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戒 魔戒 9.5分

魔戒同盟(the fellowship of the ring)

鄧嘉宛
2013-10-16 看过
2013年3月,我们三译者写了自己的译後语,跟大家分享。


邓嘉宛的话:

2012年2月底,即将五十岁的我,收到了一封來自世纪文景,邀请翻译托尔金教授《魔戒》等作品的来信。彼时我正忙于《精灵宝钻》的修订和另外两个翻译项目,且这一年里要翻译的书籍也已签约排妥。由于文景有出版时限压力,给的翻译时间自然也很紧迫,我因此更不敢贸然答应。然而,因为深爱托尔金教授的中洲,我再三斟酌,又和帮忙修订《精灵宝钻》的喷泉(即石中歌)讨论这事,听取她的意见。最后,在喷泉同意帮忙下,我答应为文景翻译《魔戒》三部曲。

比尔博跟弗罗多,都在五十岁那年踏出他们的冒险之旅。当张铎跟喷泉得知我三月初刚过五十岁生日,两人同一个反应,拍案大叹命啊!命啊!张铎说:“我们都像是魔戒远征队的一员,一起把戒指送到它该去之处。”喷泉则自告奋勇担当起山姆的重责。虽然她说我不会想吃她炖的兔子汤,但这一路若没有她,我肯定不能如此顺利完成任务。

三月底,我与世纪文景正式签署了翻译合约。随后,我邀请杜蕴慈加入翻译团队,担负起全书的诗歌翻译。蕴慈是我多年好友,中英文素养俱佳,过去我翻译工作中碰到诗歌都是向她求助。《魔戒》中的诗歌何等重要,不擅诗歌翻译的我便将这艰巨重任委托了她。

于是,分工底定。我负责全书六卷故事内文;蕴慈负责诗歌;喷泉负责前言、楔子、附录、地图和索引,以及所有译稿的修订。

《魔戒》,这个在西方历三代不衰,全球有上亿读者的迷人故事,身为戒迷的我能翻译它,自然无比荣幸。虽然我对这故事并其庞杂的背景十分熟悉,但纯做读者与身为译者毕竟是两回事。读者碰到看不懂的地方可跳过,译者可不行。译者像侦探,想要破案必须步步留心,不可妄自尊大,任何不是自己百分之百确切理解的单词跟句子,纵使你得上穷碧落下黄泉,也要抱定到了黄河心不死的态度去处理。

整整十个月,这趟翻译之旅的艰难不亚于魔戒远征队的旅程。现在回想那些神枯思竭挠墙撞壁的日子,为了弄清问题连刨坟的心都有了的时刻,我就满心感谢同盟队友的扶持。我和喷泉经常为了某个词语或某段描述的确切含意与译法,彻夜讨论。托尔金教授的神话世界之所以令无数人流连忘返,除了伟大的想象力与动人的故事,还有他对中洲景物一草一木的精细描述。有一次我跟喷泉说,从阿门洲的双圣树到中洲罗瑞恩的金色小花埃拉诺,咱们可以写一本中洲植物谱了。而喷泉发奋给阿尔达绵绵不绝的各种名词编纂的索引,目前已经超过两千条;单是理顺那些令人发指的霍比特人家谱姓名,就是一把辛酸泪。

从小在教会中长大,一直以来,我对fellowship(在教会中称为“团契”)一词的认识是:一个群体,有共同信念,互相帮助、接济,每个人看别人比自己强,一同朝一个共同目标前进。“看别人比自己强”是《圣经》中的话。人各有才能,不可能有人一无是处。在群体里,就是互相合作、容让、给每个人都有空间成长。能力好,就多做一点,心里想着一山还有一山高呢;能力弱的也不用自卑,把自己会做能做的做好,同样有价值。正如教会团契小组里都知道我做饭很可怕,但洗碗洗得很干净。

翻译过程中,我多次跟喷泉说,这事儿一定是托老在天上亲自促成。他召聚了我们这个来自大陆、台湾、香港,以及在美国的华人团队,齐心合力去完成这项任务,为全世界华文读者推出一个新的《魔戒》译本。我感谢上帝使我有机会参与这项任务,与这么多比我优秀的人合作,也谢谢懂精灵语的方克舟再次拔刀相助。

如今,任务完成,盼托老满意,读者喜欢。



石中歌的话:

与托尔金教授笔下那个名为“阿尔达”的世界的缘分,算来至今十数年——自然不算太长,但也不算很短,何况目前看来此心依旧,并没有哪天辱没这“长情”二字的端倪。

与邓嘉宛女士的缘分,算来也差不多有了十年。最初相识,还是在如今已经消失在时间深处的小站——“吞拿山上的诺多屯”。当时我犹自一副不知天高地厚的德性,半瓶子症状堪称相当明显,动辄上蹿下跳指手划脚,终于有一天轮到了开帖批判联经版《精灵宝钻》,然后……就见译者本人现身,丝毫不以为忤,全无“来战”态势,先致谢,再致歉。我到现在都记得自己盯着屏幕时的表情和心情,真可谓如假包换的“一言难尽”……

我们的交流合作,就是始自那一次某种意义上的“不打不相识”。2007年,我帮助校译了联经版《胡林的子女》(2008年出版);2011年底,我与众多网友共同协力参与校订了简体中文新版《精灵宝钻》(2012年出版);2012年3月,我应嘉宛所邀,加入“同盟”,合作翻译《魔戒》,期间又真正结识了久闻其名但先前不曾打过交道的杜蕴慈——或许冥冥中真有天意,令这个项目各个方面都可以类比书中的销毁魔戒之旅:途中除了意料之中的艰难困苦,还有意想不到的友情援手。

辛劳终于告一段落,回顾时当真百感交集。我要感谢同盟中的各位,不但为自己负责的工作忙得不可开交,还额外被我折磨得焦头烂额:嘉宛和蕴慈以非同寻常的度量容忍了我对正文和诗歌肆无忌惮的改动,张铎则自始至终——甚至当书稿已经进了印厂——都要应付我花样百出的修改要求。我还要向此前已经出版的《魔戒》译本致谢,包括简体中文版译本(译林出版社,丁棣、姚锦镕、汤定九译)和繁体中文版译本(联经出版社,朱学恒译)——前人的工作有着大量闪光之处,这些对我们来说是宝贵的参考和指导。最后,我要特别感谢好友caterpillar的无私帮助:她以专业的态度和水准又校对了全书多半章节,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我对译稿准确度的双重信心,更不会有成文过程中的诸多乐趣。

其实,无论文学还是翻译,无论英语还是中文,我都不是科班出身。我能贡献的并非生花妙笔,而是认真到近乎偏执的态度、流星雨也不能浇灭的热情,以及对故事中那个世界的详细了解。而这些,我想我可以无愧地说:我已全部给出,自己毫无保留。



杜蕴慈的话:

认识托尔金,是在二十年前,从冯象先生翻译的《贝奥武甫》开始。冯先生内容丰富的附录,向读者简介了托老在“贝学”上的功绩。曾经不止一次,我在幼时描绘的地图、吟唱的歌谣、阅读的古史与传说、背诵的那些敲响耳膜的地名,促使我在成年后走上旅途,走向飞云漠漠的草原绝域。可是当年翻开贝奥武甫的时候,我绝对没想到,二十年后自己居然成为托尔金《魔戒》中译团队“Fellowship”的一员。

2012年三月底,我与嘉宛确认参与《魔戒》中译。她告诉我:“这案子本身就是the Ring,咱们是Fellowship,我是弗罗多,喷泉是山姆,你负责诗歌,那就是精灵了。”我说哪儿呀,这书里最爱吟诗作赋的才不是精灵,而是霍比特人!所以我也是霍比特,还很可能是个不怎么进入状况的比如皮平或梅里!

果然,将近十个月的翻译过程里,我是整个团队最为神游物外的一员。嘉宛喷泉张铎每日紧跟进度伏案工作,我却往往在浏览古诗、聆听音乐、甚至洗热水澡的时候,捕捉闪现的灵光。

我的工作,自然从众人戏称的“定场诗”,魔戒铭文开始;然而结束,却是在倒数第三首,比尔博的退场之作。当时所有诗歌中译初稿都已完成,只卡在这一首结尾,那种澹然的语气,我始终拿捏不定,由于春节假期已经开始,只好带着译稿,上路回家。

回到家,在父母照拂下放松吃喝睡了几天。然后一天下午,我坐在院子里,喝茶,二十分钟后,进屋,拿出稿子,完成了最后三句,结束工作。“旅途永不绝”,我这个旅行的人,与伙伴们跟着托老笔下种种人物,走到明月以西,太阳以东;而今终于“去而复返”,“日暮退息将好眠”,写下了来自他们口中的每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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