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劳分配背后故事的一种猜测

步方
2013-11-11 看过
       “按劳分配”作为一个红极一时的口号,我曾麻木地接受,也曾机械地批判,但是没有去探寻其背后的故事。《哥达纲领批判》一书起到了解谜的作用,但由于没有更为深入的阅读,所以目前来看,还只是一种猜测。
       马克思认为,“劳动不是一切财富的来源,自然界同劳动一样也是使用价值的源泉”。只有当劳动者一开始就以所有者的身分来对待自然界这个一切劳动资料和劳动对象的第一源泉的时候,劳动才成为使用价值的源泉。也就是说,财富所有者和除了劳动以外一无所有者天生并不是平等的,这使得后者不得不出卖自己的劳动力,并进而处于受奴役的状态。因自然界财富的初始归属具有偶然性,并无“公平”可言,因此,这种奴役和不平等是没有道德基础的,因而也是应该废除的。所以,马克思倡导公有制,这样所有人都会平等地占有生产资料,财富对劳动的奴役也因之灰飞烟灭,每个人都按照自身的劳动获得相应的分配,以满足再生产和自身发展的需要。
       在这一逻辑链条中,我认为有两点是值得商榷的。
       一是财富的初始分配虽然具有极大的偶然性,比如有人正好住在金矿边上,而有人则住在沙漠边上,这种不平等是命运的安排,似乎并无可厚非,而且任何一个时代都会发生。更重要的是,这种财富的占有不是一成不变的,随着时间的发展会不断地再分配,而这种再分配很可能是一部分人通过劳动积累了资本然后进行交换所得的,如果不承认这种因交换和获得所有权的潜在的合理性,产权制度便失却了根基,市场秩序必然崩塌。
        二是整体理想与具体机制之间的紧张。马克思的文章往往行云流水,洋溢着哲学家的浪漫与骄傲,但是马克思看到一种不平等并试图从学理上找出一条路取而代之,但并没有充分考虑其具体机制的可行性。实际上,这就是波普尔所谓的“整体社会工程”和“零星社会工程“之间的紧张。哲学家的思考是美丽的,但是这样的美丽属于天空,一旦落下来,如果没有很好的承接机制,反而容易形成灾难。
        不过,如果置身于当时的历史情境下,马克思看到的是工人们的悲惨境遇与资本家的飞扬跋扈,当前者形成一种洪流,必然会产生一种思潮与之呼应,马克思以伟大的批判精神做到了这一点,对于那个时代而言,无遗是一种宝贵的声音,因为,它反映了人们对于平等的本质需求和热切渴望,是一种终极关怀式的批判性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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