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史小说的真味

空空追梦
2013-07-03 看过
井上靖的历史小说,平铺直叙,并无跌宕,但却别有冲淡平和的风味。就像是山间的溪流,似无跌宕,却万古不息。他的《风林火山》和《天平之甍》皆如此。本来嘛,再伟大的英雄,从微观的角度,放之于一时一域,皆巍巍高踞、雄伟不凡者,然以历史的角度看,皆小浪花尔。或曰,此等平实方得历史小说真味。

鉴真东渡,是佛教史和中日交流史上的大事件。但鉴真并非唯一的东渡高僧,尚有较之更早有道璿东渡扶桑传法传戒,弘扬禅宗,圆寂时五十余岁。而鉴真东渡之艰难,决心之坚毅,成就之恢弘,在历史上留下痕迹的同时,也掩盖了道璿的光芒,连维基上都无有词条。可见不朽的青史也是竞争激烈的稀缺性资源。

薄薄一本书,写了许多僧。无论是执着于梦想的荣睿、普照,还是执着于行动的业行,执着于体验的戒融,还是中途还俗的玄朗,各自选择了自己的人生。执着于功业未必有好的结果,如业行,一生辛劳尽付碧波,或如荣睿,中途病殁的如荣睿,玄朗何须因还俗而羞愧?每个人都按照自己的希望,度过了自己的一生。

人群本是这样,各有各的选择,各有各的个性,各有各的风貌,与蚁群狼群大有不同。而这不同个体的不同选择和不同体验,就共同的构筑了一个时代的风貌。

且看青史留名处,背后却有几多丰富背景和渐渐模糊的人影,这大概就是历史小说的迷人之处吧。作家的妙笔轻点着墨,就把背景展开,让那些模糊的面容清晰起来。恰如放翁所说:“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历史已经发生过,但演绎出来,则需无上妙笔,才能不露斧凿痕迹,宛若天成。若国内二月河之流,匠矣。

一生一死,怎堪琢磨。
人生行径,惟凭自择。
功业成败,半由天定。
青史尽处,所略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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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平之甍 天平之甍 8.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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