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洁的白云之乡——读《圣天门口》后有感

郑饮冰
2013-10-22 看过
倘若每个人都学会了春风化雨的爱,也就无需这徒劳的周而复始的革命了。

经历了漫长的几个月,《圣天门口》上中下三册终于看完了。看的过程中有很多感想,因为时间太长忘记了,但它对我的影响确实比以前看的很多书都深。
我是先看完电视剧之后,才看书的。这有一个坏处,人物会在脑海里定型。但我总喜欢把电视剧和小说比较,所以不影响。这样的先后顺序总比看了小说,再看电视剧是如何删改小说要强得多。
比较来看,我真幸运先看了电视剧,然后才看的是书。因为电视剧太肤浅了,这是一个由浅入深的过程。没看小说之前,我认为电视剧是一部拍摄手法非常奇妙的特别存在:主旋律,革命是主要思想,红色无处不在;国际歌的引领,不时穿插的内心场景;佯狂的夸张表现,重视对内心情绪的展现和人性的描摹••••••这都足以让它成为我喜欢的剧。
等到开始看书后,一切都不一样。
才开始看书时,我非常厌恶男作家们这样的写作手法,大量描写性的文字铺开来,即使是情节的需要,这样的铺排也太过,那样调情、男女间故意的眼神动作简直无处不在。除此之外,我还惊叹于电视剧的伟大,竟然能将很多无关紧要的人物删去,人物关系上显得更简洁一些:比如梅外婆和爱栀两人合二为一成为梅子;杭天甲不是杭九枫之父而成了他大哥名叫杭九扬;冯旅长爱的不是雪柠而是梅子,雪柠喜欢的也不是傅郎西而是柳子墨,而柳子墨一家人根本没有出现;常守义也没有瞎子儿子常天亮(瞎子取天亮,正好),他老婆常奶奶也没有出现。同时,为了回避更多的封建陋习,杨桃的咬脚没有出现,圆婊子也没有出现,丝丝不是杭九枫的老婆最后还死掉(免得九枫成了一夫两妻),傅郎西也没有续娶。当然,考虑到政治因素,和前段时间看的《第九个寡妇》一样,电视剧把所有的情节都放在了解放前,因为解放后的三反五反、大跃进、文革实在是敏感的话题。因此,电视剧到新中国成立、抗美援朝,杭九枫孤独地坐在天门口粮仓,一切就结束了。
当然,惊叹电视剧,是因为我还没有把书看到一半,甚至是看完。当我开始理解这本书时,就开始嫌弃电视剧了。
首先,剧本再怎么改,怎么能少了柳子墨?尽管剧中雪茄履行了柳子墨的很多事物,建气象站之类的,但没有柳子墨,怎么会有雪柠爱上他的那“二十四朵白云”,那象征着圣洁和一切的二十四朵白云。梅外婆和雪柠是这本书中最美妙的存在,他们就是全书的主线。在雪柠周围,带给她福音,让她懂得爱的柳子墨,犹如火种,是不能缺少的。
其次,关于谁是主角,电视剧和小说因为立场不同,主角便完全不同。论出场的长短,杭九枫、傅郎西、阿彩绝对是主角,电视剧也是这么做的。电视剧在讲革命,革命是傅郎西发动以杭九枫为代表的天门口人一点点拼出来的,而梅子和雪柠,他们就是这红色革命、白色恐怖之间的点缀,平衡两种势力;她们不属于哪种派别,却暗地里经常帮助红色革命,用雪家女人特有的聪慧和力量办到常人办不到的事。当然,雪家女人的特别之处,电视剧是表现出来了。然而,形貌相同,本质却千差万别。在雪家女人所信奉的准则里,她们是不认同暴力革命的,暴力革命只会以狠斗狠,用仇恨去杀害曾帮助过你的人;雪家女人信奉“爱”,这种博爱最浅显的含义是“宽恕”,宽恕那些伤害过你的人,爱一切人,一切就会在这种福音中潜移默化,正如这两个女人对常娘娘的影响。阿彩在小说的最后也悟到了梅外婆和雪柠的二十四朵白云,她后悔和杭九枫他们闹革命,电视剧显然不能揭示这一点。
当然,剧中还有一个特别值得一提的人物——段三国。他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一个低贱到泥土的更夫,脑中万千沟壑。跟梅外婆和雪柠形成对比,她俩洁白如云,段三国低到尘埃,但他们做着同样的事情。段三国最高明的做法,便是将两个女儿分别嫁给马鹞子和杭九枫,红白势力两方的代表喽啰,而作家刘醒龙的做法就更高明了,使两家人生下一个孩子,梅外婆守口如瓶,将这个孩子的身世永远深藏。从此,这个孩子成为两家人的孩子,任何一方势力占据天门口都不影响段三国镇长的位置。于他个人,是一个人的求利之举,其实,这是多么厉害的政治哲学,有了这个孩子,任何一方势力都有了掣肘,不能在天门口为非作歹,这一方天地也成为革命的风暴中心,也是一直的宁静之地。这儿,是圣天门口。
其实,我觉得《圣天门口》是一部恋爱宝典。梅外婆在教雪柠的时候,顺便也教会我如何去爱人。我也像天门口的万千女性一样,从内心到外在都向往着、模仿着雪家女人,学习他们穿女人该穿的旗袍,学习如何去爱,如何看待身边的波澜。梅外婆心中藏着大智慧,她用的她的智慧教会雪柠,雪柠又教给雪蓝。在故事的最后,雪柠和杭九枫两家人在失去儿女后言归于好,雪柠拿出那个写有很多人的日历,我明白了,雪柠受过很多苦,可她对一切人的包容让她圣洁如初。
一部洋洋洒洒的长篇巨著《圣天门口》终于读完了,我对那些革命、历史都不甚感兴趣,惟有里面的几个人物,他们超脱于世的存在让我看到另一种处世、变革、救世之道。这是圣天门口,飘着二十四朵白云的地方,你用掉能在蝶翼上飞翔的全部年华,也未必知晓这个小地方蕴藏的奥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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