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将死 人之将死 7.4分

南方都市报推荐——我想首先推荐的文章,是克里斯托弗·希钦斯写的随笔。

valentino
2013-06-08 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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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谢林的说法,构成哲学的,应该是一个整体,也就是说,不是像宗教哲学、艺术哲学……乃至健康哲学、金钱哲学这样零零碎碎、各自为政的;即便是实行某一种分类法,涉及的也只是一个“幂次”的问题。原来是一块大饼,掰一块下来,虽然小了点儿,也还是那块饼,对哲学加以细分,得到的还是那个哲学,而不应该是别的什么。

    我想,哲学思考,也应该是整全的。我们很少有机会这样说:注意,我现在要进行认识论思考了,或者说,请大家准备好,下面是本体论思考时间。通常情况下,我们的思考总是以我们自己全部的知识、观念及理性为底色的,我们总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被动方式思考世界的,因为我们常常不知道下一刻将有什么需要我们加以思考。

    我读《美国杂志最佳文章年选2010》、《美国杂志最佳文章年选2011》(美国期刊编辑协会编,人民出版社2013年4月第一版)里所收的不少杂志文章,便有这样的感觉:就阅读所引发的思维而言,它既是形而上学的,又是伦理学的,既关乎对外部世界及人类自身的认识,又与存在的本质与意义密不可分。我并不是暗示说,美国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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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谢林的说法,构成哲学的,应该是一个整体,也就是说,不是像宗教哲学、艺术哲学……乃至健康哲学、金钱哲学这样零零碎碎、各自为政的;即便是实行某一种分类法,涉及的也只是一个“幂次”的问题。原来是一块大饼,掰一块下来,虽然小了点儿,也还是那块饼,对哲学加以细分,得到的还是那个哲学,而不应该是别的什么。

    我想,哲学思考,也应该是整全的。我们很少有机会这样说:注意,我现在要进行认识论思考了,或者说,请大家准备好,下面是本体论思考时间。通常情况下,我们的思考总是以我们自己全部的知识、观念及理性为底色的,我们总是以“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被动方式思考世界的,因为我们常常不知道下一刻将有什么需要我们加以思考。

    我读《美国杂志最佳文章年选2010》、《美国杂志最佳文章年选2011》(美国期刊编辑协会编,人民出版社2013年4月第一版)里所收的不少杂志文章,便有这样的感觉:就阅读所引发的思维而言,它既是形而上学的,又是伦理学的,既关乎对外部世界及人类自身的认识,又与存在的本质与意义密不可分。我并不是暗示说,美国杂志的文章就一定比中国杂志的文章更富哲学意味,只是客观上,它提供的现象与认识,为哲学思考打开了门。

    不用说,两本“年选”中题材杂多,这里想谈的,仅限于与医疗健康相关的文字。恰好,每本年选中都有四五篇文章是围绕医疗健康展开的。其中包括以下具体议题:依照某种前列腺癌检测结果切除尚未病变的前列腺,这一方式可取吗?包皮到底应不应该、值不值得切除?对得了绝症的患者,医疗干预的限度在哪里?不顾死亡威胁、长期为怀孕晚期的妇女堕胎的医生是否值得辩护?在卡特里娜飓风灾难发生之际,有医生替危重病人注射了过量的麻醉药物,她有罪吗?等等等等。不过,我想首先推荐的文章,是克里斯托弗·希钦斯写的随笔。

    2010年,希钦斯被诊出患有食道癌,2011年年底,希钦斯去世。他这篇谈癌症的文章,也成为在他身后出版的《人之将死》(M ortality)一书的开头部分。如果说这篇文章跟其他癌症患者的记述多少有一点区别的话,那也只在于它呈现的是一个无神论者的毫无滥情的态度。不管是为他祈祷,还是咒他早死,希钦斯一样一笑置之,而对帕斯卡赌注(赌上帝存在,输了,你没什么可失去的;赢了,你就进天堂了,所以保证不亏本),希钦斯是轻蔑的,他斥之为“机会主义的”、“推销式的选择”。希钦斯的风度,还体现在刚得知罹患癌症的消息,他仍按原计划出席了两场活动,尽管在每场之前他都因病灶发作呕吐得不行。不仅是勇敢,不仅是达观,不仅是幽默,不仅是这些,说到底,最打动人的,是像铁板一样死硬的明智。这种明智,让人马上联系起古希腊的哲人,这恐怕并不完全是我的知识库存太小的缘故———每次开动脑筋,都只能把第欧根尼或苏格拉底调出来———而是哲人他的确就生活在我们这个时代,他以他哲学的方式度过人生,而绝大多数人都只是在回顾的时候才能把他指认出来。

    同样是癌症晚期患者,对生命可能有不可的态度。阿图尔·葛文德的报道里提到,在面对“是更舒服地等死,还是忍受更多痛苦去争取多一点可能”这个问题时,有位老教授回答:“只要我还能吃巧克力冰激凌,还能通过电视观看足球比赛,我就愿意活着。即使经历再多的苦痛我也愿意试一试。”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将斯多葛主义与伊壁鸠鲁主义奇特地扭结在一起的回答———为了之后的“伊壁鸠鲁”,我愿意先“斯多葛”。葛文德的文章带给我最大的触动是,他说,任何所谓病后康复,其实都只是一个存活期的问题,你所谓的战胜癌症,也许不过是十年后死在别的病上,因为最后胜利的那个一定是死亡。那么,是斯多葛主义者更热爱生命,还是伊壁鸠鲁主义更懂得生命的价值?孤注一掷地求生算勇敢吗?平静地享受仅存的光阴是怯懦吗?哲学之门打开了,但答案从来不是现成的。

    有人或许会说,究其实,这些思考都是上了岁数的思考,都是无须新的直观材料加以触动就可以发生的。实际上,并非如此。癌症与人类身体的关系,正被我们这个时代的人以不同以往的方式被体验着,人类干预癌症的效果的不可测度性,为哲学思考增加了新的维度。思考癌症,简直可以成为一种新的“神学”,尽管在终极上,任何“神学”都不过是一种人的自我省察与自我规定。 □ 刘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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