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与羌之间,认同徘徊

嵇嘉理
2013-12-16 看过
一直以来觉得羌族是个古老的民族,当读了王明珂的《华夏边缘:历史记忆与族群认同》之后才明白原来不是那样。羌只不过是一个不断变动着的称号,一个华夏对异族的称号,就像“戎”、“狄”、“蛮”、“夷”、“胡”一样。
自己也曾到过作者在书中所描述的边缘去过,同学之中也有藏、有羌、有彝。某族的同学曾经说过,“当你抬头看他们(羌族)的房子的时候,头上的帽子就掉下来了”。对于同学讲述的这个故事,自己听的很认真,但是从未去思考。当我怀着对羌族的巨大的兴趣来品读王明珂的这本书的时候,发现在这个问题后面其实隐藏着一个关于族群认同的大问题。
“‘族群’被视为一个人群主观的认同范畴,而非一个特定语言、文化与体制特征的综合体。”“‘族群’并不是单独存在的,它存在于其他族群的互动关系中。”当一个人出生之后,往往藉由这个出生之群获得其 “族群认同”。
有道是“族群感情永远是人们温馨、安全的‘家’”,每当族群关系高度紧张的时候,族群认同变存在较大的需求。这个观点在书中,王明珂表述为“华夏对其北方、西北‘戎狄’之异类感与敌意,促成华夏认同以及‘华夏边缘’意识的出现”。
在王明珂看来,华夏与羌等的认同的主要或者说是分野,主要是有两个方面所造成的,一是夏与羌之间的生态边界,另一个则是华夏意识。这里面显然前者的作用要大一些。周边人群的全面游牧化,加上“南方华夏的形成”,两种力量相激相成最终形成了“本地华夏与非华夏间的人类生态边界”。而“秦人在春秋时期的华夏化与其驱戎军事行动,消除了华夏与戎之间最后的模糊界限”。这种观点王明珂在书中较早的时候就已经指出过,他所要建立的这种新的历史知识是以“环境与人类生态为主题”的。
“真正的过去已经永远失落了,我们所记得的过去,是为了现实所重建的过去。”
我一直感觉这是书中最有哲理的一句话。而我也认为这句话跟作者所批评的顾颉刚“古史层累造成说”并无相悖。在作者看来,顾颉刚对于“过去真正发生了什么并没有太多贡献”,“因此他也未能提出一个理论来解释人们的群体与文化认同如何影响其回忆,以及人们如何以过去来合理化现在,并合理化对理想未来的追求”。
对于历史记忆来讲,经历了许多世代,讲述者记忆的历史不断的叠加,最终这种历史记忆就变成了一种“长时段”的历史文本。“记忆是由社会所建构的, 个体记忆依赖于集体记忆的框架”。当这种记忆在影响力方面超过其他说法的时候,一种关于族群认同的话语霸权则形成了。依赖于集体记忆的个体记忆很自然的就会朝着话语霸权靠拢。在这种时候,环境与人类生态并不会发挥太大的作用了。其实,作者所说的“一截骂一截”就是反映的人们向这种话语霸权低头的境况。
《论语•子罕》中有云,子欲居九夷,或曰:‘陋,如之何?’子曰:‘君子居之,何陋之有?’”如果就此来看的话,作者是否太过于看重自然因素的力量呢?
作者在书中的观点或者方法颇可称道,比如作者指出“器物风格并不能表现一个古代族群的范围以及他们的族源“,因为留下那些器物的古人的“偏好、欲求、忧惧”影响他们去制作保存这些特定风格的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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