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

king2012
2013-06-08 看过
前言

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我叫郭德纲。

我正儿八经是从08年开始听老郭的相声,谈不上资深粉丝,老郭大大小小的段子,各种访谈和节目也都看过一些,这几天正值老郭出书,看完之后,感慨良多,就码几个字,聊聊我印象中的老郭。
其实已经有很多人写老郭,也有很多采访视频,但是我总觉得差那么点火候,这跟人的文笔和见解没有关系,只是因为没有长期的观察他,如果没有长期的观察,我们不可能去真正了解一个人,道听途说更是不靠谱,就好比说我们听说某人感情生活乱套,然后马上对这个人进行道德批判,是,攻击一个人最好也是最廉价的手段就是道德攻击,可问题是我们不是事件的亲历者,我们怎么会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这其中的原委我们又知道多少?答案从来不会如我们想象的那般简单,生活中,我们其实常常有这样的感觉,长期接触一个人觉得这个人其实挺好的呀,根本不像别人说的那样不堪啊,绕来绕去,我就是想说:日久见人心,大米粒掩盖不了四喜丸子,吁~


初识老郭
最早知道郭德纲这样一个人是在安徽卫视一档叫《剧风行动》的节目,当时的主持人是周群、戴军、郭德纲、阿进,那时候觉得老郭在那个节目中特别多余,既没有周群、戴军那样多年的主持经验,也没有阿进那般多才多艺,只是说着别人理解不了不了的笑话,记得有一期节目,台湾的康康去了,老郭问康康什么东西1000条腿,答案竟然是500条裤子,康康当时一脸迷茫,戴军也是苦笑。
后来《剧风行动》想要裁掉一个主持人,不是老郭就是阿进,阿进当时泪洒现场,老郭倒是显得很淡定,还安慰起阿进,当时老郭说了一句话让我记忆犹新,本来我是一名相声演员,在自己的领域如鱼得水,数不尽的掌声……这一句话差点震得我肛裂,嗯?这秃头胖子竟然会说相声?这大概是05年底的事情。

风波不断
故事的转折点发生在06年初,毫无征兆、那可真是晴天霹雳,裤衩一声,老郭就这么火了,当时周群在节目中说,莫名其妙,身边一个不起眼的人就这么火了,最后周群半真半假的说了句,郭德纲,回来吧,我们想你~当然,老郭没有回去,等到下次再来《剧风行动》,那时候正是和汪洋(说相声那个,不是现任副总理)吵得已经对簿公堂的时候,当时在节目中,老郭的师傅侯耀文,力挺郭德纲,甚至不惜得罪汪洋,其实要是现在再回头想想这件事,我想根本就没有争议,老郭当时使用的相声手法叫“砸挂”,汪洋反应如此的剧烈,也断然不是因为这个事情,只是当时一帮相声界的同行想以此来绞杀老郭罢了。
我们其实不会羡慕嫉妒恨跟自己没有关系的人,我们什么时候羡慕过奥巴马当总统,倒是不少人看见自己身边人发了财,当了官,行了好运,就开始咒骂命运不公,那叫一个嫉妒,这件事如果是放在同行之间,那就是赤裸裸的仇恨,书中,老郭写了很多关于同行的事情,我丝毫不怀疑真实性,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老天似乎就是跟这个人过不去,此后的几年,波折不断,藏秘排油茶、宋祖德骂战,这对于老郭来说只是小打小闹,徒弟打人事件、“俗”事件、德云社离职才算得上大风大浪,其中尤其以俗和德云社离职我觉得算是德云社的两道坎。
老郭这几十年,用孔庆东的话说,其实很孤独,他独自承受了太多的苦难,8岁从艺,三次入京,一人痛苦流涕,喊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激励着自己,各种坎坷,各种不顺,总算看到了花团锦簇,看到了灯彩佳话,本书的编辑说这是一本拒绝传授价值观的书,不是一本励志书,不过在我看来,这或许才是一本真正的励志书,我们的媒体总是习惯于报道快速成功的案例,我们总是看到光鲜的一面,我们总是想复制人前的成功,却不想复制人后的艰辛。

性情中人
很多人觉得老郭攻击性非常强,是个很强势的人,口无遮拦,甚至有种地痞流氓的感觉,这在他自己的书中多少有点印证,其中他讲到一个小故事,路上看到一恶翁毒打老妻,心中不忿,上去劝阻,结果和对方三个儿子发生打斗,不成想老郭的助理竟然是“武林中人”把他们全部放躺,最后赔万余元了事,老郭觉得此事很快哉。还有一件我们都熟知的事情就是他的徒弟李鹤彪打人,这虽然不是老郭干的,但是也给人一种都是一帮地痞聚在一块的感觉,其实不管老郭承不承认,这些人身上确实带着那么一丝匪气,我不想为老郭和他的徒弟做什么辩论,不过我们平心而论,这种事情,如果不是发生在老郭身上,发生的国外各位做何感想?我记得国外有一个人拿猎枪干掉了抢自己女朋友的一个人,大家纷纷评论,这才是纯爷们。
老郭说自己是耳朵根很硬的人,我其实是不信的,或许他有强大的心里防线,但是难掩他内心的柔软,在电视上,我一共见过三次老郭动容:第一次是《今夜有戏》,当时正值高徒何云伟、李菁离开,而在此之前徐德亮、王文林已经离开,当时小悦悦声泪俱下,觉得他们对不起自己的师傅,而且是在这么落魄的时候离开德云社,当时老郭眼泪就止不住了,据小悦悦说他只见过老郭在人前哭过三回,前两回是侯耀文和张文顺先生的相继离世,这是第三次。
第二次是在《今夜有戏》中,乐嘉给老郭做色彩性格测试,乐嘉当时说:“老郭,你之前的人生中中,冲动、情绪化和容易相信人可能让你吃了不少苦,虽然你容易相信人,但是你很重情重义”老郭当时就没了笑容,只不过不是不高兴,而是说到了他的心缝,转而称呼乐嘉为老师,希望能给自己提点建议,老郭让人给自己以后的人生提建议这和就着大蒜和咖啡一样令人难以想象。
第三次是在《非常了得》,先是老郭和孟非分别写下最希望别人给自己的评价,然后柳岩猜,柳岩给郭德纲的评价是不容易,给孟非的评价是善良,其实这明眼人一看就是节目组故意安排的效果,但是柳岩其中说起当年见到老郭落魄时候独自一个人大晚上偷着哭的事情,老郭还是不禁动容。
姜振宇曾经评价老郭说道,郭德纲经过这么多年的摸爬滚打,在舞台上已经完全形成了自己的表演风格,这不能反映真实的郭德纲,让人很难看透他。换句话说,就是带着面具,其实绝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我们展现出来的一面和我们内心的一面不可能做到完全的一致,只不过在我看来老郭的内心和所表现出来的实在是反差太大,老郭在相声里说,自己是一个安静的人,结果地下观众一片“吁”声,其实这恐怕真的是句实话。
在老郭的性格养成中,我觉得对历史的熟稔和跌宕的人生经历起了关键性作用,历史千年,王朝更迭,人虽不同事相似,这恐怕是读书人的一种共识,白岩松曾说,几千年来,世界取得了很大的物质进步,但是人性进化的很慢,同样的事情不停地轮回,只不过是换一个名字。这让老郭看遍了荣辱纷争,潮起潮落,而他的坎坷经历又让他受够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这一方面让他可以风轻云淡,另一方面也让他嫉恶如仇,其实老郭纵然是如此的具有攻击性,纵然可以一杯清茗驱闲闷,纵然愿意快意恩仇,但是他内心那种渴望被理解、那种孤独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


爱相声就像爱生命
算是从小听相声,但是不得不说,在老郭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相声,我第一次听老郭的相声,就一种感觉,尼玛个腿,相声还可以这么说,这跟我以前听过的所有相声都不一样,其实在我印象中小时候的相声和长大后的相声都不一样,其中一个很大的区别是,小时候相声还是以逗乐为主,后期的相声全部变成歌颂型相声,这其中的原因各位看官自行闹补,我怕被查水表,我现在还能记得姜昆和戴志诚合作的《虎口脱险》、马季的《宇宙牌香烟》、群口《五官争功》、李金斗《夜行记》都是很出色的作品,那些歌颂型相声,那可真是千篇一律“今儿给大伙说段相声”“嗯”“相声的名字叫xxx”“好”……“祝我们伟大的祖国繁荣昌盛”,真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
老郭的相声不同在哪里,主要有两点,第一个:继承和发展传统相声;第二个:笑是终极目标。
陈丹青说,几千年的传统文化脉络已经断了,这句话放在相声身上同样的合理,相声改革,彻底抛弃了几千年的文化传统,但是老郭没有,而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继承了数百年相声大师们所总结的语言技巧,放弃这一点实在是太愚蠢,可以负责任的说,那时候中国人的语言技巧登峰造极,看看李汝珍写的《镜花缘》后几十回,除了感叹还是感叹,竟然可以把文字玩到这种程度。如果把那时候的语言技巧比做谦哥,现在的水平充其量是泳裤,根本跟不上谦哥的速度。
如果仅仅是继承,老郭也不可能是有今日的成就,更关键的一点在于他的与时俱进,常听老郭相声的人都知道,老郭有些段子会反复的讲,但是绝对不会完全不同,一定会穿插一些最新的热点问题,这让老郭的相声常听常新,而且难得的是老郭对于这些热点问题把握的很精准,丝毫没有冯巩和姜昆那种生搬硬套的感觉。
另外一点就是相声的目的,主流相声演员,总觉得自己歌颂祖国、歌颂党是件比别人更高雅的事情,指责老郭的相声三俗,关于雅俗的争论,自古就有争论,但是争论的是高雅和通俗,争论的是阳春白雪和下里巴人,老郭的相声是通俗,不是三俗,如果非要说三俗,其中的庸俗和媚俗必然属于主流相声界,我真觉得某些人出门带着避雷针不吃亏,防患于未然。有人说低俗,老郭的相声究竟是不是低俗,这让我想起来,很久以前有一个大学生讲不良笑话的辩论,等我上了大学,再想起来这事,只觉得太好笑,用手哥的话说,你们自己感受下。
主流相声界,还有一点,念念不忘,教育意义,侯宝林先生曾经给毛主席说相声,但是很苦闷,因为必须要有教育意义,但是怎么给毛主席讲教育意义,好在侯宝林先生最后想明白了,主席也就图一乐呵,还用得着我去教育毛主席?不过,我们不比毛主席,我们都是低素质的人,不教育那是不行的,而且这教育意义必须要大,不然我等刁民岂能教化,你们任重而道远,加油吧,呵呵~
王小波写给李银河的情书叫《爱你就像爱生命》,老郭对于相声何尝不是如此,这就是他的命,难怪马季先生感慨万千:“相声亏得还有郭德纲。”

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这句话是老郭的座右铭,老郭经历了太多的流言蜚语,人生在世,谁人人前不被骂,谁人人后不骂人呢?不必自己跟自己较真,我们都只有一张嘴,劝不了所有人,不可能所有人都对我们满意,我们也不会对所有人都满意,不过是我们笑笑别人,别人笑笑我们。
在《过得刚好》中,老郭很多地方都提到了他的处世态度,我厚着脸皮说一句,我不能赞同更多了。
人生苦短,任流言蜚语,我自闲庭信步,天在望,地在看,做人良心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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