真实的你。
那些火星在掌心熄灭,残留的温度又能温暖多久?
那些光芒在空中绽放,又能被几人记得?
可是你依旧是哪个火一般的女子啊,纵然散作漫天繁星!

点点浮萍莲花落,白衣仙子甘柠真。
我不曾想到,柠真竟然是那样孤独的人儿。
你是公子樱死寂的梦里空灵的白莲,为那梦添了一点生机,可是,谁又能装点你的梦呢?梦中飞舞着雪花的大地,可曾有春风拂过?
半妖之体,非我族类。幼时的你便是如此吗,游离于人群之外,在心的四周筑起厚厚的城,将所有的柔弱和无助都埋在城的深处?不透风的围墙里,只剩下荒芜的野草绝望的生长。
“既见昔人,云胡不喜”,那一曲琵琶,可否敲开你心灵上紧闭的窗?
飞扬飞扬,踏一路的尘霜。听一声剑吟,还望道一声莫忘。林飞毅然远去的时候,你的心弦是否也在不经意颤动?
惆怅惆怅,遥望兵戈战场。看三月莺飞,又倾慕谁家儿郎?
彷徨彷徨,徘徊落霞夕阳。待烟云暮卷,谁铺就十里红妆?
你也曾盼望好林飞同行,踏足天涯海角,为何你不肯坚持?阴云再厚,也要相信背后灿烂的阳光啊!你不是也曾清唱希望,为何会放弃?
碧落赋里喷涌的鲜血,染红了谁的衣角?北境遍地的硝烟,熏白了谁的发梢?
究竟是谁负了谁?
执著到最后,究竟谁对谁错?谁赢谁输?
是啊,他赢得了道,也输给了道。你却是输得一无所有。
执子之手,为何不能再勇敢一些,将那手紧握在手中。
你的路本由你走,何必要他人左右!
唉……太懦弱……
突然有点同情柠真了,如果……可是哪有那么多如果呢?尾生如果没死,如果那夜没有下雨,心目中的情人会来吗?
只是因为,错过比等待更痛苦。可是,为何当初选择了错过?


我从来不认为有什么东西比月光还冷。
纵然是那一夜的刀光,纵然是那一夜的鲜血。
清冷的月光安静的流淌,魅在悬崖上纵情的舞动,或热烈,或肃杀,或欢乐,或悲凉,就这样一直不停的跳下去,用尽全部的生命去舞动。
我想,那一夜,魅一定跳出了最美的舞蹈。
只是为何?为何这样热爱生命的善良的生灵却为这方天地所不容?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难道这天偏要高高在上,藐视着仰望它的众生?生命本生于天地,难道天地偏要这般漠视?
什么是诚,什么又是伪?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什么是美,什么又是丑?
想要依照自己的想法改造这个世界,却只是把主观思维强加到客观事物上罢了,究竟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美。是否绽放就是美好,而凋零就是丑陋,是否生命就是美好,而寂灭就是丑陋?是否光明就是美好,而黑暗就是丑陋?是否诚实就是美好,而谎言就是丑陋?是否拯救就是美好,而杀害就是丑陋?是否公平就是美好,而不公便是丑陋?这一切的问题又凭借什么区衡量?
北岛说: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当经历了很多事之后,反而会迷惘。不再傻傻的冲动的叫嚣着真善美。终有一天会发现,我所以为的真善,往往是套上了一层伪善的外衣,包装精美的推到你的面前。也许善是伪的,恶是真的。肃杀的冰封山谷未必没有一种凛冽萧然的美。我未必不知道茂盛的雨林下是腐败的枯叶和尸骨,我未必不知道奔逐的生灵间是残忍的鲜血和杀戮。然而我还是相信了。正如我们看到了光明,却没有看到周遭的黑暗,正如我们看到了明月,却没有看到天际因此而黯淡的星光。
生灵本就演化自天地,这天地由何尝不是一种生灵?为了自己的生命,便制定出高于一切的规则。超脱规则的魅,便要被天地无情抹杀。
可是,这天地又何错之有?一切不过是为了生存,赤裸裸的生存啊。
爱这天地间的一切生命,视一切生命为平等,可为何选择了建造镇魂塔,阻挡孤魂野鬼的去路?
原来死去的就真的死去了,原来灵魂真的无法在天地之间漂泊了。黄泉天的生灵便只有轮回的宿命了吗?!
可笑啊!
魅的爱,也只是小爱罢了!(哈哈,泛爱?如何能够泛爱呢?)
无所求便无所欲,便无所依,便可泛爱了吧。死亡就是活着,长眠即得永生。
这样啊,魅死的时候,可曾醒悟,可曾留有遗憾?
只剩下山顶静静流淌的月光照耀着沉寂的大地。

君子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除了”君子“二字,我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词语来修饰。
其实也无需什么修饰吧,一切的点缀在无颜身上都显得那么多余。“因为你是无颜。“仅此而已。
执一念,不乱本心。
若能看破这红尘诸多困障,若可看透世间诸多孽缘,了结牵挂,斩断因果,便可无执念,明其本心,方不迷失。
孰对孰错?
无谓对,亦无谓错。
谁又能说执念不是一种看破?我自走我的路,又何必管他人如何指责笑骂!
无颜就是这么不羁而又执著的人啊。
可是,拥有洞察人心的力量真的很好吗?

目光瞥过环绕身侧的美女们,道:“刚才那场比试,你们选的是我吧?跟了我几十年,不会连这点鉴赏力都没有。究竟是摸不清我地心意呢。还是为了家父而违背我的心意呢?”
美女们楚楚可怜地低下头,哀求告罪。无颜淡淡一笑:“我能怪谁呢?美人如花。自当怜惜。”伸手轻轻托住一个美女地香腮,柔声道:“你们是爱我多一些,还是爱沙盘静地多一些?”
美女结结巴巴地道:“当然是。”
不等她说完,无颜索然挥袖,声音低沉:“但愿我永远都不知道这个答案。”

看穿是一种能力,堪破却是一种境界。执念又何尝不可为本心呢?
只是我仍旧记得,当所有人都称林飞为魔主大人的时候,无颜仍旧叫他没穿内裤的小子。

“我呢,不想做什么血脉最纯净的天精。也不想接受什么阿修罗王的传承。种族啊,责任啊,它们离我太遥远了,我只想轻轻松松地过完这一辈子,哪怕这种轻松,需要付出沉重的代价。”

却原来无颜淡泊的内心里,也有无法放下的外物。情义二字,重于泰山,又如何能够割舍的了。所以晏采子试图绝情,便终究难以超越知微。
无颜是如此真实的一个人啊。真实于他的洒脱,真实于他的重情。
有友如此,三生有幸。
君子无颜,君子无言。

送上打油诗一首:
有个青年叫无颜,
琴棋书画皆可圈。
奈何不羁爱自由,
疏狂一醉把盏间。

那一抹刀光
黑暗,是比夜还要压抑的黑暗;冰冷,是比风还要砭骨的冰冷。
我于黑暗的虚空中静静的漂浮着,周围没有任何生灵,它们都远远地聚在一起,留我一个人在这里孤独。
在色欲天的世界里,我是魂器无量刀。锋于无形,无量无情,就这样过了不知多久。
直到一天,一袭白衣的他来到我的面前,满眼都是激动和欣喜。就像孩子天真的看着手中的玩具。他说:“本王一生都只为刀而活,”
他叫碧潮戈。我仿佛看到这个男人立于潮头,朝身前的碧海劈出恣意的一刀,刀气纵横,势不可挡。
漫长苦寂的人生终于有了一丝光芒呵!
这个男人待我如同待他自己一般,我知道,从此,我的刀锋只因他而绽放。
只是我仍然能够感受到男人内心的孤独,仿佛冰海,干净平整,却又是那么冰冷萧瑟。
醉心于刀,究竟是追求还是逃避?冰海龙王,究竟是傲然还是孤苦?
我不曾想到他经年累月如同冰霜一般的脸上居然会显现出温柔,我不曾想到他顶天立地的挺拔背影竟然会有动摇的一刻。器有大小,唯心难量。我只是记得他握刀时的悲凉和开心。——纵然往事如烟,已被岁月的风吹散。
我只是魂器无量刀,握在他手中,便一往无前,助他斩断.一切。
只是人间沧海,风花雪月,世事起伏,又岂会尽如人意?
红颜倾城,也可成妖娆梦魇;多情易老,无情总是人伤。
是否你的生命里容不下爱情?可我分明看到你望着她时的温柔。
你前行的路上,爱太过渺小和沉重。
你爱到,刀之于你又是什么?是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伙伴,还是一件趁手的魂器?
你能够为了追求刀道的纯粹而舍弃琅瑛,又如何不会因为其他事物而终究抛下我?
你爱的,始终只是你自己罢了。
可是花瓣已经飘落在心头,那份感情,又如何割舍?
而我只能看着你沉沦,一个人蜷缩在黑暗的角落,孤独无助,像极了当时的我。是否这火终将熄灭,鲜花终会在证道的路上荒芜?

一遇林飞,万般皆空。空即是自在。
你把他当做兄弟,也终于意识到我的存在,你带我走向辉煌,又终于给了我自由。那一天,你站在山崖之上,白衣胜雪,风吹动衣襟,猎猎作响。始于刀,成于刀,又放下了刀。唉,器有大小,唯心难量。
与君别,海角天涯,何时再见?
怎忍心离别呢?
忘不了你在清虚天直面楚度,“魔主,昔日潮戈跟随你,是为了追求刀道的极致。如今我已经明白,在这个世上,还有比刀更重要的东西。”那一刻,你仿佛不再是楚度的手下,不再是一个俯听命的妖王,一个顺从的追随者。你是海龙王碧潮戈!你是傲立在琅玕崖上,白衣如雪,风采凛冽的天神!是一柄孤峭不折的刀!
那一刻,我以为世上不会再有什么会让你屈膝弯腰,你这种天神般的男人,怎么会下跪,又怎么能下跪啊!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就为了所谓的兄弟之情吗?
为了兄弟,就牺牲自己为他铺平前进的道路吗?为了兄弟,就默然离去不做他前进路上的阻碍吗?为了兄弟,就可以跪下去求楚度吗?为了兄弟,你失去了那么多,可又得到了什么?
那一句“飞弟”,叫得好沉重!
也许生命里很多东西不能这样计算,你失去了什么呢?又得到了什么呢?失去的东西对于你来说并不算什么,有了那一句“大哥”,有了这一个知己,一切便都值得了呢。
海深可测,情深难测!
面对公子樱,你依旧是那个天神般的男子啊!那一刻,你是碧潮戈,我是无量刀,那便一起绚烂到极致般死去吧。
可我却拥抱到前所未有的温暖和自由。

时光不老
“楚度,有什么遗言趁早说出来!有私生子也快点告诉俺,老子替你照顾!”
不知为什么,读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竟然会鼻子一酸,几欲落泪。
我想像当时的情景。我本想要冷眼旁观,却忍不住参与进去,与观战的人一起呐喊欢呼。
为什么这么粗俗的话,我却有一种共鸣?为什么这么豪迈的话,我却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许久许久……
恍然间,我才发现,岁月打磨,时光已如镜,我的骨子里早已经没有了那种叫做热血的东西了。
最初看到那一段时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感动。镜花水月,风起云涌,就像灵魂在天空随之飞翔,沉浮,翻滚,沸腾。纵然身体仍旧困囿于繁重学业筑成的牢笼,纵然抬眼望去是满桌的课本,纵然粉刷的墙壁反射出刺目的白光,纵然黑板压抑地钉在讲台上……

少年举着火炬奔跑在夜行的路上,
要去寻找远方破败的灯塔,
昏暗的黎明摇摇欲坠挂在天空,
星星在不甘的跳动中死去,
湮灭在熹微的晨光之中。

每个少年心中都有一个名为狂热的梦,只期待着点燃的那天,便会爆发出无尽的能量。

当世界树被咬断了树根,
诸神的黄昏缓缓降临,
乌云沉没于倒悬天幕的深渊,
竖着战旗立于颤抖的大地上,
荒野的朔风却把心吹得冷寂。

翻开书卷,却再也找不回当年了。就像沙漏里的沙,逝去得义无反顾。
四年了啊!四年前我还是高一,天真却又充满了希望,如今我已经大二了,自诩成熟却已经茫然。人逐渐长大,心逐渐在迷失中老去。我的灵魂已经染上了厚厚的尘埃,被禁锢在躯壳中,太过沉重,沉重到连承载梦想都成为一种奢侈。
我们走过了青春,可是时光不老。
难忘三人亭里一起坐而论道,一起大快朵颐;难忘百鬼岩洞,你眼睁睁看着阎罗死在面前,难忘在破坏岛,你口鼻流血,说着“打得痛快,还有什么狗屁可惜地?”
“人追求道,但也会在道中迷失,变成道的附庸品。我明白了。也许,我早已迷失在清虚天中,失去了一些东西。”在人生这条只能不断前行的路上,我们背负了太多,也遗弃了太多,你失去了最好的兄弟的性命,而我们呢?有失去了什么?
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不那么纯粹了呢?什么时候开始弄丢了自己的初心呢?曾经说着的理想,总被雨打风吹去。
夜深人静的时候,问一下自己:当年的热血如今是否还在?
时光不老,我们却渐渐老去了。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时光不老,我们不忘!一杯水酒,仅为祭奠。
知音大叔,一路好走!

黎明
如果千万年的时光只是一场虚无,那么沙罗峰顶的铁树又为什么而等待,又凭什么去坚持呢?
如果生命只是英雄的基石,燃烧自己照亮别人前行的路,用尸骸来筑起别人的王座,那么“我”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世事如镜,人生若花,时光似水,长空映月。成住坏空,无尽的轮回,仿佛一层又一层的囚笼,将所有生灵紧紧束缚。
囚与牢内与行于牢外又有什么区别呢?外面的人,不过是处于一个更大点的囚牢罢了。轮盘转动,最后不过是一个“输”字作结。
所有的绽放不过是为了最后的凋零吗?
这便是命运吧。命运无常,喜怒由它,常把世人捉弄,锁之以镣铐,而世人却浑然不觉。七情六欲,嬉笑怒骂,奔行于大地,或翱翔于天空。阵戈战场,硝烟纷飞,用刀与火宣扬你们的存在?怨声载道,哀鸿遍野,用血与泪在哭求你们的自由吗?
独行于黑暗中的人啊,你们想要什么呢?
要有光!
“我不得不和烈士和小丑走在同一条路上,万人都要将火熄灭,我一人独将此火高高举起。”与其诅咒黑暗,不如点亮蜡烛。心有灯塔,长存光明。
自在天便是口中相传的信念吗?跌跌撞撞,支撑着走下去的竟然是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啊!这就是信念吧,或者说这就是信仰吧。“我想要的,仅仅是一张脸啊!”
信我者,皆得永生。
如果信仰承载不了希望,阳光升起发现美梦只是泡影,花瓣凋零,化为地上的泥土,美好变成丑恶,绝望如同荒草般蔓生。自在天是否也只是一个骗局?穿过天壑,那边又是什么?你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活下去的可能。
就这样活在囚笼里?或者说是一个更大的囚笼?
我问你啊,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你走下去啊?你所谓的自由到底是什么啊?
所有的挣扎,最初都是来源于不甘啊!你本不想反抗,奈何命运的安排真的让人不爽啊!
若天阻我,捅破这天;若地拘我,踏碎那地;我等生来自由身,谁敢高高在上!
只是莫名想起尼采说的:“我是太阳。”
黑暗中的人啊,为何渴望的不是黎明?
打破北境,便可得自在。你问我为什么走下去?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我只是不甘心倒下啊!
千万年的等待,怎么可能是为了别人而饰演的华丽?你为魔主,当带领众生寻得自在天。如果信仰破灭,那么便是你支撑大家前行。
成败相形,因果互置,众生皆以你为灯塔,你便要化为太阳,成就不落的黎明。
纵然身死形散……
纵然心有挂牵……
一袭青衫,你挺直的身体千万年后仍不倒。

(只是就书说书)

蝶•黄泉
怒号着的,不只是风,还有鬼;愤怒着的,不只是波浪,还有大地。秩序的链条在这里寸寸崩断,这里的规则只有一个——死亡。唯有死亡,才能存在。目之所及,全是荒芜,空中浮动的是一团团浓郁的死气,那是幽灵散发的绝望。
我的身体在幽冥河水里沉浮,侵蚀,侵蚀,那种无法抹去的痛,早已深深烙进了骨骼。绝望,绝望,如同冰凉的手掌扼住喉咙。只是我的瞳孔依然有光在跳动,不熄的火带来一种温暖。
有光芒便有希望,播下种子便有开花的可能。
我在等待一个机会。生有所憾,我想我只是缺少一次机会。
他来了,一无所知却一无所畏。他叫林飞,林木森森的林,一飞冲天的飞。植根北境的幼苗,开始渐渐成长。
我在等待一次相遇,一场花败叶开后的重逢。
一如当年的我。

乌衣巷内,青石板街,女子撑伞缓缓走过,细雨斜风,温暖铺满了整个画卷,我突兀的处在画面的边角,失意、惆怅拥堵,为这景色描上几分落寞与萧索。
系思镇,这便是补天门的所在吗?
晨光微晕,织布声渐渐醒来,穿过曲折的弄堂。
“青山不舍云辞去”,这便是上联之一吗?我略微思索,下联脱口而出:“闺妾尤盼君归来”。接着是下一副:“一骑风尘,披星戴月,池边洗剑波光寒。几缕芳魂,嫣红姹紫,楼上竹花香气幽。“
”英雄末路,美人迟暮。”不知道怎的,心里突然会有一种刺痛的感觉,就像远处的织布声般飘渺。“唉……”我轻叹一声,“宝剑困匣,胭脂蒙尘。”
身后碎步款款,一抹紫色,缓缓靠近,似玉珠坠地,如莲花开落……
红烛泪双行,夜语话凄凉。
桥头夕阳,新月柳影,时光轻敲,如雨淋铃。
离别。我和她约定再见,不曾想一个承诺,却是无法到达的永远。
人总是会被承诺所羁绊,约定如同咒结,把人紧紧缚住。
只是思念,在黄泉天里显得那么奢侈。

树木渐渐茁壮,我知道林飞在向我走来——因为他就是我。
他跳进海水远去,毅然奔赴死亡;他在鲸腹苦修,研习各家法术;他随楚度游清虚,三人亭吃喝论道。沙罗峰顶,他战斗,他挣扎,我与他携手。红尘天里,何赛花为他而死,飘香河底,镇魂塔因他而倒。火烧花田,逼走碧潮戈,为了追求道,他舍弃了一切,我已经在他身上看不到我当年的影子了。
但是他和我却越来越像了。
脑海中定格的身影破碎,是林飞和楚度杀了她,还是我放弃了她?你为我织的画像,也早已归于尘埃了吧。
为了证明我只是缺少一次机会,我却已经一无所有了。为了拥住这次机会,却是连她都放弃了。我离道越来越近,却离那片织布声越来越远了。
我在幽冥河水中沉浮,只剩下名字和眼眶中跳动的火。
来吧,林飞!

“龙蝶,你成为我踏出巅峰的最后半步,也算虽败犹荣,死得其所!”
“是啊,你也只剩下我了。”我摇了摇头, “这最后的半步,你我都已无法选择了。”
“你以为我需要像你那样,选择吞噬对方吗?不,我根本就不需要啊。我需要的,是你慢慢地变成我,变回前世的龙蝶,自然而然地合为一体啊。”
“看看现在的你,除了林飞这个名字之外,你和我有什么不同呢?我们一样的冷酷漠然,一样地不择手段,牺牲一切,包括自己深爱的女人。”
“你是道的成功者,但同时,你也是命运的失败者。”
 “失败的你,已经没有资格再以林飞的身份,活下去了。”
林飞的意识像一颗微弱的尘埃,慢慢下沉,一直沉向无底深渊。机会触手可及,枝繁叶茂,树已长成,可是我却有一种不忍。他就是我啊,我多么希望他能站起来反驳,我多么想他有机会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改变龙蝶的命运,可是他没有。

我没有想到他会和我同归于尽。
就这样沉睡在黑暗中,长眠,仿佛回到了幽冥河底。再活于北境又有什么意义呢?我已经一无所有,连名字也丢了。该放弃吗?“还是无谓的坚持?该停止吗?还是继续前路不明的行进?
“龙蝶,你知道你我之间,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从我施展寂眠力的那时起,我就没指望过别人来将我唤醒!”
“这一生,我从不等别人来将我唤醒!”
“我会唤醒我自己!”
“这就是道啊!”
仿佛雷声在九天之上轰鸣,闪电划过,往事如同受惊的飞鸟般四散而去。那年意气风发,名扬红尘;那年系思镇外,云锦飞扬;那年穷途末路,饮恨黄泉……一幕幕在我眼前闪烁。原来是这样,路从来都是自己选的,不是吗?原来从一开始,我就已经输得一无所有。从我把林飞分裂出去,我就已经输了,我输给了北境,输给了命运,更是输给了自己。
许久,我仰天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声。
“林飞,只靠你一个人,是爬不出去的。”我笑着,空洞的双眼重新亮起烈焰般的光彩。
 “但不止是你一个人啊!”我飞扬双翅,浑身迸shè出耀眼的光芒,光芒寸寸崩溅。“带着我,活下去。”我笑了,眼中闪烁着泪光。也许当年我分裂的并不是一个魂魄,而是我生命最后剩下的坚持。
不管要爬多久,希望是不需要时间的。
世界仍是黑暗,仿佛从未有过光亮。但我知道,彼岸就在前方。
北境再也不会有龙蝶了,但是还有林飞。
林木森森的林,一飞冲天的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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