悉达多 悉达多 9.0分

对赫尔曼.黑塞的《悉达多》的解读

牛哥
2013-11-10 看过

伟大的黑塞,顿悟者赫尔曼,神的使者,给人痛苦与宁静的先知,我向你致敬!只有全悉理解在宇宙中寄生的生命和宗教的真谛者,才能有如此清晰的对人生意义的表述。谁理解了《悉达多》,谁就理解了人生,就理解了黑塞的全部诗歌。在小说中,作者将大彻大悟者佛陀“乔达摩悉达多”演化为四个人物:探索实践的“悉达多”,轻信教条的“乔文达”;言教的导师——佛陀“乔达摩”,身教的导师——船夫倾听者渡人彼岸者“维耶德瓦”。小说中还有另二个在俗世中使悉达多获得解脱的重要导师:爱欲的化身名妓“伽摩拉”,世俗生活的象征大商人“伽摩湿瓦弥”。还有一个因果轮回的纽带:悉达多与伽摩拉之子——小悉达多。 解读黑塞的《悉达多》的钥匙是黑塞的《树》:“诗是原文,小说是译本!”在这个宗教的外衣遮蔽下的故事里,似乎藏着太多寓意,其实每一篇作品必然有一把最好的钥匙可以开启全部的意义,叔本华有言,宗教是穿着外衣的哲学。所有的宗教都是古代的智者对现实和人生意义的思考。在黑塞的《树》一诗中,开篇是“树木对我来说,一直是言词最恳切感人的传教士”,在《悉达多》中,悉达多由婆罗门教的苦行者转向追寻佛陀的真谛,终在渡口顿悟。倾听树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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伟大的黑塞,顿悟者赫尔曼,神的使者,给人痛苦与宁静的先知,我向你致敬!只有全悉理解在宇宙中寄生的生命和宗教的真谛者,才能有如此清晰的对人生意义的表述。谁理解了《悉达多》,谁就理解了人生,就理解了黑塞的全部诗歌。在小说中,作者将大彻大悟者佛陀“乔达摩悉达多”演化为四个人物:探索实践的“悉达多”,轻信教条的“乔文达”;言教的导师——佛陀“乔达摩”,身教的导师——船夫倾听者渡人彼岸者“维耶德瓦”。小说中还有另二个在俗世中使悉达多获得解脱的重要导师:爱欲的化身名妓“伽摩拉”,世俗生活的象征大商人“伽摩湿瓦弥”。还有一个因果轮回的纽带:悉达多与伽摩拉之子——小悉达多。 解读黑塞的《悉达多》的钥匙是黑塞的《树》:“诗是原文,小说是译本!”在这个宗教的外衣遮蔽下的故事里,似乎藏着太多寓意,其实每一篇作品必然有一把最好的钥匙可以开启全部的意义,叔本华有言,宗教是穿着外衣的哲学。所有的宗教都是古代的智者对现实和人生意义的思考。在黑塞的《树》一诗中,开篇是“树木对我来说,一直是言词最恳切感人的传教士”,在《悉达多》中,悉达多由婆罗门教的苦行者转向追寻佛陀的真谛,终在渡口顿悟。倾听树与倾听河流的归旨一样,两篇作品的解读恰恰都需要掀开这层薄雾般的轻纱——“一部小说必须纯粹是诗”。(诺瓦利斯) 一 “世界在它们的树梢上喧嚣。你害怕,因为你走的路引你离开了母亲和家乡。” (《树》) 小说的故事分为上、下两部分共十二节,全篇讲述寻找的人生意义和解脱如何能够实现,得道者佛陀乔达摩是悉达多自我的最终状态,也是他历经艰辛努力追求的目标。在上部,悉达多初期由世俗享乐的王子转为林间苦行者,在此阶段他弃绝生命自我而不成,他始终是婆罗门之子,“感受生命循环的繁重折磨”。正在此时他欣闻已有得道者乔达摩,他“纯净、安详、宁和、奔放、慈爱与圣洁,没有依循,没有勉强——充满光明与安宁” 。与好友乔文达同往拜谒后,乔文达被佛陀的教义和音容吸引,第一次“选择了自己的路”成为黄衣僧团一员,而此时的悉达多却未识统一中的轮回,摒弃公共同一的教条与他人的言语说教,认为“任何人也无法通过教义而得到救赎”,致力于逃脱自我寻找自己的解脱之路。在上篇的最后一节“觉醒”中,他初次明白“我存在,而且我是唯一的不同于任何其他人的独立个体。我是悉达多。我对世上万有所知最少的恰恰是我的自我”。并首次明白他一直以苦行在逃避自我,摧毁自我“以便在自我未知的最深层发现万相的核心,而正因为如此,我却一路丢失了自我” 。“意义与实在并非隐藏于事物的背后,而是寓于事物自身,寓于事物的一切现象。”就如同阅读世界这本自性之书,我们不可能丢掉字母和符号。初次觉醒(并未觉悟)后,他明白过去的作为父亲儿子的祭司、高贵的婆罗门和追求教义来寻求解脱的悉达多已经死去,他力求在这个世界中成为他自己。他如孩童般,如同初次见到这个世界,感觉一切如此美好,神秘和诱人。他在以全新的眼光看待世界和自己。然而,就如同所有信心不足缺乏导师的信众一样,他在这个世界中再次堕落,步入轮回。 就如同上部“乔达摩”节中乔达摩的反问一样:“你已经见到我的僧团以及皈依教义的许多兄弟们,你是否认为所有这些人最好抛弃教义再回到尘俗的为欲望所统治的世界中去呢?”——导师和教义虽不能必定使人顿悟,寻得终极真理,但确可避免在无尽的轮回中堕落。问题的关键似乎在于如何看待“导师”、“教义”与这个世界中独一无二的自我修行成圣之路。在这种疑惑不安中,小说展开了第二部分的叙述。 二 “每条道路都是回家的路,每一步都是诞生,每一步都是死亡,每一座坟墓都是母亲。” (《树》) 寻找解脱而无所皈依和羁绊的新生儿“孩童”——悉达多,在尘世间被美色吸引,走进“嘴恰如一朵新摘的无花果”伽摩拉的花园,为渴望刺激并希望明白肉欲,将他作为探求生命本质的导师,无意进而刻意去寻找财富,再以巨商伽摩湿瓦弥为导师,最后完全堕落世俗的爱欲与财富的游戏,变得“冷酷”“吝啬”“衰老”“丑陋”,在时间中衰老的悉达多“逃避到尘俗的激情”中,被欲望操纵,泯灭善的自我,在酒的麻醉中躲避自我,在一个梦境中他“心中的歌鸟死去”,“在芒果树下,内心充满了恐怖和死亡。他回顾过往,爱情和财富的快乐及人世间所有的快乐荣誉和欲望满足后的无聊、痛苦他都已尝遍,此时发现一切都毫无意义。悉达多正在死去。而他与伽摩拉分别时的最后一次缠绵却让名妓懂得了爱情,并怀了身孕,从此闭门谢客。而第二天,悉达多便从她的生命中消失。此节的标题为“轮回”。 消失的衣着华丽的悉达多在河边自尽前被神圣的从心底发出的“唵”音唤醒,认清了自己的罪孽,此时恰遇见依然如他一样在苦苦寻找真谛的“乔文达”,他被恪守戒律的乔文达误解。再次觉醒后的悉达多发现自己又开始爱世上的一切,明白以青春去换取“世间最可鄙的东西——所有的无常之物,感官的享乐,奢华的生活以及财富”是多么的愚蠢,他“再次单纯如处子”。“空无所有,无知无识的立于世间。”在河岸边他觉悟到:“亲身经历尘世待了解的一切是件好事,”他想到“孩提时代的我就知道尘俗的享乐及财富为邪恶之物。我长久以来就知道这点,但我只是刚刚才有所体验。现在我不仅理智上,而且是以我的眼睛,我的心灵以及我的胃口深知此意。我懂得这一点真值得高兴。”他在反思作为婆罗门和苦行者的经历时,明白:“过多的知识阻碍了他”,过多的身份阻碍了他,这些知识和身份潜入了内心深处,因而想到要将这个自我摒弃和摧毁。实际上自我是如一的,是无法抛弃的,抛弃则不再有悉达多。没有任何导师和言语能给予他救赎,这就是他堕入尘世的缘由,只有如此一个又一个新生的悉达多才能从睡梦中觉醒。悉达多,即独一无二的生命本为无常,一切形态皆为无常。在河边,衰老,疲惫和虚弱的悉达多已经死亡,一个新生的悉达多诞生。他被河水的美丽的音声和形态吸引,流水似乎含有特别的秘密,因而他决意留在河边盘桓。 三 “谁能同它们交谈,谁能倾听它们的语言,谁就能获悉真理。” (《树》) 在“船夫”一节中,悉达多再次在河边遇到渡己彼岸者,维耶德瓦无言的聆听了他的痛苦经历,在渡千万人至彼岸的“维耶德瓦”(佛陀的另一身相)的身教下,悉达多学会了聆听河水,进而聆听石头和自然万物,掌握了“极少人懂得的聆听的艺术”。在第二部分,共记叙了悉达多对河水的四次倾听过程: 一、在成为一个船夫的初期,向河水学会了以一颗宁静的心灵,期盼而又宽容的心境去倾听,抛弃一切欲望、激情、判断和见解。明白了世间并不存在世间的实体。正是由于世俗的时间概念遮蔽了我们对事物变幻轮回的看法。“河水只存在于当前的时间中,并非过去或未来的影子。”轮回不是往事的一再复现,人的不断新生并非过去,万法俱在眼前,但却日日常新。 二、又有一次在河水暴涨时,悉达多听到河水的音声中有“国王和武士的呼喝,公牛的叫声,夜莺的鸣啭,孕妇的呻吟与男人的叹息;它还有着千百种其它的音声”。当一个人同时听到千万种声音时,便是河流发出的神圣的“唵”音!那不仅仅是河水的声音,也是生命之音,永恒的存在之音。 三、当爱人伽摩拉死后,往昔的痛苦与欢快的岁月片段一一再现,他在河水中谛听到了一个人的一生圆融统一的思想。“当一个人有所追寻,他只会看到他所追寻之物。他之所以无所发现,无所获的是因为它只专注于他所追寻之物,因为他执迷于自己的目标。追寻意味着有了目标,而寻见则意味着自由、包容、摒弃一切目标。” 四、在小悉达多离开时,“维耶德瓦,这位默然不动的听者正如一棵承接雨水的大树一般接受他的忏悔,他感到这端坐不动的人就是河流本身,就是梵天与永恒的化身” 。这次在“维耶德瓦”身边聆听河水,悉达多有如下的顿悟:“河水包容了所有人的追求与渴念,欲望与苦难。”河水中有“喜悦与忧伤之声,善恶之声,悲哀与欢笑之声以及成千上万种音声。”“而所有的音声,所有的目标,所有的渴望,所有的善与恶,悲伤与快乐,所有这一切共同构成了同一的世界,所有这一切共同交融成万物奔流不息的进程,所有这一切共同谱成了生命永恒的旋律。”“当他的心灵不再执着于任何一种特定的音声并不再任其占据他的自我”,当此时的悉达多倾听世界的一切时,他得到了圆融与统一、宏大的万音交响的一个字——“唵!”在悉达多获得了倾听的艺术,内心安宁的那天,这个船夫在佛陀“乔达摩”圆寂前消失在丛林中。 四 “谁学会了倾听树木讲话,谁就不再想成为一棵树。除了他自身以外,他别无所求。他自身就是家乡,就是幸福。” (《树》) 值得再次提及的是,在悉达多接近圆满之际,名妓“伽摩拉”携子朝圣途中死在爱人的怀中得到了安宁,获得了解脱与圆满。而爱子——小悉达多的出现,在此也成了悉达多获得安宁前的最后一次试炼。——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世俗解脱之路,他必有自己的痛苦与喜悦,正法与解脱,叛逆的儿子正是当初叛逆的自己的另一道轮回,没必要也不可能让儿子变成自己。“他也属于那永恒的生命。” “我对我的父亲们一无所知,我对每年从我身上产生的成千上万的孩子们也一无所知。”(《树》) 在作为身教的导师“维耶德瓦”遁迹后,除了以爱的实践获得“爱”从而得到解脱并获得宁静的世人名妓伽摩拉,在悉达多的渡口,他迎来了他超度的第二位凡人,另一个自己:乔文达。被知识和信条律例困惑的乔文达已垂垂老矣,依然满怀痛苦,面对寻到解脱后的悉达多,就如同当初的悉达多见到乔达摩一样,从身形和举止,微笑中断定对方找到了伟大的宁静和解脱,但依然困惑于他的言谈与己念相异。他在恳请好友说法时,悉达多如是说:要竭力消除时间的观念,“这石头不仅仅是石头,它同时也是动物、神或佛。我不因为它变幻的可能性而尊敬它,爱它。而是因为它久远以来即包容了一切万物,而且永远涵摄万物。我爱它正是因为它是一枚石子。我在它的每一细微的纹理和孔洞中都看到了价值和意义......每一枚石子都与众不同,并以各自独有的方式祷念着圆满的‘唵’字真言。每一石子皆为梵。同时,......它又仅仅是石子而非其他。这正是我喜悦之处,这正是奇妙而值得礼敬之处。”“假若它们虚幻不实,那么我自身也同样虚幻无实,它们永远与我有着相同的本质。这正是它们可爱可敬的原因。......唯一重要的是去爱这个世界,而不是鄙弃它,我们不应彼此仇视,而应以爱、赞美与尊重来善待世界,善待我们自身以及一切生命。” “每一真理的反面也同样真实。 只有片面的真理才能形诸于言辞,事实上,以语言表达或思维的一切都只能是片面的,只是半个真理而已,它们都缺乏完备、圆融与统一。世界之所以表面如此是因为我们有一种幻觉,即认为时间是某种真实之物。时间并无实体,那么现世与永恒、痛苦与极乐、善与恶之间的所谓分界线也只是一种幻想。”然而悉达多“世尊”的这番说法,事实却是“对一个人显示着价值并充满智慧的词语对另一个人也许是一派胡言”的验证。——言教对乔文达已经没有作用。 五 “在我身上隐藏着一个核心,一个火花,一个念头,我的职责是,赋予永恒以显著的一次性的形态,并从这形态中显示永恒。” (《树》) 但是故事最后是个完满的结局:乔文达在俯身轻吻悉达多的前额时,朋友悉达多的脸庞上仿佛显现出其他千万种形象,“一个长长的系列,一条不息的形象之流——百种,千种,万种,无数的形象不断生生灭灭然而又似乎同时并存:所有这些形象一刻不停的变幻和更新,而它们又都复归于悉达多。”形象中,有垂死的鱼、痛苦的嘴、婴儿的脸庞、凶犯的头颅、陷入炙热情爱的男女赤身裸体、死亡的躯体、狂野的群兽,寂静的神灵。“他看到所有这些脸庞与形象以千万种方式彼此联系,彼此扶助,彼此爱恋,而同时却又彼此仇恨,彼此毁灭并重获新生。每一形态都终归形销,都是无常世界中苦难而充满激情的存在;然而它们却并未死去,它们只是在不断变幻,不断再生,不断以新的形态出现;只有时间作为不同形态之间联系的纽带。而在这一切之上回旋着某种稀薄、虚幻却又无可置疑的存在。”乔文达看到这面具般的流转于万相之上的安详、微妙、不可测度的永恒的微笑——悉达多的微笑——与佛陀乔达摩的微笑毫无二致。悉达多安详的面容向他显示了过去,现在和未来的一切万相。通过悉达多的身教,乔文达即而顿悟,忆及往昔自身的求索历程并获得解脱。——这个完美的结局构思明显来源于印度史诗《薄伽梵歌》。乔文达的解脱让我们想到了《薄伽梵歌》中至尊人格首神奎师那向陷入彷徨中的阿尔诸纳展示自己的千形万象的宇宙形象的情节,阿尔诸纳由此便当下觉悟,并以自己的行动作为奉爱的献祭回归至宇宙永恒的灵性归所:献祭的同时也就是救赎。 所以《悉达多》是一首纯正的追求个性解脱之道的生命赞歌!或者用诺瓦利斯的话来说,“谁不把生命看成一个自我毁灭的幻影,谁就仍然被生命所困。 生命不该是一部赠与我们的小说,而是一部由我们制作的小说”。 活在当下,黑塞去世后,《悉达多》风靡欧美,五十年后席卷中国,原因可能正在于此吧。 2012年10月28星期日 晨 南湖居所 注:(Hermann Hesse,1877.7.2-1962.8.9) 附录: 《树》 树木对我来说,一直是言词最恳切感人的传教士。当它们结成部落和家庭,形成森林和树丛而生活时,我尊敬它们。当它们只身独立时,我更尊敬它们。它们好似孤独者,它们不像由于某种弱点而遁世的隐士,而像伟大而落落寡合的人们,如贝多芬和尼采。世界在它们的树梢上喧嚣。它们的根深扎在无垠的大地之中,唯独它们不会在其中消失,而是以它们全部的生命力去追求成为独一无二的自我:实现它们自己的、寓于它们之中的法则,充实它们自己的形象,并表现它们自己,再没有比一棵美的、粗大的树更神圣、更堪称楷模的了。当一棵树被锯倒井把它赤裸裸的致死的伤口暴露在阳光下时,你就可以在它的墓碑上、在它的树桩的浅色圆截面上读到它完整的历史。在年轮和各种畸形的枝干上,忠实的记录了所有的争斗,所有的苦痛,所有的疾病,所有的幸福与繁荣,记录了瘦削的年头,茂盛的岁月,经受过的打击,被挺过去的风暴。每一个农家少年都知道,最坚硬、最贵重的木材年轮最密,在高山上,在不断遭遇险情的条件下,会生长出最坚不可摧、最粗壮有力、最堪称楷模的树干。 树木是圣物。谁能同它们交谈,谁能倾听它们的语言,谁就能获悉真理。它们不宣讲学说,它们不注意细枝末节,只宣讲生命的原始法则。 一棵树说:在我身上隐藏着一个核心,一个火花,一个念头,我是来自永恒生命的生命。永恒的母亲只生我一次,这是一次性的尝试,我的形态和我的肌肤上的脉络是一次性的,我的树梢上叶子的最微小的动静,我的树干上,最微小的疤痕,都是一次性的。我的职责是,赋予永恒以显著的一次性的形态,并从这形态中显示永恒。 一棵树说:我的力量是信任。我对我的父亲们一无所知,我对每年从我身上产生的成千上万的孩子们也一无所知。我一生除了为这传种的秘密以外,再无别的操心事。我相信上帝在我心中。我相信我的使命是神圣的。出于这种信任我活着。 当我们不幸的时候,不能再好生忍受这生活的时期,一棵树会对我说:平静!平静!瞧着我!生活不容易,生活不艰苦。这是孩子的想法。让你心中的上帝说话,它们就会缄默,你害怕,因为你走的路引你离开了母亲和家乡。但是,每一步、每一日,都引你重新向母亲走去。家乡不是在这里或者那里。家乡在你心中,或者说,无处是家乡。 当我倾听树木在晚风中沙沙作响的时候,对流浪的眷恋撕着我的心。你如果静静地、久久地倾听,对流浪的眷恋也会显示出它的核心和含义,它不是从表面上看去那样,是一种要逃离痛苦的愿望。它是对家乡的思念,对母亲、对新的生活的思念,它领你回家。每条道路都是回家的路,每一步都是诞生,每一步都是死亡,每一座坟墓都是母亲。 当我们对自己具有这种孩子的想法感到恐惧时,晚间的树就这样沙沙作响。树木有长久的想法,呼吸深长的、宁静的想法,正如它们有着比我们更长的生命。只要我们不去听它们的说话,它们就比我们更有智慧。但是,如果我们一旦学会倾听树木讲话,那么,恰恰是我们的想法的短促、敏捷和孩子似的匆忙,赢得了无可比拟的欢欣。谁学会了倾听树木讲话,谁就不再想成为一棵树。除了他自身以外,他别无所求。他自身就是家乡,就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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