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梦者——几米

Melody
2013-12-18 看过
初次接触几米作品是在上初中时,当时对于绘本作品也还不是很熟悉,看到作者署名是几米更是觉得奇怪。打开封面看到画里的人非常渺小,相反动物非常硕大,互相对比之下,失落感猛然向你袭来。画面非常简单,色彩明亮,偶尔插一两句文字。一切都太简单了,没有复杂的线条,没有大段大段的文字,但就是这样一两句的文字以及画里大小的对比和空旷一下子触动了我。我开始阅读几米的其他绘本,试图寻找几米作品里的共鸣。
几米的人生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改变的。他在《几米故事的开始》中写道:“生病之前,我是个没有太多烦恼的人,生命没有重量,所有事物对我来说都是理所当然,我对这个世界没有体会也没有怜悯;但是一场大病之后,我又变得过分敏感退缩,事事恐惧,任何小事都让我感伤莫名。”在生病之前,几米只是一个普通的广告公司职员,每天庸庸碌碌地上班下班,偶尔在家画插画。他说,以前画里的小人只是他赚钱的工具,他像个无情的驯兽师鞭打、训练这些小人以图获得更多的利益。但是生病之后陷入了无尽的可怕的孤独感,在接受化疗期间,他只能透过玻璃窗户看看那些来看望他的人。这种孤独感不断在他后来的作品中体现,有一张插图让我记忆深刻,画中的小人和房子都装在一个透明的用来养鱼塑料袋中,而小鱼却在外面看着被束缚的小人。我们在观赏小鱼时感叹自由自在,却不知我们也在一个巨大的无形的有限空间里活动。
几米的作品中,最出名的应该是《向左走,向右走》,但我更喜欢《地下铁》。如果是在前几年,也许我的回答会是《向左走,向右走》,在茫茫人海中,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悲伤是最悲伤的。这个向左走的男生和向右走的女生,他们遇不到对方,他们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忧伤的人。一串被雨淋湿的失落的号码大概是这个世界上最遗憾的爱情了,但是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依靠爱情才能活下去。《地下铁》创作于2000年,几米在书中写道:“我的医生告诉我,如果可以撑过五年,存活率就会大大的提升。在我内心深处一直恐惧地等待这个关卡……在那样的心境下,盲女成了我的化身,她所走进的地下世界,虽然斑斓多彩,却也时时被死亡阴影笼罩。”读过《地下铁》之后,一个站在月台的盲女的形象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盲女看不见她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却选择在15岁生日的秋天早晨走进地下铁,开始练习从一个陌生的小站,去往另一个陌生的小站。她说:“如果所有地下铁都连成一个世界,是不是可以带我到任何想去的地方?”《地下铁》的色彩十分丰富,但遗憾的是盲女看不见。我们就像是这个盲女,身边的世界斑斓得不可思议,但我们就是看不见。我们走在这个熟知的城市里,知道最近的24小时便利店在哪里,知道接下来要左拐还是右拐,甚至知道在固定的某一站会出现一个牵着孙子,头发花白的老奶奶,我们却仍然迷失在这个城市里。世界像是一个没有出口的迷宫,我们会有走到死胡同的时候,会有不知道该走哪条路的时候。在这个城市里,我们不断地迷路,不断地坐错车,并一再下错车,常常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要去什么地方。然而生命的意义不在于不停地奔走,而在于最后停下来的时候,是否有人在等你。就像盲女的自白:“其实,我哪里都不想去。然而,会有人在地下铁的出口等我吗?”
《地下铁》在20003年被改变成音乐剧,由台湾创作民谣歌手陈绮贞出演盲女,诗人夏宇参与音乐剧的歌词创作,资深音乐人陈建骐负责音乐制作。《地下铁》是陈绮贞的第一次舞台剧演出,由于紧张和激动,她在出演《地下铁》第一场时竟哭得一塌糊涂。《地下铁》是一部很棒的音乐剧,可惜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以前上高中时,费劲心思找到了音乐剧原声带,一天一定要听上一遍半遍。光是听着地下铁哐当哐当的声音和陈绮贞稚嫩的独白,我就可以想象到一个白衣女孩站在地下铁不知所措的样子。几米说每次听到陈绮贞在地铁口说再见时,他都会有想哭的冲动。我也是。
央视一个读书栏目曾经做过一期关于几米的节目,主持人说道几米是一个绘梦者,我顿悟——那些似曾相似的画面不都曾在我梦中或是臆想中出现过么?
1 有用
0 没用
地下铁 地下铁 8.8分

查看更多豆瓣高分好书

评论 0条

添加回应

地下铁的更多书评

推荐地下铁的豆列

了解更多图书信息

豆瓣
免费下载 iOS / Android 版客户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